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推测(第1/2页)
周宁野宴请过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后,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在长安城里慢慢寻找青龙卧墨池牡丹。
牡丹除了花匠家里会养,就是顾富贵人家养着看花。
长安知府胡给周宁野下了帖子,他们府衙一众官设宴,给信阳侯接风。
巡抚大人敢给信阳侯脸色看,人家有那个底气。
他们能在京兆府做官,都是有背景才能来。
宴请信阳侯,一为示好,二也是试探。
周宁野痛快去了,知府手下有同知,推官,通判,加上长安县令,做了一桌子人。
知府胡让明三十来岁,是去年新调来的。
同知和推官、通判也都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年纪。
周宁野跟这里人也算是相谈甚欢,他们知道信阳侯是为了牡丹花来的,于是纷纷开口,表示会留意青龙卧墨池。
应付过这两场酒宴周宁野寻思着,怎么查布政使。
布政使这家伙老奸巨猾,皇上派了两次人过来,都没有查出什么。
难道是皇帝怀疑错了人?
又一想不太可能,啥都没查到,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可是皇上怀疑,再者,梁王世子逃走以后,一直没抓到。
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跑边关外边的话,边关远在万里之外,骑马走一年估计能跑出碎叶城。
戈壁大漠可不是好走的,一不小心,小命就得丢掉。
李千峰和白恕清说了查布政使情况,能查到的除了俸禄就是官场火耗。
火耗是大家默认的银子,因为官员俸禄低,没有外快,地方官就指着这些过日子呢。
“真的没有查出来一点?”
李千峰点头,“他们从长安回京后,口径一致,说布政使没有问题。”
周宁野托着腮想了半天想起谷梁晟来,莫非………
他看向李千峰道,“两次都说布政使没问题,也没说其他的,那派出去的人有没有折损?”
李千峰,“有,说是得罪了江湖人,被人杀了。”
周宁野嗤道,“你信?”
李千峰摇头,“所以皇上还要查下去。”
周宁野手指敲了敲桌子,“碰到江湖中人找茬,这个借口真好笑。”
他看向李千峰和白恕清,赵珏和谭大富四人,神色凝重道,“我怀疑,有人篡改了查案人的记忆。”
啥?
四人互相看看,不明白侯爷为啥这样说,记忆还能篡改?
周宁野哼道,“我有个道人朋友谷梁晟,他去年因为杀人进了刑部大牢。”
四人一起看向他,周宁野嘴角勾起,“去年前户部侍郎杨濮府里庶子被杀,杀人凶手是杨府的歌姬,她是西夷来的高级催眠师,可以催眠后改变一个人记忆。”
谭大富四人张大了嘴巴,“催眠师什么来历,那么厉害?”
周宁野哂笑,“催眠术是西方天主教牧师和教主才会,低阶催眠师只能简单催眠,用于控制信徒,让他们以为是神的手段,不敢背叛他们信仰天主。”
“厉害的催眠师可以把一个人的记忆锁起来,然后再编造一个身份,一段人生经历。中了催眠术的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记忆不对,更会忘记先前一切。”
说到这里他目光凌厉起来,“中了催眠术,问什么说什么,三四岁尿炕的事,都能给问出来。”
看来杨濮府里出现的催眠师绝非偶然,有人培养了大批高级催眠师,进了东方。
几人大惊,“那催眠师也可怕了!”
白恕清想了道,“侯爷我们必须把消息传回去。”
周宁野,“我只是猜测,皇上可以找催眠师看一下那几个执行任务的人。”
白恕清跟李千峰对视一眼,然后决定去联系暗装。
周宁野翻个白眼,“你们觉得暗桩还靠得住吗?”
