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边城世子 > 第164章 何松进京只带一张旧药方

边城世子 第164章 何松进京只带一张旧药方

簡繁轉換
作者:不正经的小陀螺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21 01:14:36 来源:源1

第164章何松进京只带一张旧药方(第1/2页)

何松进京,带了一张药方。

没带英雄事迹。

也没带能让宁衡一夜清白的神仙证词。

三月十四午后,临渊来的小车停在靖北京邸门外。

车走得慢。

何松腹部刀伤虽然收口,长途颠簸后仍会发紧。白不治随车进京,一下车便先骂京城路不好。

“御道也不好?”陆沉舟问。

“御道不给伤员走。”

“那是哪里不好?”

“你家门口。”

靖北京邸正门还缺两扇。

门槛倒在。

何松的小车过门槛时颠了一下,白不治当场把宗正寺欠门、欠轴、欠修路三项一起记上。苏听澜看过账,认为修路不能全算宗正寺。

两人争了半刻钟。

何松靠在车里听,脸色反而好了一点。

至少没人围着他问十五年前。

大理寺原本准备让他先住证人房。

何松拒绝。

不是怕大理寺。

证人房在城东,三司核验桌在京邸,来回坐车会把刚长好的伤口重新颠开。闻人清现场改成京邸西厢暂住,大理寺派两名不接触案情的护卫轮值,白不治保留停问权。

何松下车时,宁知微站在廊下。

她没有叫何叔。

先问:“伤口如何?”

“活着。”

“能说多久?”

“白大夫说半个时辰。”

白不治从后面道:“我说一刻钟。你多出来的那刻拿命补?”

何松闭嘴。

还是一刻钟。

问讯安排在当日晚饭前。不是何松刚下车就问,也不等他在京邸住久、听完众人对宁衡案的判断再问。

闻人清先给他看大理寺整理稿。

整理稿根据何松在临渊三次口述写成,按日期、地点和人物排列,删去重复语句,也把“宁大人后来让我查”归纳成“宁衡自始即怀疑盐铁账有伪”。

何松看到这句,便把纸放下。

“我不背。”

负责整理的年轻书吏一愣:“何先生,这都是按你此前口供写的。”

“话是我的,这一句不是。”

“只是归纳。”

“归纳得比我记得好。”

何松右手少半截小指,捏纸时不太稳。他没有发脾气,只把整理稿推回去。

“你们想问,我重新说。别让我先看着一篇像答案的东西背。”

闻人清收走整理稿。

书吏的归纳意图不一定恶意。

他只是知道复审需要证明宁衡早有调查,于是把“后来”往前挪成“自始”。一句话省下八天空白,也省掉宁衡曾经犹豫、害怕和等错误自行消失的事实。

省得太多。

“你带了什么?”闻人清问。

何松从贴身布袋里取出一张旧药方。

纸已发黄。

四角被摸得很软,正面写治刀口化脓的外敷药:黄柏、地榆、白芷、炉甘石。药铺落款是京城西渠济生堂,日期为十五年前八月十九。

“谁买的?”

“宁大人。”

“给谁用?”

“我。”

“当时为何受伤?”

“查东盐水路,被两个不认识的人堵在旧染坊后巷。右腿挨了一刀。”

“伤还在吗?”

何松卷起右裤腿。

小腿外侧有一道旧疤。

白不治只确认伤疤年代久、形状可能来自利刃,不能凭疤证明具体日期、地点和行凶者。济生堂旧账若仍在,才能核何时买药、谁付钱。

药方正面只能证明可能有人治刀伤。

何松把纸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小字。

八月十九,酉初,西渠旧染坊东井。

再下一行:带乙页,不带甲册。

字迹与宁衡现存亲笔相近。

宁知微没有立即认定。

仍按校勘册的办法,交两名互不见面的书迹人分别核验。药方折痕、墨色、济生堂印和何松保存经过也各自登记。

“这是第几日?”闻人清问。

“第九日。”何松答。

盐铁账八月十一送到宁衡手里。

按三日期限,本应八月十四转呈。

八月十九,是扣账第九日。

何松说,宁衡那天第一次让他带乙页到旧染坊核水路。他去过东盐码头,发现账上写遇雨河损的三条船,有一条在那月根本没有出港。

他回程遭袭。

宁衡替他买药,又让他暂时住在宁宅外院柴房,不要回原来的书吏住处。

“此前八日呢?”宁知微问。

何松没有看她。

“宁大人没找我。”

“你找过他吗?”

