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香草 第32章

鼻腔。他拿起一块曲奇，放入口中。螺旋状的饼干口感松软，与此同时，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白砂糖。于伊森·托雷斯而言适宜的甜度，他咽下了这份美味：“……罗伊，我从来不知道你……多才多艺。”

“谢谢您。”罗伊·布莱克笑了起来，两枚虎牙在LED灯下泛起冷光。这令他的笑不再亲切，而布上了一层冷调的狡猾和危险，“不算太晚，我平常很有空。”

“我以为年轻人更喜欢在下班以后和朋友打电子游戏，而没有想过会有烘焙的爱好。”伊森说，他又拿起了一块奶油夹心的饼干，“是我应该谢谢你。这真是超乎寻常的美味。”

“是吗？”罗伊的笑容似乎正在加深，他的双眼闪着不同往日的光芒。伊森避开了他的眼神，他不再面对罗伊，就好像实习生的脸上隐藏着一处吸人的漩涡，“……首先，我的意图绝对不是职权霸林。假如你愿意，我很高兴能够继续吃到你的饼干。”

“会的，托雷斯先生。”罗伊笑着说。他指了指玻璃墙外，“您要来点咖啡吗？我是指，加糖的。”

他的视线沿着罗伊的肩膀，滑向他的指尖。罗伊伸出了他的右手。为了便于抓住跑来跑去的贵宾犬，他卷起的西装长袖并没有放下来。在这之前，伊森从来没有留意过罗伊的手，包括他的手腕。微微下压的侧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痕迹。伊森眯了眯眼，他第一次怀疑起世界的真实性，一方面，它藏在阴影下，显得并不真切，而另一方面，即使它是事实，伊森也不愿相信它是真的。

但它是真实存在的。那道凸起的、上翻的伤痕增生，存在在罗伊的右腕上。伊森抓住了罗伊的手。

“……托雷斯先生，您还好吗？”罗伊无辜地眨着眼。

他不会了解这个可怜的牛仔是怎样在农活的过程里与草叉剐蹭、造成如此严重、如此深的割伤，他更不必了解罗伊接近他的动机。愤怒蒙蔽了他的理智，以至于伊森的声音轻微地颤抖。

他直视着罗伊·布莱克。不、也许要换个更熟悉的名字。

“Reddy。”伊森说，“……很高兴见到你。”

罗伊的脸变得煞白。

第19章

“所以，罗伊·布莱克。”他紧紧地握住罗伊的手腕，以至于他并不可能轻松地抽出，“……你在戏弄我。”

戏弄。他咀嚼着这个词给他带来的苦涩和羞辱。他原本以为罗伊单方面地倾慕他，亦认为Reddy对他抱有某种特殊的感情，然而，目前看来，这些意外的接触仅源于他们在身份上的错位。毫无疑问，罗伊·布莱克只是在反复地试探自己。这是他的自作多情。他不知道罗伊为什么会发现自己的秘密。罗伊在什么时候意识到他就是Monday？在最开始的时候吗？有黑客泻露了他的网站身份，因此让这个无耻的年轻人有可乘之机？罗伊·布莱克现在打算做什么？威胁？诱骗？他拍了多少份视频，又想要多少钱？他的大脑乱作一团。在混乱与迷茫中，不断膨胀的羞耻与压倒性的愤怒使伊森急促地喘夕。氧气令他窒息。他感到呼吸困难。他的手不自知地战栗着，双肩紧绷。他的下唇正在颤动。他努力地控制着僵硬的舌头，让它发出连续的音节：“告诉我为什么！”

罗伊露出了难堪而纠结的表情。但是，他先皱了皱眉。他的手掌盖住了伊森的侧颊，在抗辩、解释或驳斥之前，他选择了关切地询问伊森的状态：“……你看起来很不好……呼吸不过来吗？”

“……回答我的问题。”伊森艰难地说。他想躲开罗伊贴在脸上的手。

“不。”罗伊坚定地拒绝了他。两条靠近的平行线，他的声音与Reddy在变声器后低沉的声线逐渐重合，直至完全吻合。罗伊捧住了他的脸，自下而上地抚墨着他的下颌与面颊，“你需要冷静一下。坐下。”

一句强硬的命令。在紊乱的低喘中，罗伊的指令直达大脑，像一支笔直的利箭，正中靶心。伊森头晕目眩。罗伊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