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从将门弃子到摄政天下 > 第十二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从将门弃子到摄政天下 第十二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簡繁轉換
作者:落笔无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09 12:11:23 来源:源1

第十二章大丈夫,当如是也(第1/2页)

张泰安抵达巡抚衙门外,递上名帖通禀过后,便由一名衙役引着向内行去。

眼前便是三门并列的仪门。

正中大门唯巡抚可行,两侧偏门供僚属出入,若无大典会审,中门常年紧闭。

围观百姓尽数被拦在大门之外,不得越界。

穿过仪门,方至辕门。

辕门两侧立有旗杆、鼓亭与哨棚,禁军常年驻守警戒,此处亦是文武官员下马之地。

李燮一众士子正候在辕门之内,正堂阶下,瞧见张泰安走来,不便与之高声交谈,只相互颔首示意。

未有传召,张泰安亦不得踏入正堂,只得在李燮身侧站定,抬眼打量四周。

正堂台基垒筑甚高,青石板铺地,五开间重檐厅堂气势沉雄,朱柱林立,覆以青黑筒瓦。

廊下悬一副楹联:掌一路边防安朔漠,司万民刑政镇延州,无横批,横梁正中高悬【靖边堂】朱漆巨匾。

堂内高台之上,安置主官公座,几案上陈列砚匣、铜镜、令旗与惊堂木。

案后壁间绘一头俯踞咆哮的白虎。

白虎主兵戈杀伐,是以民间也称各地帅府正堂为白虎节堂。

主座左右分设客座,专供军判、通判、总兵等高阶僚佐。

廊下整齐排布肃静、回避的仪仗牌与刀枪兵械,两侧廊庑,供承差、书吏静立候命。

院中另辟东西两厅,东厅匾额书【军政厅】,西厅题着【刑幕厅】。

公生明,廉生威,满场肃穆森严,难以言表。

纵使张泰安这个后世人,被周遭禁军一道道锐利目光笼罩,心底也不由自主生出警敬。

他收回视线,再向内堂望去。

堂内文左武右。

文班首座乃是韩军判,武班之列,景立身着青绿公服端坐,他上手尚留空位,显是给参将吴凡的。

张泰安皱起眉头。

从他回家换衣服,再到此刻,将将过去半个多时辰,吴凡竟然不在,赵虎也没被提来,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张泰安正欲向李燮询问,内外衙役忽齐声高喝,声浪回荡靖边堂。

“肃——静——!”

屏风之后脚步声响,王诗中缓步登堂。

他头戴展脚幞头,绯色公服垂落,玉带缠腰,金鱼袋悬于身侧。

随行八名亲卫身披札甲,佩刀肃立。

掌印典吏、随行幕宾分列左右。

王诗中行至高台公座前站定,不怒自威。

堂内众官等王通判归班立定后,齐齐起身行礼。

“下官等拜见巡抚相公。”

堂上礼毕,堂外一众士子随之深深躬身。

“学生等拜见巡抚相公。”

张泰安俯身之前,目光飞快扫过高台,打量这位执掌陕北的封疆重臣。

王诗中年过四旬,面肤白净,身形清癯,颔下蓄着时下士林盛行的山羊须。

落座之际,一名亲兵上前,细心为帅椅铺上一方坐垫,色泽似金非金,绒光温润。

他连忙敛去视线,垂下眼皮,掩住眸中翻涌的炽热野心。

华屋金狨座,雕鞍驷马车。

此物正是狨座,以山中金丝狨之毛编织而成。

但凡拥有一方狨座,便是大梁顶层权势的象征,普天之下,能压过这份尊荣的,唯有宰执方可使用的清凉伞。

王诗中坐下之后并未急着说话,目光先在景立身上打了个转,而后转向堂外躬身未起的张泰安。

堂内堂外,官民士子,皆不知这位封疆大吏在想什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久久不敢起身。

盏茶功夫转瞬而过,阶下众士子久立候命,不少人额间已沁出细汗。

静谧之中,一阵铿锵的甲叶碰撞声自门外传来,步履匆匆,行至正堂。

“末将吴凡,奉大帅传召,仓促赶来,迟滞之罪,还望大帅恕宥。”

张泰安以余光看去,见一名身姿挺拔,容貌英伟的半百武将,单膝跪在堂前。

一身文武常袍加身,衬得他风骨凛然,较之浑身脂包肌,大肚腩的景立,不知清爽利落多少。

不过开封禁军常年于金明池内,御前演武,形貌体魄不佳者,也爬不上京营高位。

高台上,王诗中神色平淡,声量不高,却借着帅堂高阔聚气的形制,回音不断。

“既是仓促赶来,便不究你迟误之过,众皆免礼。”

“谢巡抚相公(大帅)!”

