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我是给孤苦无依的少女们一个家!(第1/2页)
“陈瑜,陈尚书家?”孟言泽试探性地问道。
孟辛和孟守仁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上次诗会和陈定坤打赌,顺手从他手里赢来的。”孟辛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地样子。
顺手赢的?
老三现在这么牛犇了?
孟言泽眨了眨眼,一脸错愕地望着孟辛。
“而且是上京都的六大书局,和京外遍布全国各地的一百八十二座书坊。”
“总计一百八十八张地契,都在老三手上,你说老三是不是土财主?”孟守仁一脸玩味地望着孟言泽,调侃道。
孟言泽久久不语。
良久,才骂出一句脏话。
“娘希匹!爷在累死累活打拼六年,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家产居然还抵不过你一场赌局?”
“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啊!”
孟言泽口吐芬芳,良久才把心里的郁气发泄出去,眯着眼看向孟辛。
“老三,这件事情老爷子出面了吧?”
“否则,以书局对陈家的重要程度而言,他们完全可以死不认账。”
“老爹是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替你出头。能让陈家服软的,也就只有老爷子了。”孟言泽自顾自地分析道。
孟辛夹了块鱼肉放入嘴里,双目一亮。
这鱼肉不错:鲜嫩紧实,饱含汁水,清香可口。
二哥这是找了个好厨子!
“二哥,这你可就说错了。先帮我说话的人不是老爷子。”
“老爷子也抹不开这个面子。毕竟老爹和老爷子是什么德性,你还能不清楚?”
“能指望他们?”
“我原本还想着,要是陈家不遵守承诺,我就想法子把他们架在火上烤,逼他们同意。”
“可没想到,我准备的计划都没用得上,我那位未来老丈人在朝堂上就把事情点开了。”
“圣上金口玉言,让陈家兑现承诺。书局这才到了我手里。”
孟辛说出实情,孟言泽入在梦中,又是用手搓眼睛,又是用手掏耳朵。
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错了,又或者……在梦中!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叫什么话?
还没订亲前,张相就主动示好,帮你说话?
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张相就打算招你入赘张府呗?
还有,区区一件小小的赌局,居然能惊动圣驾,引得陛下金口玉言?
孟言泽一脸不容置信地看向旁侧的孟守仁。
后者微微颔首:“是真的,他没说错。”
卧槽!
老三溜啊!
孟言泽惊呆了,一脸崇敬地看向自己三弟。
年纪轻轻,还未加冠就已经在上京都内搅得满城风雨。
甚至就连当今圣上都知晓他的名字。
如此风采,岂非远胜自己当年夜宿教坊司十八夜!
“对了,老三。我听老大说,这一次,你是直接娶两个媳妇儿。入赘能入到你这份儿上,跟男人正常娶亲没啥差别,你也别有啥心里落差。”
“大不了,等你哥我把生意做到上京都,你就安心到哥这里来听曲儿,保证让你放松到位。”孟言泽拍了拍孟辛的肩膀,宽慰道。
孟辛眼皮上翻,偏着头看向孟言泽。
二哥,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你正在做的生意有点危险呢?
而且,咱们兄弟聚会,你还搁门外安排两护卫。
原本以为是防老爹的。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该不会是防竞争对手的吧?
“二哥,你不会在外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吧?”孟辛惊咦一声。
一旁的孟守仁却是坐得端正,眼观鼻,鼻观心,压根儿就没看这两兄弟一眼。
甚至于,还用屁股和大腿根夹着板凳,往边上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埋头干饭,
“哪能啊!你二哥我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
“我在秦淮河上收容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轻生女子。在她们面临绝境,心向黑暗时,给她们一缕光明,让她们有活下去的勇气;一无所有时,教她技艺,让她们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我,是在救赎她们!”
孟言泽昂首挺胸,语气顿挫地说道。
孟辛“哦”了一声,心底顿时就明白了。
说得再好听,再伟大,可不就是皮肉生意吗?
而且,二哥这话也太直白了些,一点高度都没有。
你至少得说,你是在为国家经济做贡献啊!
