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宁最后一个县令 > 第9章 北戎百夫长

大宁最后一个县令 第9章 北戎百夫长

簡繁轉換
作者:若须弥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09 12:11:03 来源:源1

第9章北戎百夫长(第1/2页)

开荒进入正轨的第三天。

地里已经翻出了大片新土,沈墨带人在河滩边上试种的那片水稻秧苗也长出了第一片真叶——嫩绿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舒展着。铁矿每天的产量稳定在三十筐左右,王老铁的铁匠铺两个炉子同时烧,打出来的农具足够两个组同时下地了。刘小石已经有十天没饿过肚子了——他每天挖八筐矿石,每天领八斤粟米,虽然手上新伤叠旧伤,但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比以前大了不少。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然后斥候来了。

斥候是赵铁柱安排的一个老兵——每天天不亮就出城,往北走十里,看看动静再回来。这天他回来得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而且是一路跑着回来的。

「北戎——北戎又来了!」

赵铁柱一把扶住那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兵:「多少人?」

「多——看不清——至少好几百——带队的是个百夫长——我看清了他的旗子!」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他没有再问,转身就往城墙上跑。

陈牧跟着跑了上去。

北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至少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多。陈牧眯着眼睛数了一会儿,数不出具体数目——但那股烟尘的规模和气势,是前两次完全无法相比的。

赵铁柱站在他旁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至少三百骑。」

「——至少?」

「只多不少。」赵铁柱的声音很低,「带队的是百夫长——草原上的百夫长不是那种靠关系爬上来的,是真正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我们有多少人?」

赵铁柱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点了一遍——三十一个老兵,加上最近这段时间跟着练过几天的青壮年,再加上那几个从难民中挑出来的有把力气的——他把所有能动弹的人全部算上。

「不到一百。」

「对三百?」

「对三百。」

三比一。而且对方是常年骑马射箭的草原战士——定北县这边只有三十一个老兵算是见过血的,其他人连刀都没摸过几次。更糟的是——定北县没有弓箭。仅有的几把弓弦已经松了,箭头也没有几支像样的。如果北戎在远处放箭压制,他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陈牧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股越来越近的烟尘。心跳很快——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他脑子里在做一件事:算账。三百个北戎骑兵——如果真刀真枪地打,定北县这不到一百人能撑多久?赵铁柱说过:一个北戎骑兵能顶五个普通士兵。三百乘以五——等于一千五百人。而他们连一百个能打的都没有。

上次一百骑,用了烟雾加冷箭才勉强吓退。这次三百骑,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再有用。烟雾——百夫长会派人绕过去查看。冷箭——对方有盾牌和皮甲,几支零零星星的箭根本造不成威胁。更糟糕的是——经过了前两次的失败,这个百夫长一定已经做足了准备。他不会像那个十夫长一样轻易撤退。他肯定打听过——定北县不过是一个破县城,没有驻军、没有弓箭、没有援军。他这次来,就是来踏平这里的。

城内已经开始有人注意到北方的异样了。田里的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烟尘。铁匠铺门口的队伍散了——有人跑回家去关门窗,有人喊着找自己的孩子。

打不过。守不住。跑不了。

「大人。」赵铁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有什么想法?」

陈牧没有立刻回答。他又在城墙上站了一会儿,目光从北方的烟尘移到脚下的城墙——土墙,加高了两尺,但本质上还是土墙。然后又移到城内——百姓们还不知道大敌当前,有的人还在田里干活,有的人在铁匠铺门口排队领农具,还有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着一只野猫跑。

他们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取决于陈牧接下来要做的决定。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城内的那片空地上——那里堆着好几桶菜油。

菜油是用来看家护院的东西——每家每户都存了一点。前些天为了凑够开矿换粮的储备,沈墨把全城的菜油集中了一部分到县衙仓库。现在那些油桶就堆在空地上,还没来得及搬进库房。一共有十一桶——陈牧数了一遍——每桶大约能装三四十斤,合起来就是三四百斤油。

他盯着那些油桶看了很久。脑子里无数的念头飞速闪过——风向、距离、点火时机、撤退路线——他像是在脑子里同时下了十步棋。

然后他抬起头来。

陈牧看着那些油桶,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那天在城外布置干草垛的时候,他们用了火;那些烧起来的干草,把北戎的斥候吓得够呛。如果——不是一堆干草——而是更大的火呢?

