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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世子 第045章 今晚由女管家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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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正经的小陀螺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2 00:28:22 来源:源1

第045章今晚由女管家领兵(第1/2页)

苏听澜第一次领人进暗道,出门前先收钱。

“火折每人两支,丢一支十文;油布袋每人一个,破了照价赔;绳索公用,不许割断;干粮自己带,王府不管夜宵。”

马三宝背着短刀和一捆绳,听得发愣:“苏管家,我们是去闯地下粮库。”

“所以呢?”

“可能会死人。”

“活着回来才赔。死了不收。”

“那还算厚道。”

“从抚恤里扣。”

马三宝立刻检查油布袋有没有破。

腊月十六入夜,两支队伍同时离开王府。

明队从正门走。陆沉舟披黑色斗篷,右肩藏在宽袖里,身后跟十二名顾营军士和三辆空粮车。顾昭宁骑马走在最前,叶惊霜也在队尾露了一次面,随后按计划拐入北街,不再靠近东侧枯井。

沿街至少有七扇窗开过缝。

陆沉舟数到第五扇便不再数。对方想看的人都看见了。

真队没有走王府正门。

苏听澜带宁知微、马三宝、五名王府旧部和乌弥月商队的两个伙计,从货栈地窖下去。旧地窖原本只存白菜,后墙却与西库残图上的废渠相接。众人挖开半堵薄墙,先钻进一段没过脚踝的冰水,再沿旧河床方向向西。

十个人各有一层假身份。

苏听澜是替北朔小部族收旧粮的女掌柜,宁知微是不会说话的账房,马三宝与六名旧部扮装卸短工,两名商队伙计负责口音和规矩。顾昭宁不能带顾家枪,也不能用军中站姿,稍后加入时只算掌柜重金雇来的护院。

“为何我不会说话?”宁知微问。

“你一开口便像审案。”

“账房也能说话。”

“黑市账房问得太准,会被人先灭口。”

宁知微接受了这个理由,随即在袖中藏了三块小木板。不能开口时,她可以用指甲在蜡面刻数字,记货价、摊位和守卫人数。

马三宝的问题更多:“我长得像短工?”

“像收债的。”

乌弥月没有被允许进入真队,却把自己的旧披肩借给苏听澜。披肩边缘有普通商旅使用的草纹,没有王族银月,可以替她的北朔买家身份多添一层可信。

“借一晚,五百文。”乌弥月说。

“你还欠十日房钱。”

“路歌抵了十日。”

“伤口裂开加了药费。”

“那是你们大雍药太贵。”

两人算到最后,披肩免费借,若沾血由王府洗,若丢失则按旧物三两赔。乌弥月还想把银月骨哨塞进披肩夹层,被苏听澜退了回去。

“这是你的身份,不是我的护身符。”

乌弥月看她一会儿,把骨哨重新系回自己颈间:“回来还披肩。”

“当然。”

“人也要回来。”

苏听澜顿了一下:“这个不收费。”

顾昭宁在北街换下军袍,披普通短褐,从另一处井口追上真队。

她落地时,苏听澜正给每个人发一颗白豆。

“做什么?”

“数人。”

“点名更快。”

“暗处不能喊名。每过一道岔口,把豆放到左边袋里;撤退时再放回右边。谁的豆没动,便是没跟上。”

顾昭宁拿过白豆:“军中用绳结。”

“绳结在手腕,断了看不见。豆在自己手里,丢了会心疼。”

“一颗豆有什么好心疼?”

苏听澜看她:“回来记一文。”

顾昭宁把豆收好。

出发前,陆沉舟曾在地窖口停了片刻。

明队要先走,他没有时间再改计划,只把撤退铜哨从苏听澜腰间取下,检查里面有没有泥。

“两短是停,三短是退,一长是求援。”

“这是我写的。”

“我怕你忘。”

“你忘过多少次不替别人决定?”

陆沉舟把铜哨系回钥匙旁:“所以只是重复,不是命令。”

苏听澜低头看他打结。男人左手不如右手灵便,系得慢,指背几次碰到她腰侧的外袍。她没有催,也没有退,只在绳结打好后伸手理平他肩前斗篷。

“你那边若发现真入口呢?”

“不进,等你。”

“若我这边是假的?”

“也不逞强,回来重新算。”

“记住了?”

“你可以写账上。”

“已经写了。”

两个人都没说别的。钥匙与铜哨撞了一下,便各自带队离开。

旧河床暗渠比图上更窄。

前五十丈没有异常,墙上每隔十步能看见一道重车轴蹭出的黑痕。乌弥月所说的倒月刻在低处,旁边果然有两条平行线。商队伙计认出车轮宽度,确认北朔四轮货车能勉强通过。

“入口是真的。”马三宝低声道。

“路真,不等于终点真。”宁知微说。

“宁账房,你能不能偶尔先让人高兴一下?”

