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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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阴寒，拉着丈夫站到太阳底下，反复寻找一个合宜的地点，既要和缓近无的风，又要暖和的阳光，又不怕被飞窜的小孩撞倒。抬头时，她看见不远处一对年少的伴侣，做先生的一直用手揽着夫人的肩膀，夫人戴着一顶软帽，遮住了头发与耳朵，时不时探头，挑选物品。那顶帽子很眼熟，在夫人侧过脸来的时候，陈母怪异地发现那竟是自己的儿子！她瞬间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毫无来由，于是收回目光，安心地等待。孩子们很快拣了几件玩具回来，分给更小一点的孩子们，周荐站在陈濡如身后，仔细看来，两人的行为更是磊落，只是有些默契的亲昵，见陈母看过去，也只是很有风度地露出微笑，很像她年轻时看的电视台里的港星。小如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呢？她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

十五过后，生活逐渐回归常态。空气中幸福团聚的焰火气味变淡，温度回升，陈濡如找了份实习，下班后与周荐一起计划未来的事：陈濡如未来是继续读博还是直接工作，周荐打算何时开始专职读书写作……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一切都处于最年轻的时候，那些生活琐碎可能引发的龃龉、现实的难题、情感的斥力，和其他的一切才刚刚露出一角，涌动在阴暗之处，当然，也还有幸福、自由和爱。周荐买了几册新琴谱，闲暇时弹给陈濡如听；新的小说在电脑中长长地舒卷开来，陈濡如偶尔也帮他做些整理文字的工作；陈濡如靠在钢琴旁边，抚墨着披盖着琴声的深紫色的绒布，和布边缘垂下的白色蕾丝带子，心里想见那些长长久久的事情，就忍不住露出微笑。琴声盘旋而上，飞至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

稍晚将有一篇小小的后记，就是全文的结束了～

第14章后记

这部小说写在我当前人生中最好的时间里，先是在四月，关于一个读者和一个作者的思想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然后我把它变成现实，马不停蹄、兴致冲冲。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起得很晚，慢慢悠悠地骑着单车经过学校的草坪和树木，然后踩点进入教室。课几乎完全不听，坐在最后一排，把前一晚已经充满电的电脑打开，稳定地键入一千到两千多字，只写自己最想写的部分，因此篇幅不长，只到他们恋爱最开始的地方就煞尾了。写完后，我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其他的事情，直到前不久才萌生了把它发表在世界上某个可以寻找到读者的角落的想法。后面的事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我当过某的读者，和她之间最多的对话是“谢谢”。初时不理解她对我的感激，只觉得读到那样的故事已承了作者莫大的恩情，直到我做了作者，才明白拥有读者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我是以报答的心情书写的。长段的频繁出现想必带来不小的困扰，我这样写是因为觉得连绵的句子更能深切地表情达意，后面已有意调整过，非常感谢读者的理解与持续阅读，真是“愧君相见频”。

陈濡如和周荐是否确有其人呢？至少我不能够说没有。经过某一条路，风声中渐远的人声的波动就好像是濡如才刚走过了；某个咖啡店里，好像能看见他们密谈的影子；去年看过的某篇小说，好像就是周荐写的。因此结局并不说明他们的故事就此停滞。《飞鸟与鱼》前后改过几版，最初的周荐性格上没有那么好，但写着写着觉得濡如值得、也应该只会吸引健康的感情，所以最后还是写得很温柔了。

“人情易合者必易离，惟相见难，则别亦难”，只期待未来再与诸位相会于其他小说当中。再拜。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是写作时有意或化用或引用的地方，因笔力有限，借名家之句，难免有画蛇添足、脱略之处，还请原谅。

*飞鸟与鱼，选自齐豫歌

*濡如，取自《易》，润泽、光华貌

*“……只剩月亮，在其雪白纸页的中央

撑起天国港口的圆柱，

卧房弥漫一股黄金的舒缓，

你的手移动着，开始打点夜晚……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