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巴黎的局,和偷拍的后妈(第1/2页)
刘野站在窗前,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是赵一鸣发来的——杜晨站在集团一楼大堂,举着手机对着墙上的楼层指示牌拍照。
红圈标出来的位置,清清楚楚:“38层——CEO办公室”。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翘课来拍他后妈办公室的楼层。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刘野直觉这背后有东西,但他现在没精力细查——杜佳明在巴黎那边要见人了,他得盯着。
他放下手机,走回客厅。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看平板,冷杉香气飘过来,混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不止。
”姐。”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杜佳明到巴黎了,今天要去见那个供应商的女儿。”
“嗯。”
夏文清没抬头:“索菲亚·杜邦——她父亲皮埃尔·杜邦,是法国南部最大的玻尿酸原料供应商之一。
齐亨利谈下来的价格比市场低了百分之十五,但前提是——“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杜邦想让女儿进清颜的品牌体系,做清颜在法国的形象顾问。”
“形象顾问?”
刘野挑了挑眉:“这老头挺会算账,低价供货,条件是给他女儿铺路。”
“所以才让佳明去把关。”
夏文清放下平板:“一个学艺术的,一个学时尚管理的,审美对得上对不上,聊两句就知道了。”
刘野笑了:“你这是面试未来小舅子的女朋友呢?”
“少来。”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不想被人拿捏。”
巴黎时间下午三点,左岸的一家咖啡馆。
杜佳明坐在靠窗的位置,贝雷帽压得低低的,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紧张地眨个不停。
他面前摆着一杯还没动过的拿铁,画板搁在旁边的椅子上,上面贴满了奥赛博物馆的速写。
齐亨利坐在对面,穿着件深蓝色西装——这混血儿今天难得正经了一回,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肌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佳明,别紧张。”
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安慰道:“索菲亚会说法语、英语,我翻译。你负责看人就行。”
“我……我怕我说错话。”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我英语口语不太好……”
“没事!我翻译!”
齐亨利拍胸脯:“我中文不好,但法语英语都好!”
正说着,咖啡馆的门开了。一个女孩走进来——金发,蓝眼睛,穿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看着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索菲亚!”齐亨利站起来挥手。
索菲亚走过来,先跟齐亨利贴面礼,然后看向杜佳明,微笑着伸出手:“你好,你就是杜佳明吧?我听亨利说过你。你的画板很特别。”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法国人特有的那种慵懒腔调。
杜佳明赶紧站起来,握了握手:“你……你好。我……我的英语不太好……”
索菲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我可以用中文简单交流,我学了三年中文。”
杜佳明松了口气。
三人坐下后,索菲亚从包里拿出一台iPad,打开了一个PPT。
“这是我做的清颜品牌,在法国市场的初步方案。”
她用中文说道,虽然发音有点怪,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觉得清颜的产品很好,但视觉上可以更……更国际化。比如包装,可以更简约,更有艺术感。”
杜佳明眼睛亮了。他凑过去看iPad上的设计稿——索菲亚把清颜的logo重新做了排版,去掉了原来的金色花纹,换成了极简的黑白配色,字体改成了更纤细的无衬线体。
“这个……”
杜佳明开口了,声音有点颤:“这个方向是对的,但——”
他拿起自己的画板,翻到一张速写——是昨天在奥赛博物馆画的莫奈展厅灯光分析图。
“你看这个。”
杜佳明指着图纸上的暖黄色光斑:“莫奈的《睡莲》展厅用的是暖黄光,但墙壁是深灰色的。
这种对比让画本身成了焦点。
清颜的包装也可以这样——底色用深蓝或者深灰,让产品本身成为视觉中心。
而不是用金色花纹去抢注意力。”
索菲亚凑过去看那张速写,眼睛越睁越大:“这是……你在奥赛画的?”
“嗯,昨天刚去的。”
杜佳明有点不好意思:“我学的是视觉设计,习惯看到什么就画下来。”
索菲亚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杜,你比我想象的要专业得多。”
齐亨利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捕捉到了专业这个词,立马翻译:“她说你很专业!野哥说得对!你是最棒的!”