「赵铁柱。」

「在。」

「我们现在有多少菜油?」

赵铁柱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县衙库里——加上各家收上来的——大概有十来桶。」

「够不够在城外铺出一条火路?」

赵铁柱愣住了。他顺着陈牧的目光看到那些油桶,然后明白了陈牧的意思。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反对——是在脑子里迅速地做战术推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北戎百夫长(第2/2页)

「——你是想用火?」

「正面打不过。守也守不住。跑也跑不了——那就只有一条路:让他们不敢靠近。」

赵铁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是老兵——他见过火烧战场是什么样子。那不只是杀人——那是摧毁意志。北戎的骑兵再勇猛,他们的马也怕火。一旦马受惊了——再精锐的骑兵也发挥不出来——它们会失控、会乱冲、会把骑手摔下来、会把队形踩散。

「能行。」赵铁柱说,「但要布置得巧妙——不能让他们在远处就看到火。得在他们冲到足够近的时候——突然点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来得及吗?」

赵铁柱看了一眼北方的烟尘——以那个速度,大约还有一个时辰。

「——来得及。但得现在就开始干。」

陈牧点了点头。

「你去安排。我去找沈墨要油。」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身——一个跑向铁匠铺去找人,一个跑向县衙仓库。陈牧沿着台阶往下冲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是沈墨,他已经站在台阶下面等着了。

「我都听到了。」沈墨说,「油在仓库里。十一个油桶。够你用。」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多少?」

「因为我算了一下——你那十一个桶全部铺出去,在城外东南方向能铺出一条大约三十丈长的火线。如果风向对——火势能蔓延得更快。」

陈牧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算?」

「我不是算火——我是算油。」沈墨说,「每一桶油能烧多久、烧多宽、烧多高——这些都是可以算的。」

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简略的城外地形图,标注了油桶的放置位置和点火顺序。

陈牧接过来看了一眼——图上画得很清楚:油分三排布置,第一排距离城墙五十步,第二排八十步,第三排一百二十步。每一排之间留出了通风间距,确保火势能迅速蔓延开来。

「你什么时候画的?」

「你们在城墙上说话的时候。」沈墨说,「我就站在下面听着——一边听一边画。」

陈牧没有再问。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往仓库方向跑去了。

油桶被一口一口抬出城门的画面,在定北县的街道上引起了一阵无声的骚动。一个老人站在自家门口看到油桶从眼前经过,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屋关上了门。一个小女孩问母亲「他们在干吗」,母亲把她拉进屋里,没有说话。没有人停下来问——因为每个人都猜到了那些油桶是做什么用的。

城外的布置进行得很快。赵铁柱带着几个老兵,按照沈墨画的那张图,把十一个油桶分别埋进了预先挖好的浅坑里——坑不深,大约一掌深,上面盖了一层薄土和枯草。油桶的盖子半开着,露出了一条浸了油的布条——点火用的引信。赵铁柱蹲在最后一个油桶旁边,用手压实了上面的浮土,然后站起来后退几步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出下面埋着东西。

「点火的时候——不能早也不能晚。」赵铁柱对身边的老兵们说,「早了——火在他们冲到近处之前就烧完了。晚了——他们已经到了城墙根下,点火也来不及了。」

「那什么时候点?」

「等我信号。」赵铁柱说,「我在城墙上——我喊点火——你们就从最前排开始点。」

老兵们各自散开了,藏到了预定位置。他们在等北戎进入射程——进入那条已经被菜油浸透了的火线。城外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陈牧回到城墙上。从那里可以看到城外的一切:地面上看不到任何人——老兵们已经全部隐蔽好了——也看不到任何异常——油桶埋得很巧妙。北方的烟尘越来越近了,他甚至可以看到骑兵的身影和旗帜——那面黑色的狼头旗,在风中翻卷着。

他握紧了城墙上的土砖边缘。手指按在那些粗糙的夯土上,能感受到这座城墙的温度——它经过了加高和修补,但它仍然只是一道土墙。能不能挡住三百个北戎骑兵,不取决于这道墙——取决于那片埋着油桶的空地。

沈墨也上了城墙,站在他旁边不远处,什么话都没说。他的手里还捏着那本簿子——作为定北县唯一的账房先生,他大概正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这一仗要消耗多少油、要死多少人、还剩多少存粮。

「你不下去躲着?」陈牧问他。

「粮仓的钥匙在我身上——我要是在下面被砸死了,你们就没粮吃了。」沈墨说。

「那你上来干什么?」

「看你怎么打赢这一仗。」沈墨说,「如果是最后一次看的话——至少要看清楚。」

陈牧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越来越近的北戎骑兵身上。黑烟在风中翻卷,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大地在微微震动。赵铁柱在城墙的另一端蹲着,手里捏着一支火把——火苗被风吹得歪向一边,他却稳稳地握着,一动不动。

陈牧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绷得发白,但他的手臂没有抖。风从北边灌过来,吹得他官服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来吧。」他低声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