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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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得差不多，才把车窗摇上去。这个位置缺乏灯光照耀，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光轮，让人有安全的感觉。做完这一切，周荐从转过身来仔细看陈濡如：

“我觉得呢，谈恋爱的陪伴和你描述的陪伴还是不一样的，比如我会有生理需求，而且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不会把恋人——如果我有的话——放在你和我，或者我和其他朋友的关系之前，你懂了吗？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不过我要说句实在话，我不觉得我是一个多么好的人，没有小如上进，认真，好像一直在做出错误的示范，小如，你会不会其实没有那么了解我——”

陈濡如很果断地答道：“虽然和你其他的朋友相比，我真正和你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某种程度上我也快认识你十年了。你在小说正文区下写过的那些抱怨，你的开心与难过，你分享的有趣的事，我全部都记得。在我跑步的时候，一道题总是做不出来的时候，赶车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的小说，和所有你说过的话。当然，你出来工作的经历，我一概不知，但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一无所知地来见你的呢？我很了解你，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你了，但现在的你还是有相似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我居然在这里和你说些奇怪的话，你要是很不想听，就把我在这里放下好了，我自己打车走，很抱歉，但无论如何至少保持作者和读者的关系，可以吗？”

周荐敛起笑，轻轻揽过他的肩头，拥抱了他：“谢谢你。”随后很快又露出笑容：“我也很喜欢你，而且我感觉，当你是我的读者，才是我最、最能够喜欢你的时候，换作其他方式，我可能都做不到这样的份上了。但这些时间的相处又让我改变了一些想法。之前，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女孩的，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但你恐怕还是无法接受同性之间过于亲昵的动作的。你一定下了很大决心。我们可以试试，或许我也能改变我自己。”

陈濡如伏在他的肩膀，被这意外之喜惊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突然坐直，被安全带又给勒回去，一边哎呀哎呀一边问：“那你想亲吻一下吗？”

周荐半怀疑半带笑问：“你确定吗？”

“等等，我先把脸擦干。”

他伸长手臂去够纸巾盒子时，周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侧脸。陈濡如惊讶地望他；他又吻了吻陈濡如另外半边脸，陈濡如为触及灵魂的痒意和浑身突然的战栗笑起来，周荐最后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这样你能够接受吗？”

“有点奇怪。”陈濡如边笑边扑进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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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胶着气氛一扫而空，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到学校附近，陈濡如下车了车，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绕到周荐这边的窗子前，再聊几句话。周荐也下了车，说：“我觉得你关于那句经的解释挺对的。读这么多年书，我一直都不怎么想细究某些深意，好像能够听到那些作家们在耳后的叹息，但偶尔又会想，比如今天，那么多的时间白白地流逝，只要有过想通的一瞬间就够了。”

“但我要一直在你身边。”

“好的，好的。”周荐学他认真的样子回答，两个人又小声地笑起来。

第13章结局

不久后陈濡如确定了去向。他留在了本校，意味着很长一段未来里，他都可以与周荐待在一起。他索性直接搬去与周荐一起住。他们就像新人学习知识那样慢慢摸索着彼此的身体，直到熟悉恋人的抚墨和气息。陈濡如记得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漫漫长夜里的一切；温柔的夜晚，整个城市被寒潮席卷，气温降至几年来的低点，香亭亦不例外，屋子里开着暖气，窗玻璃和器皿上挂着薄薄的水珠；肢体的碰触还是有些让陈濡如不习惯，但周荐的怀抱让他放松。清晨醒来，陈濡如就像婚礼后第一天的新娘，对昨日闭口不谈，有些讳莫如深的样子，周荐还是一如往常，做早餐、准备上班、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