杜佳明脸红了。
索菲亚看着他红耳朵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亨利,你翻译得不对。”
她用英语对齐亨利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杜佳明,用中文说:“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考试的,我只是想看看,清颜的设计师是什么样的。”
“我不是设计师……”
杜佳明小声说:“我还在上学。”
“但你已经在做设计了。”
索菲亚指了指他的画板:“而且做得很好。”
杜佳明低头看着自己的画板,忽然觉得——这个法国女孩,好像没那么可怕。
国内这边,刘野刚挂了叶子枫的电话。
这小子今天直播又炸了——在线人数破了八十万,礼物收了二十多万。
他兴奋地给刘野打电话报喜,声音大得刘野把手机拿远了半尺。
“野哥!我今天的打赏五五分,能拿十万多!我以前一个月才赚三万!”叶子枫在那头嗷嗷叫。
“行啊你。”
刘野笑着说:“记得给你姐分账。”
“那必须的!我姐的钱就是我的钱!”叶子枫理直气壮。
挂了电话,刘野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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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让他上来。”她挂了电话,看向刘野:“前台说,杜晨来了。”
刘野动作一顿:“杜晨?来公司?”
“嗯,说是有东西要给我看。”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针织衫:“你陪我一起。”
两人坐电梯上到38层。
前台小姑娘把杜晨领进来——这小子穿着国际学校的制服,瘦瘦高高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手里攥着个U盘,低着头,不敢看夏文清。
“你来干什么?”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淡淡的。
杜晨没说话,把U盘递过去。夏文清接过来,插在电脑上。
点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双击打开。
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手机拍摄的。
镜头对着的是集团一楼大堂的楼层指示牌——38层,CEO办公室。
然后镜头往上移,拍到了电梯口的监控摄像头位置。
视频只有三十秒,拍完就黑屏了。
夏文清看完,面无表情地拔下U盘,抬头看向杜晨。
“你拍这个干什么?”
杜晨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想知道……我爸以前工作的地方,长什么样。”
这话一出,刘野在旁边挑了挑眉。
就这?就为了看看长什么样?那标记38层是几个意思?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杜晨脸上——这孩子长得像杜昌明,眉眼间那股子阴沉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他才十五岁,那股子阴沉里还夹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迷茫。
“你爸以前在35层。”
夏文清忽然说:“法务部,不是38层。”
杜晨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来拍38层,是因为你知道那是我的办公室。”
夏文清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杜晨,你才十五岁,你爸留下的烂摊子,跟你没关系。
你安安心心上学,我供你吃穿,供你读书。
但,如果你再翘课来公司踩点——”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我就把你送去寄宿学校,法国或者瑞士,你自己选。
前提是——你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
杜晨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推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吓他干什么?”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夏文清的肩膀。
“我没吓他。”
夏文清靠在他身上:“我是告诉他边界在哪里,十五岁的孩子,好奇心过了头,就是麻烦。”
“你觉得他不是单纯好奇?”
“他拍了38层,还标记了。”夏文清转过头看他:“一个初中生,不会平白无故标记一个楼层。除非——有人告诉他,那个楼层很重要。“
刘野眼神一沉:“你觉得有人在他耳边吹风?”
“不确定,但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你查了吗?”
“让一鸣在查了。”
刘野说:“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这周出结果。”
夏文清“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太累,你弟在巴黎看展呢,你弟在直播间赚钱呢,你弟在法国谈生意呢——你这个当大哥的,得保重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
刘野低头亲了她一下:“倒是你,别太操心,杜晨翻不出浪。”
夏文清没接话。
她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晚上,刘野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一鸣。
“野哥!查到了!”
赵一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被窝里打的:“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有一个固定通话——每周三下午三点,打给同一个号码。
我查了那个号码,是个预付费卡,实名制查不到。
但通话地点——每次都在集团附近!”
“每周三?”刘野皱眉。
“对!而且——”
赵一鸣语速更快了:“银行流水里,杜昌明死前一周,给杜晨转了一笔钱。
不多,五千块,备注是零花钱,但杜晨收到钱之后,第二天就去买了一部新手机。旧手机——就是他现在用的那部——被他藏在了书包夹层里。”
刘野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新手机,旧手机分开用。
每周三固定通话。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教着用两部手机——这不是好奇心,这是有人在教他做事。
“一鸣,你做得很好。”
刘野声音压得很低:“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那个旧手机的号码,你想办法查一下。”
“明白!”赵一鸣响亮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刘野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在脸上。
他掏出那根烟——戒了很久,今天又想抽了。
但他最终没点,把烟塞回兜里。
杜昌明死了,李思齐死了,李天野被抓了。
商战线已经收得干干净净。但现在看来,杜昌明临死前,可能给儿子留了一手。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
但如果他身后有人——有人用他当棋子,去探清颜的底,去摸夏文清的办公室楼层,去踩点——那这盘棋,就没完。
刘野转身回到客厅。
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滑到一边,冷杉香气混着呼吸,均匀而安静。
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不管杜晨身后有没有人,不管那个旧手机号属于谁——他刘野,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