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谋三国 第四百八十二章 惊马

第四百八十二章惊马(第1/2页)

于是刘宏率领群臣走下高坛；被当众打压的何进与其幕僚们，懂事地落后几步，没有因为何进是天子一人之下、位在上公和三公之上的大将军，就跟在刘宏身后；反而是出尽风头的马超，紧跟天子身后，就连张让、赵忠都落后一个身位。

众人来至高坛之下，徐晃已自领部曲并入西凉军本阵，高坛下仅留牵引骏马、持大旗、捧着宝剑的三名兵士。在马超的搀扶下，一身戎装的刘宏骑上了全身披挂马铠的骏马，抽出宝剑略作挥舞，远远望去也有几分英武之姿。马超亲自接过缰绳，兵士仍旧持旗，牵着刘宏的坐走向距离最近的羽林虎贲两军的阵前，群臣纷纷乘马在后跟随。

当马超牵着刘宏的甲马，来至羽林虎贲两军阵前，王越领先高呼一声“万岁”，一千羽林、一千虎贲纷纷摇动手中的大戟、旌旗，齐声高呼“万岁”三次。这让本就好大喜功的刘宏心情无比舒畅，兴奋得挥舞了几下手中宝剑。

群臣看见这一幕，也知道羽林、虎贲两军是京师驻军精锐中的精锐，不得不感叹：虽然遭逢黄巾之乱，但四百年国祚的汉室，气运实力犹存、军心依旧可用。就算是其中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看到汉军兵威大盛，也只得暂时熄了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何进见此，唯恐留守阵中的鲍信、淳于琼、王匡、吴匡等将没有眼力见；当刘宏行至自己阵前，他们却没有山呼万岁，那就尴尬了。趁刘宏还沉浸于羽林、虎贲的欢呼声中，他指使北军中候刘表回到本阵，做好准备。

马超又牵马来到何进、何苗兄弟的部曲与北军阵前，刘表带头高呼万岁，于是全阵二万多步骑也都跟着山呼。刘宏也向阵中军士挥剑示意，“无上将军”大旗在后迎风招展。

天子与百官队伍又来至朱儁部曲阵前，接连两军高呼，这时这五千人不必提前打招呼，也有眼力见了。看到无上将军大旗来到阵前，也齐声山呼万岁三声。

随后，马超又牵引坐骑、带着刘宏和百官绕过朱儁部曲一侧，意图绕场一周。五千家兵十分上道，刘宏每到一处，他们便山呼一声；绕到幕府部曲与北军的阵后，刘宏也得到了处处山呼的崇高礼遇，群臣也都是与有荣焉、心情愉悦。

但就在这时，北军阵中突然传来一声马嘶，让原本融洽的场面、齐整有力的山呼之声，骤然间戛然而止。君臣各自疑惑之时，突然阵中冲出一骑，奔着无上将军大旗之下的刘宏、马超追来。群臣、众军皆是大惊，难道是有乱贼潜藏在北军之中，趁机刺杀刘宏？

冲出的那一骑，马背上的骑士面色焦急，死命勒紧缰绳，不停挥鞭抽打，但胯下的惊马失去了理智一直胡乱冲撞，有几人、几骑都不慎被撞倒了，直到冲出阵来。

看着惊马越跑越近，刘宏吓得手上挥剑的动作都停滞了，他这时才能真正理解为何即便是北军、朱儁部曲如此训练有素的精兵，面对西凉军的冲锋都阵型动摇了，原来急速奔来的战马竟如此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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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马超率先拔剑大呼，群臣中的武官们连忙骑马赶来，将刘宏围护起来。

那骑士眼看胯下惊马就要撞上群臣了，把心一横、拔出剑来、双手持剑、向下猛戳，当即把剑刺入惊马的脖颈中。惊马吃痛、急急刹停，旋即哀鸣一声、重重倒地，连带着把马背上的骑士也摔在地上。

马超望见越骑校尉伍孚骑马绕阵赶来，内心暗喜：伍孚果然听从他的吩咐，安排了这一出好戏。做戏做全套，马超拨开众武官，来至那骑士跟前，伸剑指着他的颈项，喝骂道：“大胆乱贼！汝欲刺驾耶！”

那骑士艰难地把压在马尸下的一条腿抽出来，顶着马超的剑锋，晃悠悠站起身来，面色狼狈，赶紧开脱道：“小卒不是刺驾之贼，只是坐骑听闻阵中左右皆呼万岁，因而受惊，才奔出本阵，冒犯车驾……”

好端端的讲武，本来可以从容接受众军数万人的山呼，但却被如此突发事件打断，这让本来兴高采烈的刘宏兴致大减，有些生气，问道：“该部是谁人部曲？”

大将军何进、北军中候刘表、越骑校尉伍孚三级、三人慌忙跪倒，口称：“是臣等部下，乞陛下宽恩。”

刘宏怒道：“你等治军不严，乃有今日之事，几乎冲撞朕躬！”

“臣等有罪，臣等嗣后一定严加整饬，重惩此人！”三人又告罪道。

马超跳了出来，拱手道：“陛下，何公等人掌管部曲众多，一时管不过来也属正常。至于是不是刺驾、战马又为何受惊，请容臣探查一番。”

“准。”

马超便来至那骑士身旁，看了那骑士一眼。这名骑士身长八尺、魁梧强壮、面容雄毅；虽然闯下大祸、垂首待问，但眉宇间的慌乱并不浓重、手指也没有发颤，堪称处变不惊，马超心下便觉满意。

一旁跪地的伍孚趁人不注意，给马超递过去一个眼神，又瞄了一眼马尸的下部。马超心领神会，便绕过那骑士，走到马尸旁边，抬脚踢了一下，心里有数了。

马超便对刘宏拱手道：“回陛下，据臣所查，这匹惊马，是未曾去势的牡马。牡马若是不骟，性情暴躁、极易应激。与牡马不同，牝马和骟马性情温驯、听从指挥，不容易受惊乱跑。一般军中用马，多用骟马和牝马。

牡马多半作为种马，用于与牝马交配，培育小马。但在缺马的状态下，骑军也不得不使用牡马，因为有得用、总比没有的好；况且牡马速度、耐力俱佳，虽然有容易受惊的毛病，仍旧是上佳之选。

臣大胆推测，可能是由于北军的骑军所拥有的战马不多，为维持骑军规模，不得不多用牡马。牡马多了，战马受惊的概率便会大增，发生今日之事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