众人起身,重新落座。

韩军判迫不及待将写好的案宗呈递上去。

“禀告巡抚相公,今有城内张氏泰安,景家嫡女之夫,状告雄武军第四千户,副千户赵虎,奉参将吴凡命,率军入城,两者不知因何冲突,赵虎当众黥面士子,蔑视儒教,伏请裁决。”

张泰安目光紧盯来晚的吴凡。

却见他面色虽有紧张,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瞥了眼下首处的景立。

景立也发现了他的目光,鼓起牛眼瞪了过去,两人视线交锋,一触即分。

张泰安察觉有异。

今日这桩案子,他是奔着扳倒吴凡来的。

赵虎是禁军,无令不得入城,他不把吴凡攀扯出来,仅此一条就能动用军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大丈夫,当如是也(第2/2页)

他若攀咬吴凡,别说区区一个参将,就是大梁武官最顶端的五军都督府齐出,也要在这事上摔个灰头土脸。

哪个宰执敢不向着士子,御史不把他弹劾下台,都算失职。

吴凡出身京营,在东京摸爬滚打半辈子,不可能不懂其中凶险,现在却表现的气定神闲,甚至还有功夫和景立别苗头,实在诡异。

堂上王诗中像是刚刚知晓此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哦了一声。

“张氏泰安,莫非是昔年丰林神童?如何娶了景家虎女?”

景立对张泰安可是相当满意。

论才学,昨日宴席上技压二李,论手腕,今日更是救了景家阖门老小。

闻听王诗中询问,当即腆胸叠肚,站了出来。

“启禀巡抚相公吗,昨日府中设宴招亲,三郎文才出众,故而与我家侄女定下婚约,只因婚典尚未筹办,此事便不曾向外张扬。”

说完,他仰起头,用得意的口吻把昨天宴席上的事说了出来。

韩军判等文官幕佐皆吃了一惊,那首咏春暂且不说,单是把巡抚相公的千古绝对,对的如此漂亮就足以说明他腹中才华。

一旁的王通判微微眯起双目,竭力敛去脸上神色,压住心底波澜。

景家招亲宴的内情,他身为掌理州衙庶务的通判尚且一无所知,远在帅府的王巡抚,却连张泰安席间所作诗句,都了然于心。

王诗中指着景立大笑。

“好你个景二!竟悄无声息,将我延州士林魁首招为自家女婿,哪个是张泰安?上前几步让本官仔细瞧瞧,景小娘子乃英烈之后,这般大好姻缘,本官自当为其把关斟酌。”

张泰安眼角微扫,果然见身侧的李燮面色僵硬,一众士子亦是神色不忿,暗藏妒意。

这巡抚相公......来者不善啊。

可延州士林魁首的评价当众落下,盛名加身,根本无从推拒,他迅速收敛心绪,稳步上前,踏入正堂。

“学生张泰安,见过王巡抚,谢巡抚相公抬爱。”

儒门治学,首重修身。

张泰安矩步端方,行礼规整,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青松卓立,纵然面额留有鞭痕,亦难掩清俊风骨,儒雅气度。

王诗中居高临下,静静打量着他,心底暗自赞许。

身居封疆之位,识人观相早已是本能。

眼前少年气度雍容,神宇清朗,全无边地寒门措大的局促粗鄙,风骨才情不输中原世家子弟,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这般难得的可塑之才,绝不能被景家拖累埋没。

“如此卓绝郎君,竟遭武夫当众黥辱,赵虎当真胆大包天!”

王诗中面色微沉,声含怒意,当即传令。

“来人!速将赵虎提堂候审!”

一名禁军小校躬身领命,疾步退下。

等候之际,王诗中特意吩咐,给张泰安在堂下末席设座。

张泰安躬身谢过,从容落座,静待局势发展。

未过片刻,方才离去的小校踉跄折返,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嗓音颤栗。

“启禀巡抚相公,赵虎、赵虎他......”

王诗中唇角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余光飞快扫过一侧志得意满的景立,又落向面无表情的吴凡。

下一瞬,他重重拍下惊堂木。

“奉命提审人犯,却在此吞吞吐吐,莫非是想试军法威严?!”

小校心神俱裂,叩首高声禀报。

“小人不敢!回禀相公,赵虎已于狱中......自缢身亡!”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骤然凝固。

张泰安死死盯住吴凡,袖中双手紧攥。

果然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冷笑,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此人当真狠绝毒辣,手段通天,竟敢在巡抚衙门,私灭一名朝廷在册的从八品武官。

无需多想,满堂官吏但凡心智清明,皆能猜出赵虎之死绝非偶然。

余下的,全看这位掌一省军政的封疆大吏,是否愿意彻查到底。

韩军判与王通判心头巨震。

他们久在衙门,比张泰安更知道其中猫腻。

能让赵虎在巡抚衙门被动自缢,岂是吴凡一个参将能做到的,背后若没人默许,他们岂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王通判脑中更是想起方才书房内,王诗中那句意味深长的问话。

此为何地?

这里是巡抚衙门!

是王诗中一言定乾坤的地界。

怪不得巡抚相公说计谋未败,看来景家这个坐地虎,以及吴凡这条过江龙,都还在他算计之中。

-----------------

元朝以前重跪礼,即使皇帝上朝,若非朔望大朝会,也不会拘泥于跪礼。

《宋史·礼志》:记载的朝会失仪行为中有,朝堂行私礼,跪拜,侧面说明常朝时不行跪礼,否则会被罚俸。

日常常朝通常不行跪拜之礼,而是行揖拜礼,此外,君臣私下场合也行揖礼。

如南宋胡铨记录与宋孝宗夜谈后,揖退告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