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出来,镊子尖钳着一枚弹头。
是小型运动枪弹,装药量并不很高,文达瞥了一眼,心里的巨石落地。
看来先生的选择倒是没错。她看着阿不思染血的十指穿梭缝合伤口,他动作很快又细致,针脚整整齐齐漂亮极了。穿颅术她只是道听途说,却没有实际见过,将人的脑袋打开还能活,这是没人敢信的事情。
但先生信,先生信,她就信。
虽然她想不明白先生是怎么知道英格兰有一个会穿颅术的医生,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了他的名字,但那时候大雨下得像是天漏了洞,开完冷枪的杀手不知去向,肠穿肚烂的死马将整条路都堵死,司机歪斜着脑袋早就没了呼吸,她冲上去打开彻门的瞬间先生便从里面滚出来,他脸上满是血,雨水冲刷伤口让它们翻白如同一个个嘴巴,他蓝色的那只眼睛怒睁着,嘴里鱼一般吐出成串的血泡,文达附耳在他唇边,而他舌头痉孪只说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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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小邓早就私定过终身,已经有崽,但小格不知道。
????晚点可能发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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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见合集
Emily-SanFermin
第3章埋骨
???????>>死人才不会痛,但人总是宁愿痛也要求活。
手术前后做了六个小时,缝合完头皮又观察确认无恙,阿不思便被套上黑口袋送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里倒是舒适许多,看上去有一点会客的意思。只是四面窗户遮着黑布,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奎妮端了饼干和红茶,阿不思连吓带累根本不饿,心里只是盘算着这帮杀神什么时候能放自己离开。
他借着灯光左右端详了一周,除了看起来就极昂贵的家具外并没有任何能够猜到这豪宅主人的情包,银灰的墙纸上只挂了一副风景图,看上去是一座皑皑的雪山。
“阿尔卑斯山。”女孩没有抬头,却敏锐地回答了他的疑问,阿不思讪讪收回目光来。
“他应该没有大碍了,输点血晚些就能醒。”沉默片刻阿不思主动说,“你们那个医生应该也能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没掩住自傲,尤其是咬字到“你们那个医生”的时候,他碧蓝明亮的眼睛在镜片后面轻飘飘一抬,颇有些鄙夷的成分在内。奎妮没想到这个三十多岁的英格兰绅士脸上会有这么灵动的表情,她微微抿嘴一笑。
看到她笑阿不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现在坐在这喝茶,倒像是跟这些强盗交好了。
“我什么时候能走?”他问。
奎妮抱着茶杯想了想,她思忖的时候面庞像是小女孩般天真,但阿不思记得她执着那只眼睛的样子,在她看来自己的生死还没有那个“先生”的一颗眼珠子重要。
“您在着急什么?”奎妮温柔地反问。
“我要回去工作。”
“伦敦医院一年给您多少钱?我给您一样的数目,”女孩笑意盈盈,“每天。”
阿不思眼皮一跳:“我不要钱。”
奎妮放下茶杯,脸上笑容消失眼睛也不再看他,只是轻声细语善解人意地问:“那您要命吗?”
阿不思心头火起,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群人摊上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却又不能说什么话去反驳,于是赌气般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掼,让热水泼洒在那张黑色的大理石桌台上。
女孩也不生气,做了一个手腕下压的动作,阿不思一眼瞥见她纤细的腕间带着一根银链,链子上缀着一个标志,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书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阿不思这才明白这房间里看似只有奎妮一个人,实则不然。他但凡有一点异动,就会被扫射成一滩不需要火化的烂肉。
“我有很多病人,”他按着胸膛平缓呼吸,试着解释,“并不是只有你家先生重病濒死,他们也需要我。”
“您是先生的客人,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