“可以。豆还没丢。”

马三宝摸了摸自己的白豆,竟真的高兴了一点。

走到第一个岔口,苏听澜停队清点。

十一个人。

十一颗豆。

她让最前面的旧部老范用细杆探地。右边石道结实,左边有浅水。图指右,重车痕也向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5章今晚由女管家领兵(第2/2页)

顾昭宁看一眼便道:“走右。”

苏听澜没有动。

“为何停?”

“少一样东西。”

“人齐,图对,车痕也对。”

“没有风。”

顾昭宁抬头。右侧石道干燥,却没有半点气流;左侧有水,火苗反而朝里轻轻偏。

“重车走右,人走左?”

“或右边已经封死。”

马三宝用细杆继续探,走出五步,杆头碰到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麻线。线连着顶上木撑,一旦重车碾过,半条石道都会塌。

图是真的,车痕也是真的。

陷阱同样是真的。

顾昭宁盯着那根线:“军中会先派两人探右路。”

“然后塌两个。”苏听澜道。

“你怎么想到风?”

“粮库要存粮,必须通风。人可以躲在死路,五千石粮不行。”

她没有因判断正确便得意,先让宁知微把陷阱位置记入图,再命人用木楔固定麻线,不拆,也不触发。若后方有人跟踪,看见机关仍在,会以为他们走了右路。

顾昭宁道:“做得对。”

“你可以提建议。”苏听澜说,“但最后听我的。”

“我知道。”

这四个字从顾昭宁嘴里出来,比一纸军令还难。

左侧水道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顾昭宁的长枪太长,只能拆成两截背在身后。宁知微走中间,怀里抱防水文书袋。苏听澜原本排第二,被马三宝拦住。

“领队不能第一个踩机关。”

“谁说?”

“世子。”

“他不在。”

“陶婶也说了。”

苏听澜想了想,退到第三。陆沉舟的命令她可以争,陶婶的话通常没必要争。

走过水道,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只小铜盘,盘中积着陈年油垢。商队伙计低声道:“北朔夜市进门前,要在火盘里烧一撮自己带来的草,表示货从哪里来。”

“我们没有草。”顾昭宁说。

苏听澜从袖中取出一小袋马料。

这是乌弥月教马三宝辨霉时留下的王帐冬料,原本准备作互市样品。

“你连这个都带?”

“能抵房钱的东西,我都记得。”

她把三粒草籽放进铜盘,火折一点,咸涩气味沿门缝飘进去。

门后响起两下木鱼声。

有人用北朔话问:“月从哪边升?”

商队伙计脸色一变:“左贤王部暗语。”

“怎么答?”

“冬月从死马眼里升。”

苏听澜重复一遍。

铁门缓慢打开。

门后不是粮仓。

是一条挂满油灯的地下长街。

街两侧有盐、药、兵器、马料,也有戴着脚链的人。数十名买家戴面具穿行,远处传来拍卖木槌声,热闹得像临渊夜市搬到了地底。

门房没有立即放他们走。一名缺耳男人伸手:“入市钱,按人头,一人二百文。”

苏听澜道:“短工也算?”

“喘气便算。”

“死人呢?”

缺耳男人笑了:“死人免费。”

苏听澜从钱袋里数出一两二钱,只付六个人:“掌柜、账房、护院、两个译人、一个领工。其余是我带来的货力,不进铺、不看拍卖,只在门边等。”

“规矩是一人二百。”

“那我们走。”

她转身便要关门。

缺耳男人反而犹豫。能用王帐冬料开门的人不多,今夜大买家又迟迟未到,放走一支可能收粮的商队,他承担不起。

“短工一人五十。”

“三十。”

“四十。”

“成交。”

苏听澜补足二百文,还让对方开了一张入市木牌。顾昭宁在斗篷下看得沉默。她带兵过关靠军令、令箭和刀,苏听澜过关靠把两千文讲成一千四。

宁知微在袖中蜡板刻下第一笔:门房缺耳,认王帐冬料,贪钱但有权减价。入口不是临时据点,而是一处有固定规矩、固定账目的长期黑市。

苏听澜拿到木牌后没有急着看粮,先扫过街边三处出口。北侧铁梯向上,西侧水沟能走人,拍卖台后还有一道挂黑帘的门。每个出口旁都坐着卖茶或修鞋的人,看似不起眼,手却没有离开桌下兵器。

“一明两暗。”顾昭宁低声道。

苏听澜摇头:“四个。卖糖人的也在看人。”

顾昭宁顺着她目光看去。糖人摊主右手沾糖,左手虎口却有刀茧。

“你怎么发现?”

“真正卖糖的人不会让糖锅冷。”

她把第一颗白豆从右袋移到左袋,提醒所有人已经越过第一道门,也提醒自己:进来的十一个人,必须有十一个人出去。

苏听澜带着九个人站在门后,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摸了摸腰间的豆袋。

十一颗豆,一颗不少。

“从现在起,不是带兵。”她低声道,“是做买卖。”

顾昭宁问:“谁会?”

十个人一起看向苏听澜。

她把斗篷帽沿往下压了压。

“这个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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