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外面仍然有许多觊觎格林德沃财富与地位的势力想要他死,他开始发现不杀对自己而言才是残忍,他杀了第一个之后第二个就变得容易很多,后来很快有了第三个和第四个,第五个与第六个,终于有一天他数乱了,再后来杀人变成了一件非常平易的事情。
他知道没人该死,但他不想死,于是往往没有选择。
但这是极讽刺的,分开之后阿不思在救人,而他在杀人,他们这些年完完全全地站在与彼此完全相反的对立面,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雨下得更大了,屋檐落下的水像是瀑布。盖勒特在那截嘎吱作响的台阶上坐下,他突然觉得许多事情都失去了意义,钱也无意义权也无意义,他好像再怎么争取这一生都与温柔无关,他就是不配,不配被爱,不配有安宁,更不配得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能称之为家的东西。他像是一辈子活在黑暗里独行的动物,笼罩头顶的长夜不小心破了洞,让他能够短暂看到高悬的太阳,但是它那样那样高啊,好像永远都不会跟他有关似的,温热阳光在他冰冷坚硬的甲壳上停留了一刹那,他就是想着就是念着,他懦弱到连再去问问都不敢。
他就是活该。活该长在那栋白骨筑基的阴沉古堡里,活该不被爱也学不会爱人,他不该在当年回那一次头,他不该看到那个眼似星空的少年,他们或许不要遇到就是最好的,遇到之后他只是为他徒增磨难徒增流离,徒增太多伤痛而已。
——tbc
有话要说但是忘了…下更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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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掩耳(上)
>>爱并爱不了几日,恨却极其持久漫长。
艾琳娜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阿不思便来敲她的门,说要他们吃过早饭要动身离开,艾琳娜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去哪儿,阿不思犹豫一秒,说纽蒙迦德。
这个答案倒是艾琳娜猜测到的,盖勒特将她救出来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往山谷来,盖勒特开着车连夜往更北,天亮时在本麦克杜伊山附近汇合文达,文达抱着一只箱子上彻来,告诉盖勒特“找到了”。
艾琳娜并不知道她找到了什么,但盖勒特脸上神色凝重,只是让文达带着她去镇子里找旅店休息,然后自己开彻消失了整整一天一夜。
艾琳娜问文达盖勒特到什么地方去,文达态度怪异,说不知道,说完后还细细打量艾琳娜片刻,又说,你会知道的。
再天亮的时候盖勒特果然回来,他的外套丢了,衬衫肮脏凌乱,汽车停在旅店的后门,文达跑出去还没到车边,车门打开盖勒特直接从里面跌了出来,说是跌用滚也差不了多少,乡下小镇雨后的道路泥泞如沼泽,他直接跪在了积水里。
文达以为他受伤,但伸手去扶时才发现他并不似受伤,独眼晶亮神色狂乱,两只手铁钳似的攥住文达的胳膊,一叠声地颤抖道:“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啊!”
没见过他如此癫狂模样的文达恐惧,而跟着出来的艾琳娜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着盖勒特的眼睛越过文达肩头看向自己,那一眼她毕生不会忘。
从前无论盖勒特对她多么好,艾琳娜都觉得这个什么莫测的富有男人似乎在越过自己看着什么如今并不存在的人,她甚至可笑地猜测过盖勒特是不是与自己的生母有什么关系,但那个阴沉早上她第一次看到盖勒特看着自己,那是真真正正看着自己的眼神,并不令人畏惧,像是夏夜的深情星光,连那只惨白的异瞳都温柔。
“我还能回去上课吗?”艾琳娜穿上鞋子,昨夜阿不思对她说的话让她辗转反侧,此时弯腰看着那双坠了宝石搭扣的软底牛皮短靴,心情又变得很微妙。
阿不思蹲着帮她系内裙上那些复杂的带子,这时候才抬头看着她:“只是暂时的,等风波过去,我们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