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很轻的女孩,面庞清秀个子高挑,带着一顶猎鹿帽,柔顺的红发用方格手帕束在头顶,穿着男孩子样式的夹克马裤与长靴,双手提着一只看上去就沉重的皮箱,光洁的额头覆着薄汗,白皙的脸庞蒙着红晕,小巧又高挺的鼻梁笔直,单薄艳丽的嘴唇咬着车票,正试图越过一大群老妇人往车厢里挤。
盖勒特站了起来,文达手臂绷紧也跟着他走出茶馆,她不明白盖勒特要做什么,追着问:“先生?”
“我们去伦敦。”盖勒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显然在生气,脸上肌肉绷紧,连带着那张遮盖伤口的纱布都皴皱。
“但是——”阿伯内西担忧地看了一眼文达,后者轻轻摇头,示意他闭嘴。
于是两个人又跟随盖勒特回到汽车上,开彻前阿伯内西还是忍不住问:“您真的要去伦敦吗?”
盖勒特看也不看他,只是觉得头皮上的伤口跳痛,一仰脖子在后座躺倒,阿伯内西已经转了回去,却听到他突然冒出一句:“少他妈废话。”
阿伯内西连忙打火,将车头向后调转。
文达小心翼翼地看了盖勒特一眼,他行事暴虐但平日非常温和,尤其言行上完全就是个家风矜傲的贵族,他自己很少动手,与旁人说话也彬彬有礼,文达跟随他这些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暴躁的样子。
“开快些。”上路后盖勒特闭着眼睛又嘱咐了一句,阿伯内西手心冒汗,几乎把油门踩穿。
那女孩是谁?盖勒特默默地想。
她几乎有一张与18岁时的阿不思一模一样的脸。
无关的人会有那么相像吗?
不会。
那是他的孩子?她什么年岁?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看起来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十二岁?十三岁?十四岁?
他们分开也才十五年啊!
好啊,阿不思·邓布利多,好啊,我未免看扁你了。
文达原本在警惕地看着窗外,却突然听到后面盖勒特将手杖狠狠顿在车底,越过后视镜他仍是一副仰躺的样子,却从鼻端叹出极为浑浊粗重的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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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y-SanFermin
第5章凝眸
>>“你一笑,山雾都变薄。”
礼拜三阿不思特意提早下班,到宠物店去找阿不福思一起回家吃晚饭,他们兄弟间虽然有些介隙,但艾琳娜与阿不福思亲近,阿不思便配合着与他兄友弟恭。
好事情是傍晚时分雨停了,阿不思并不是讨厌雨,只是自从十四年前但凡下雨他就提心吊胆很难集中精力,这场雨从昨夜一直下到午后,令气温也降低许多。
阿不福思的小店生意很好,城里的阔太太们喜欢带着宠物狗到这里来洗澡除虫打理毛发,后来店面扩大了一些,窗边摆了白竹藤的小桌又供了茶水饼干,倒成了太太小姐们聊天交朋友的场合。阿不思很少到店里来,他厌烦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这里混杂的味道。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宁愿今天也没有来。
阿不思推门进去时一眼就阿不福思脸上蒙着帕子正在给怀里的蝴蝶犬剪耳朵毛,他头顶琉璃串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引得店里的几位女士都回头来看他,吧台边立着一个瘦高影子正在煮咖啡,头上金发烫成温柔的波浪,她也听到声音,正意味深长地透过发丝边缘向门边望。
阿不思的心直接被拎到了耳朵根,他望着那女孩精致柔媚的脸,她换了一副打扮,穿着平凡人家的棉布长裙,只是身材的确太好,一条损了边的皮带束着蚂蚁般的细腰,就连这样廉价的布料都显得漂亮大方。
她冲着阿不思柔柔一笑。而阿不福思抬头看了一眼哥哥,也明白他到这里来的目的,手上动作加快含混地说:“等我一下。”
阿不思气得脑子发蒙,着实觉得自己弟弟蠢得不可理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并不好发作,只能一掀大衣在一张空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