两人……
周宁野分析长安情况,别看哪天都指挥使没来,那家伙可是把梁王按在中原出不去的狠人。
梁王打了几次,硬是打不进潼关,逼不得已去了洛阳,然后攻打开封,在开封河段扒了河堤,也是因为打不下开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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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西路兵马总指挥使朱文龙朱总督,或许他们可以尝试去接触一下。
想法挺好,再一次递帖子又被拒了。
周宁野只能放弃朱文龙,看来只能进布政使府了。
布政使怎么说都是二品官,官位比侍郎还大一级。
也就是侍郎是京官,他们是地方官。
既然那么多人都栽了跟头,只能另辟蹊径。
周宁野去见布政使,开门见山道,“本侯打听到,简大人花园里有一株青龙卧墨池,不知道本侯有没有福气一睹花容?”
布政使嘴角抽了抽,这个信阳侯,不会真的盯上他那株牡丹了吧?
那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买来的,养了七八年了,可舍不得卖。
想到这里,布政使道,“侯爷是想看还是想买?”
周宁野看着简儒之笑了,“简大人多虑了,本侯知道,青龙卧墨池牡丹的身价和意义,本侯还是知道的。”
“本侯就是想看看牡丹花,实不相瞒,本侯在洛阳,青龙卧墨池牡丹没看到一株有开花的,这都六月份了,花季都要过了,本侯总得知道,青龙卧墨池和其他牡丹的区别在哪里。”
简儒之怀疑,传言说是他妹妹毁了皇帝牡丹花,难道他没看到那株被损毁的牡丹?
周宁野拱手道,“还望简大人成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布政使再不答应,倒显得他小气了。
布政使只能无奈道,“老夫牡丹能被侯爷观赏,也是牡丹之幸。”
说完他便起身亲自带着周宁野去了牡丹园。
这里有好多牡丹,姚黄魏紫赵粉都有,现在牡丹花经过了旺季。
两株青龙卧墨池点缀在一群牡丹群里,姹紫嫣红中出现深红色,真的很吸睛。
周宁野看了叶子,跟其它牡丹没啥不同,要是不开花,他压根辨认不出来。
“没想到简大人家里有这么多牡丹,还有姚黄和魏紫,本侯此次不虚此行。”
简儒之笑容得意,他爱牡丹,这牡丹园就是给他弄的。
布政使和巡抚按察使可以在任很多年,不像知府以下官员,三年一个地方。
所以布政使这个封疆大吏一旦要查,很是麻烦。
因为他在地方布局多年,在这里埋下多少人手,外人压根查不清楚。
一省高官只手遮天可不是假话。
被人弹劾后,皇帝有所怀疑,也是要把人调离,然后再慢慢查。
元隆帝派人多次探查,看来调离这事没成。
周宁野笑嘻嘻看花,就听布政使道,“侯爷既然喜欢牡丹,何不作诗一首?”
周宁野,“作诗,简大人说笑了。”
“简大人是明宣六年的传胪,本侯才读两年诗书,哪敢班门弄斧啊。”
简儒之抚须轻笑,“侯爷过谦了,读书写文章,吟诗作赋,本就是读书人所擅长,侯爷也在国字监读书,诗词一道一定有所熏陶。”
周宁野听到这里,一点不做诗躲不过去,于是笑道,“简大人容我想想。”
“幽葩含墨色,潜虬伴叶栖。
天香不炫彩,默默占春畦。”
这句五言绝句,倒是把青龙卧墨池特点都点了出来。
不张扬夺目,却让人一眼注意到。
简儒之有些诧异,没想到信阳侯还能做出精妙诗句,
“好诗,好诗,侯爷真不愧是少年英才。”
“过奖,做的不好让简大人见笑了。”
牡丹园在果园一角,向阳地方也大,其它地方的花也有盛开,水榭里荷花花苞在荷叶丛摇曳。
“简大人府上美景如画,真是……”
话没说完,就看到好几个小女孩带着丫鬟在花园扑蝴蝶。
那是布政使家孙女和外孙女,年纪都在十一二三岁,最大的看着也不超过十五岁。
周宁野扭头看了一眼,怎么碰上女眷了!
他有些尴尬,不过现在不像宋代那样拘束,有长辈在,见外男也无所谓。
“祖父,这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