为国家解决了贫困人口,缓解了人性压力,维持社会治安稳定。
传闻那名传南北的十里秦淮,一月流水都抵得上整个大周国一年赋税的一成!
这是何等可怖的数字!
在这个重农抑商的时代中,想要另辟蹊径,在短时间内快速发展经济,攫取第一桶金,这就是最好的方法。
“二哥,放心,我懂的。”孟辛给了自家二哥一个“我懂”的颜色。
眼睛轱辘一转,顿时就感觉给自己的金瓶梅书籍和连环画找到了一条畅销途径。
有什么是比青楼更适合这些书籍贩卖的呢?
不!
也不需要贩卖。
咱们可以是典藏版,珍藏版,至尊版!
这些东西一旦摆出去,必然是回头客满满。
书籍和青楼相辅相成,必然能够让自家二哥的生意再上一个台阶!
不过,让生意红火容易,如何维持住这份红火却是极为困难。
在生意场之外的凶险才是最考验人的。
只知道十里秦淮,却不知道十里秦淮下的凶险,真把那儿当作温柔乡的话,真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十里秦淮,寸土寸金,每一艘画舫,每一段江流,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是早就被定下的。
外面人想要挤进去?
没点实力和底气,头天进去,第二天就没有。
就算是当地的官员,乃至是知府这种地方大员都没资格掺和进去。
在那些画舫青楼背后站着,哪个不是流传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
所以,孟言泽竟然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在那个地方站稳脚跟,着实是让孟辛有些惊讶。
“二哥,在那种地方,不靠孟家帮扶,只倚仗自己的力量打拼,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孟辛看向孟言泽,关切地问道。
闻言,孟言泽立马就热泪盈眶了。
“何止是很多苦,简直就是非人般的折磨啊!”
“我刚到那儿没多久,就被当地一个老太监给盯上了。非说我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商道奇才,让我跟着他学习经商之术,好继承他身下的资产。”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我光明的人生就要来了!”
“结果呢?我特么被那死太监摆了无数道,明里暗里各种骚操作。”
“像什么:把我扔进画舫,等我点满酒菜,喊来歌姬后,把我钱袋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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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着我成乞丐,等我好不容易走街串巷听到一些风声,脑海中浮现出一门好生意的时候,这老家伙儿又携重资跳出来,想要资助我的生意。”
“结果呢?明明说好资助我做生意,却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直接把我原来的那门生意连锅端了。”
……
孟言泽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张脸上满是愤愤之色,就像是恨不得把那老太监剥皮抽筋一般。
但孟辛也看得出来,在这极致的恨意之下,隐藏着孟言泽的敬意和谢意。
虽然那个老太监坑了二哥很多,让他吃了很多亏,很多亏。
但同时,如果不是这些亏,这些苦难的话,二哥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当年那些苦难,更像是言传身教,让他有本事能在十里秦淮立足。
“所以,最终老太监的财产还是让二哥你继承了?也正是因为有这笔初始资金,你才能有如今的家产。”
孟辛双眼微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孟言泽的自述中,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就好像……二哥这些年经历的一切都是被人特意安排好的一般。
一个初入商道的新手,在秦淮河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溜达,刚好就被告老还乡的老太监瞧见,而且还用实际案例告诉孟言泽人心险恶,在商言利等道理……
这种事情,发生一个可以是巧合。
可若是连着发生,还能是巧合吗?
只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是谁?
老爷子?
孟言泽歪着脑袋,脸上已经带着几分红晕,盯着孟辛,反问道:
“怎么?你是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就像是有人可以安排好的一样?”
“放心吧,我已经多次求证过了,不是局,就是单纯的巧合而已。”
“要是老爹和老爷子知道我在秦淮河干的那些事,不得把我活生生打死?还能由我着干那些事情,污了孟家千年清誉?”
作为当事人,孟言泽当年也觉得自己是被安排了。
可思来想去,来回试探了许多次,都不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都只是单纯的巧合,连环巧合而已。
孟辛没接话,转而看向一旁的孟守仁:“大哥觉得呢?”
