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伤痕 第45章

我不是想汇陆她，是真心想给她买最好的东西，而且你说得对，生她的女人已经死了，我何必跟一个死人斤斤计较，要是我能想办法让阿不思留下，有她不是很圆满吗？”

奎妮呆呆地看着他，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她并不敢反驳，但她觉得盖勒特所说的这席话真的很难理解。

“我跟阿不思是不可能有孩子的，”盖勒特看出她的疑惑，于是又解释，“但她就好像从天而降一样，而且你说她像我，那是不是说明阿不思选择的那个人也与我相似。我总冥冥中觉得她是拼图也是牵系，让我觉得我所盼望的事情似乎还有盼望的意义。”

奎妮沉默片刻：“但您明白她并不知晓那些过往吧，她把您当成一个朋友亲近，您真的认为她能接受您所盼望的那件事吗？”

她话音落下，盖勒特脸上的轻松消失殆尽。而奎妮的话并非到此为止：“而且就算在这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我一样知道您心中所想，您昨天的做法引起了风波，艾琳娜虽然是个孩子但也15岁了，她不是女孩而是个少女，”奎妮将声音放得更慢更清晰，“会有很多男人喜欢的美丽少女。”

她还没说完，盖勒特将手杖在地上一顿，转身走了。

……

圣诞节过后，艾琳娜发现厨房的女仆们换了一茬，许多面孔都很陌生，只是那个笑容温和手掌暖和的聋嬷嬷还在，艾琳娜从小就只与邓布利多兄弟同住，所以本能地亲近这个无微不至照料自己的老妇人。

但嬷嬷并不能听懂她说话，艾琳娜就算要表达最简单的感谢都很难，于是想要学几个哑语手势，但一连问了几个人都不会，最后还是管家阿伯内西告诉她，聋嬷嬷是格林德沃先生的乳母，这栋大宅里如今只有他能与她交流。

艾琳娜自从圣诞节之后几乎没再见过盖勒特，他很忙碌，连带着奎妮文达也行色匆匆，艾琳娜整日陪着父亲看书，但阿不思还是像在伦敦时那样沉默，他的沉默甚至比起从前更甚，艾琳娜不止一次见到他发呆，他望着山峦望着炉火，不知不觉就会陷入一种目空神游的状况中。

艾琳娜想不明白，但又不敢问，她有意无意地找话与他说，他的回答也敷衍。甚至艾琳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阿不思有些怕她。

积雪的第三晚，盖勒特终于出现在了城堡的前厅，他有些疲惫好像在打盹，但艾琳娜走进去的时候他却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异瞳无论第几次看到都很骇人，白金的那只假眼明明无法聚焦，但却莫名比碧蓝的那只还要有神，像藏着舔爪的野兽。

艾琳娜想要退出去，但盖勒特已经看到了她：“邓布利多小姐，有什么事吗？”

于是艾琳娜只能走过去，然后把想要跟聋嬷嬷交流的事情告诉了他，这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她隐约觉得以这样的理由麻烦这栋房子看起来就很忙碌的主人不应当，但盖勒特非常有耐心，先是告诉她嬷嬷的名字是海伦，然后与她面对面，将一些基础的哑语教给她。

艾琳娜的确是聪明，她学得很快，当晚海伦给她拿来换洗的睡衣，她就用右手指腹贴着嘴唇，然后笑眯眯地向前扬手。（国际手语：谢谢）

海伦惊讶又感动地看着她，照料她睡下之后。她下楼去找盖勒特。

盖勒特正在往自己头顶的伤口抹药，那里除了刀口已经长出了金色的发茬，只是太短还不足以遮盖掉伤疤，所以看上去很难看很可笑。

他不愿以这副样子见人，便总是自己上药，但后脑他自己看不到，就只能大把大把地把药膏糊满整个脑袋。

海伦看着他发笑，盖勒特回过头来怒视她，她便走过去帮他。

涂完药之后盖勒特又带回帽子，海伦把药瓶收拾好，然后冲他打手势：你教了那女孩手语？

盖勒特点头。

她很可爱。

盖勒特又点头。

她让我想起你来。海伦压了压手掌。你小的时候。

盖勒特微微惊异，他也抬起手来：为什么？

海伦笑容慈祥，走上来摸了摸盖勒特的肩膀，满目爱怜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