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特普卡莫被罢免了。」
「作为旧帝国的官僚,被罢免是迟早的事。」
「殿下这边也不跟柏林那边反映一下。」
「柏林那边能靠得住吗?他们想尽办法准备对付我们了。」
「听说最近他们也在准备翻我们在西里西亚的旧帐。」
「那我们还是干脆让西里西亚乱了吧,双输总比单输好。」
「收收味儿好不好?你以为还是在帝国时期啊。」
「不过说到柏林方面却很有意思。」
「听说艾伯特那个家伙在魏玛要求设立保护宪法的规定。」
「冲谁来的?」
「是从殿下来的呗,王室成员被排除在了总统选举权之外。」
「那我们就没办法合法复辟帝国了。」
「能不能复辟帝国再说,最重要的是其中的第48条,国家总统有权在紧急的情况下发布法令,这一条才是重点。」
「听起来倒有几分威权主义的意思了。」
「乱世用重典嘛。」
布雷斯劳,约阿希姆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此刻他的心腹们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来自柏林的命令。
有人着急上火,有人扬言反击,有人讨论着从魏玛流传出来的消息。
现在约阿西姆手底下的人才也蛮多的,不仅仅有军人,还有一些法学家,经济学家。
「你怎么看?」古德里安平静说道。
「我还能怎么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曼斯坦因打着哈欠,他的烟瘾有些犯了:「最近在波兰边境带的麻烦事,把我给折腾惨了。」
「听说你们在那边烧了不少的村子。」古德里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件事情你得去问沃尔夫,这些流氓打手归他管着呢。」
曼斯坦因轻轻挑着眉,直接把一切问题推到沃尔夫身上。
沃尔夫现在的定位反正是约阿希姆的白手套,既然如此,多沾点,少沾点也无所谓。
「这不是蓄意挑衅吗?」
「可能我们要的就是蓄意挑衅.......」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哪天柏林把解散的命令发到了布雷斯劳,你会怎么办?」
古德里安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因为他现在很纠结,是的,他很纠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之所以来到约阿希姆麾下并不是因为约阿希姆的人格魅力,而是因为他要服从政府的调令。
但现在他已经被约阿希姆的事业所折服,这位皇子殿下的个人魅力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他手下绝对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但要是政府那边真的下了一纸调令。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选择。
因为对于军人来说,不服从命令就是叛国。
「我......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会坚定地跟随殿下。」
说完,曼施坦因就不再说话了,因为这个点,约阿希姆就该过来了。
果然他前脚闭上嘴巴,后脚约阿希姆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没有和蔼可亲的笑脸,只有那张令人恐惧的扑克脸。
用沃尔夫的话来说,现在约阿希姆身上也多了几分王者气概。
用他的话来说,有时候你不把架子端起来,下面那帮人反而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谁是谁,谁是君子,谁才是小人。
上位者坐着,下位者就得站着。
上位者站着,下位者就得跪着了。
所以看着约阿希姆那张扑克脸,古德里安愈发怀念这位皇子殿下和他嘻嘻哈哈的时候了。
「早上好,诸位。」
约阿希姆朝着他们打着招呼。
而底下的人则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一阵沉默。
「关于柏林对于波兹的安排,你们也清楚吧。」约阿希姆直接问道:「最近我们要把波兹的势力收缩到西里西亚来了,我们要专注对付那些盘踞在上西里西亚的波兰人和左翼分子了。」
「所以殿下,我们就这样放弃我们在波兹的一切了吗?」有一人开口问道。
「不然呢?」
「当然是服从柏林的安排了,他们是最高权威,而我们是民间的自由组织,自然得服从他们的指挥。」
「可是我们在波兹花了那么多钱,花了那么多精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海因里希开口问道:「难不成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他们靠着几份凭空捏造的谣言,就夺了我们的胜利果实吗?」
「是啊,这是摆明了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
一些军官忍不住附和,他们在波兹花费了那么多精力。
又是杀人,又是烧房子的,结果柏林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
一纸调令,几份谣言,就把他们成果否定得干干净净,现在还要来抢夺他们的胜利果实,这怎么能让他们接受得了?
「我们的目的不是很简单吗?」约阿希姆看向海因里希微微叹气:「只要能保住波兹和西里西亚,一切都值得!」
「值得什么?」海因里希被这番话激出了怒火,他有些失态地在众人面前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们在波兹,西里西亚忙来忙去,现在他们直接否定了我们所有的成果,还让我们怎么冷静?这怎么值得!」
「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约阿希姆笑了笑,开口又激。
「这对于我们来说都不公平,尤其是对殿下不公平。」海因里希整个人怒火中烧:「您付出了一切,只为了德国复兴,而他们却还想着内斗,一点回报都不给您。」
「我不想要的回报,海因里希。」
约阿希姆稍稍动容,但脸上却是一副释然的表情:「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们霍亨索伦家族在为德国赎罪而已,我们身为统治家族,犯下了那么多的罪过,输掉了战争,赔上了那么多人命,用句难听点的话说,我就算努力一辈子,也数不清这些罪孽........」
「这些罪孽都是殿下造成的吗?」
莫德尔举手发言:「殿下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放眼望去,德意志现在还有谁能够扛起大梁,实心实意地做实事?」
「国家沦丧,输掉战争,难道都是殿下的错吗?」
曼施坦因也开口了:「这并不是殿下的错,这场大战迟早是要爆发的,我们和其他国家的争霸持续了几十年,最后势必要用一场战争来结束这一切,只不过这场战争我们输了,这错能怪在犹太人身上,能怪在那些波兰人身上,也能怪在曾经的皇帝陛下身上,但是就是不能怪在殿下的身上!」
「对,都是威廉二世的错!」
「不能怪在殿下身上!」
「是这样!」
「这对,我们一点都不公平!」
其他人应声附和!
任凭是谁,都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粮食在即将收获的时候被夺走。
果实却被人夺走了,是个人都会生出几分火气!
更别说,约阿希姆他们现在一唱一和,把这些怒火都勾出来了。
海因里希更是举臂,怒吼:「我们要去柏林讨个公道!」
「向柏林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