一句询问,这才将埋头干饭的孟守仁惊醒,恍惚抬头,看向孟辛和孟言泽:“啊?你们在说什么?刚顾着吃饭了,没听清。”
孟辛:呃……
偷偷打量了眼孟守仁,孟辛面带微笑,道:
“没什么,就是二哥的一些发家史而已。二哥,就像大哥说的那样,既然你回来了,我的那些书局肯定就交给你打理。”
“你是经商的,手里能用的人肯定比我多。把这些事情交给你打理,我放心。”
“反正,我的要求也不高,每年书局有利润,够开支,能帮着我把小说传递到全国各地就行。”
“当然,如果能够往域外传播就更好了。”
孟言泽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咱们亲弟兄,当哥哥的肯定给你办妥……”
话还没说完,忽而听见一阵惊喝声自门外传来。
“有杀手!”
“死!”
“死!”
嘭!
……
惊喝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喊杀声。
这阵喊杀声,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也不过数十个呼吸,一切便归于寂静。
身材瘦小的郑立一路快跑进来,神情局促地看向孟言泽,张口欲说,却又看了眼旁侧的孟辛和孟守仁二人。
“说,这都是我亲兄弟。没什么是他们不能听的。”孟言泽道。
“老爷,是那群家伙儿派的杀手又追过来了。”郑立低声道。
孟言泽面无波澜,看向郑立:“还有呢?”
这些年来,他遭受的刺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
最凶险的一次,莫过于杀手的刀锋贴着他脖颈的汗毛划过。
但凡是刀身再宽点,或者是对方的刀气再强一分,他都得当场殒命!
有这些凶险的经历在前,再听到“有杀手”三字,他完全面无波澜。
作为一直保护他安全的郑立和岳山也该如此。
有杀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郑立特地告知有杀手来袭,就代表事情有变。
“老爷,那群家伙儿下了阎罗帖,说是在三日后取你性命,屠你全家满门!”郑立低声道。
阎罗帖?
三日后杀我?
还要屠我满门!
这群家伙儿好大的口气!
莫说此地是上京都,本就是我孟家的地盘。
就算是在秦淮河畔,也没哪个家伙儿敢这样和我说话吧?
这是觉得到了他们靠山的地盘,认为他们的靠山牢靠无比,捏死我就像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所以才会派人前来挑衅?
有意思得很啊!
“二哥,是谁这么勇?”孟辛满脸戏谑。
“老二,说名字。”孟守仁喝了杯清茶,淡淡道。
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也就罢了。
但这里是上京都,是孟家盘踞了上千年的地方。
就算孟家规矩繁多,自诩清流,不刻意造势。
但这千百年来孟家囤积的威望、人脉和资源却是不言而喻的。
君不见,便是当即圣上想要从孟阁老手里夺权,都得先搞权力分化,再败坏名声,再分化家门……
如此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结果这群人张口就要屠孟家满门?
有意思,有意思得很啊!
“老大和老三既然愿意出面,我倒也能剩些力气了。”
“这些年我在秦淮河的生意越做越大,生意场上的摩擦也就相应多了一些。”
“那群人明面上斗不过我,就爱玩阴招,想刺杀我。”
“这些年,我面对这些杀手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既然敢下阎罗帖,也就代表他们已经和各自背后的势力取得联系。”
“据我调查:秦淮河虽大,但实际上主管秦淮河生意的,也就三大势力,额外再加上我这匹异军突起的黑马,总计四股主要势力。”
“那三大势力背后站着的分别是:上京都的陈家、曾家、霍家。”
“三大家族,在朝中各自有着撑开的大树:户部尚书陈瑜、吏部尚书曾琼、武安公。”
“在不借助孟家力量的前提下应付这三大家族,还是很有难……”
孟言泽沉声说着,打算告诉两位兄弟其中的利害关系,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孟辛“切”了一声。
孟辛:(ˉ▽ ̄~)切~~
“二哥放心,那三家交给我。老的我弄不过,干三个瘪犊子还不是轻松拿捏?”
“你就安心等我消息,不出两天,事情肯定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