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香草 第4章

个礼貌性的微笑：“托雷斯先生？您好。”

例行的问候。罗伊的紧张令他变得些许轻松，伊森点了点头：“你好，布莱克先生。”

罗伊坐在会议桌的对面，坐下前，他甚至忘了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伊森翻开提前准备的专业问题，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却忽然感觉这并不必要。

他咳嗽一声：“今天早上……为什么你能阻止那只猫？”

“不是阻止。”罗伊愣了愣，“是驯服。”

他轻易、简单、且明确地说出了这个词。伊森从问卷中抬起头。并非自愿。一阵电流般微小的冲动穿过他的躯干，迫使他抬起脑袋，直视着身前于他而言略微矮小的实习生。

罗伊依旧在侃侃而谈：“……我在堪萨斯长大，家里有一个农场。不是很大，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我们养了很多头牛。”

“猫和牛很像，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他腼腆地笑了笑，“它们都很固执。就算在惊恐发作的时候，它们也不愿意向人类求助——马，同样是这样的。”

“……所以，你要怎么做？”伊森轻轻地问。

“压力。”罗伊摊开双手，摆出一个象征挤压的姿势，“在动物身体的表面施加适当的压力，可以让它们平静。我一般会抱着它们。牛——长大的牛，我们会有器具辅助。”

“压力。”伊森重复道。

“……实际上，也包括心理上的。”罗伊笑了起来，狡黠的意味。伊森清晰地看见了他的上唇下冒出两颗米粒般的虎牙，像捕食前的暹罗猫。宠物猫和蔼可亲，但它们会在主人死后毫不犹豫地吃掉他们的脸。

“施加压力、抚慰……一切的目的只是驯服。让它们好好听话，不要四处乱跑。”罗伊说，“……这是我的面试内容吗？”

“……不、不。”伊森回过神。他摁下按动笔，“抱歉，布莱克先生，刚才只是我的个人疑问。”

“没关系。”那个狡猾的露齿笑在他的面庞上稍纵即逝，罗伊摆摆手，“我很荣幸能与您分享这些故事。”

伊森翻开问卷的下一页。他把座椅往桌内微微移动，让自己的腿掩盖在会议桌的阴影下，而不会让对面的人留意到他的下体博起的弧度。

第3章

泳池内经盐氯机消毒后的自来水淹没他的身体。彻底淹没。含括他的口鼻和紧闭的双眼。低温令他的皮肤刺痛。针刺般的痛感过去之后，则带来一阵温和的热与痒意。好孩子。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实习生口中的词语。肺部储存的氧气达到极限后，将产生浑身痉孪、等同于高朝的窒息。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淹溺。水涌进呼吸道与肺泡引起的死亡。他试图浮上水面，他还不想死——至少当下不行，更不能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等待死亡。隔天，他的失踪会被下属发现，而他的尸梯会赤身倮体地在私人泳池中浮现，泳裤下的银茎保持充血膨胀，媒体会公布他可笑的讣告，《死于性窒息的CEO：悲剧背后的丑闻》。

预期的失空感使他更为兴奋。生理意味的兴奋。他不断挣扎，但天空上仿佛出现一只无形的手，它在他的想象中几近暴虐地按低他的后脑，把他的面孔浸泡在围绕全身的水中。白色、如一连絮状的气泡，它们浮上水面，像烘焙课堂上必须分离的蛋清。

无形的手移开了。伊森·托雷斯得以抬头。他伸出水淋淋的手臂，勉强攀住泳池边缘，如同干渴的鱼张腮一样用力呼吸。他的身旁出现如鱼卵般的白色浊液，伊森将额头抵在泳池的蓝色砖壁上，冰凉的瓷砖并没有让他感到清醒。

这不对劲。是那个实习生让他不对劲。他狼狈地从游泳池里爬出来，留下一串湿脚印。伊森随意地披上浴袍，遮挡吹来的秋风。他会处理掉留在泳池里的污渍，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急切地需要解决这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假使任其自由发展，他无法承担它所带来的、也许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可能性的放纵的后果。伊森?托雷斯匆忙走进书房，来不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