“三次。”

“说了什么?”

“第一回催他按期转呈。他说黄封要求复核。第二回我说仓数不对,他让我先别传。第三回是第七日,我问还等什么,他把我赶出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何松进京只带一张旧药方(第2/2页)

“第八日?”

“没有见。”

“为何第九日改主意?”

“不知道。”

何松可以猜。

可能宁衡发现黄封有假。

可能陆骁回信。

可能某一仓数终于让他确信不是普通错账。

也可能只是拖到第九日,怕得睡不着,才决定做点什么。

猜测都没有写进口供。

宁知微继续问:“父亲第九日让你查账,是否能证明前八日也在秘密调查?”

何松沉默片刻。

“不能。”

“是否有人要求你把二十三日都说成奉命暗查?”

年轻书吏脸色白了一下。

何松道:“没人明说。整理稿那句话,我若点头,就会变成。”

闻人清让人原样记录。

不是追究书吏伪造口供。

先记整理如何改变意思,再更换一名不参与宁家案推演的书吏重做。原整理稿不销毁,与何松拒绝背诵的记录一起封存。

“第九日至第二十三日,你替宁衡做过什么?”闻人清问。

“抄乙页三次,查水路两次,送催报三次,去王府铁匣一次。”

“每次都有日期?”

“四次记得,两次只能记前后,一次不确定。”

“不确定的不要补。”

何松点头。

一刻钟到了。

白不治进门,没有因为问到关键处便多送五分钟。他摸何松脉,确认腹部没有新渗血,直接把人带回西厢。

宁知微没有追去问父亲私下说过什么。

药方留在证物盘里。

何松回房以前,对她说:“姑娘,宁大人第九日以后确实在查。”

“我知道。”

“前八日,他也确实没找我。”

“我也知道。”

“你不怪我没替他说得好些?”

宁知微看着那张药方:“你若替他说得比事实好,下一次别人也能替他说得更坏。”

何松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躲她。

只是累了。

苏听澜让陶婶端来软烂面汤,盐放得很少。何松喝第一口,皱眉比看大理寺整理稿还深。

“伤员不能重盐。”白不治道。

“我查了十五年盐账,最后连盐都不能吃?”

“说明盐账确实害人。”

屋里终于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因为旧案变轻。

是因为何松还活着,能嫌面没味。

当晚,苏听澜与谢红绡带药方影抄去了西渠济生堂。原件不离证物盘,两人也没先告诉掌柜要找宁衡,只请查八月十九的刀伤药账。

济生堂十五年前的老账还在。

不是掌柜记性好。

是药铺后墙曾漏雨,旧账按年份垫在药柜脚下,最下面几册反而没被虫吃。八月十九那页有一笔黄柏、地榆、白芷和炉甘石,四十三文,取药人写“何松”,付钱记“宁宅铜牌”。

当年的小学徒如今已是掌柜,只记得有人拿宁宅采买牌来,不记得脸,也不敢认定是宁衡本人。

这笔账支持药方日期、药材和何松姓名。

不能证明背面小字由谁写。

更不能证明旧染坊会面内容。

谢红绡从柜脚抽账时沾了一袖灰,回府后提出应把洗衣钱列入三司复审开支。苏听澜只给她记了半盆水。

“为何只有半盆?”

“另一只袖子没脏。”

夜深以后,宁知微仍坐在西厢外廊。

何松已经睡熟,隔窗能听见很轻的鼾声。陆沉舟端来热水,没有坐得太近,只把杯子放在她伸手够得到的地方。

宁知微道:“小时候我一直想,只要何叔愿意开口,父亲就会清白。”

“现在呢?”

“现在他开口了。父亲第九日开始查,前八日没有。”

“嗯。”

“你不安慰我?”

“药方是真的,前八日也是真的。把其中一个说轻,都像在哄你。”

宁知微握住热杯,指节慢慢松开:“那便不哄。”

她没有靠过去。

陆沉舟也没有趁夜色替她决定该靠多近。

两个人只在廊下坐到杯里的水不再烫,才一前一后回到七张桌子旁。

闻人清把药方暂列在迟报与贪墨两桌。

它支持第九日以后宁衡开始查账。

支持何松因查水路受过刀伤的可能。

支持乙页与甲册曾被分开保管。

不支持宁衡从第一日便洞察全局。

不支持二十三日全是忍辱负重。

也不支持三百引改数一定正确。

何松进京只带了一张旧药方。

它没有把宁衡变成英雄。

只把英雄故事里被省掉的前八日,重新放回案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