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5章

的，我不想让顾淮弈去我住的筒子楼，不想让他上嘎吱嘎吱的楼梯，不想让他看到我家里任何一件年深日久缝缝补补的家具。

我板着脸教训他：“你别跟着我，这是私闯民宅知道吗？”

顾淮弈很失落地“噢——”的一声，不高兴不到两秒就又充满激情，“我们一起去咖啡店写作业吧！我有物理题不会想要问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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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在周五写作业啊？我只想睡得昏天黑地，但是顾淮弈一直缠着我，好吧我只能跟他去了咖啡厅，看他在我旁边睡得昏天黑地。

顾淮弈睡得像一只猪，嘴巴都张开了。我想我一直忍不住看他是想找到他流口水的瞬间偷拍下来嘲笑他。

我心有旁骛地写了一个小时作业，顾淮弈醒来后抬起脑袋，额头有一个压在手背压出来的红印，眼神迷迷糊糊的，看着我好像没睡醒一样傻乐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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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我觉得好像在做梦啊醒来就看到你了。”

他说话也叽里咕噜咬字不清，我很不客气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睡傻了吧你？还写不写了？”

顾淮弈捂着头又趴了会儿才一骨碌蹦起来，忙忙碌碌寻宝藏一样把我所有写完的作业都装进自己的书包，严肃认真地说要拿回去好好学习参考。我冷笑：“别像上回一样把我名字一起抄了。”

我们吃了两碗牛肉汤面，出来时下起了小雨，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雾，路灯在白雾中变成了一团团昏黄的光影，像是漂浮在头顶的蒲公英。

路上都是急匆匆的行人，顾淮弈看到下雨又很高兴，说要和我找地方躲雨。

“这点小雨有什么好躲的，”我急着回家，书包盖在脑袋上就走进淅淅沥沥的雨幕里了，回头看到顾淮弈呆愣愣仰头看我，不耐烦地催他，“快跑啊。”

顾淮弈还想磨蹭时间，扒着门框非说要和我等雨停，我不管他了，转头迈出两步就听到他啪嗒啪嗒的跑步声。

“周行你等我！你等等我！”

顾淮弈追上我没两步雨就下大了。这下真的不能顶雨跑了，我们找到路边一个车棚底下，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头顶，顾淮弈在我旁边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我低头看到他被雨浇得像只落汤鸡，头发贴在脸上，衣服也湿乎乎地贴在身上，看起来更瘦了，一哆嗦一哆嗦跟在跳踢踏舞似的来回跺脚。

“怎、怎么办啊。”顾淮弈湿漉漉的还想往我身上贴，我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脑袋，“看到墙上的那两片大塑料没？”

我们把书包顶在头上，又把那两片塑料袋当雨衣穿在身上。

顾淮弈要去坐地铁，地铁站和我家是相反的方向。但是他说他连怎么买票都不知道，我看他又笨又可怜的，答应先送他去地铁站再回家，顾淮弈说我对他真好。我纠正他只是因为我人真好。

我走在前面，顾淮弈小跑着才能追上我，头上顶着书包就不知道怎么保持平衡了，左摇右摆的像只鸭子。我都放慢速度了他还是跑得很慢，跑到一半又停下来，扯着嗓子喊：“周行！我书包掉到水沟里了！”

我两眼一黑，回过头就看到顾淮弈趴在地上，一只手很用力地往下伸，去够他躺在脏水里的书包。

他越是努力伸手，屁股就撅得越高，脑袋转过来，在雨水中费力地睁着眼睛：“周行你帮帮我——”

我忍着火气走过去，忍住的还有想一脚给他踹沟里的冲动，把身上披的塑料布举起来挡住我们两个：“你捞起来没啊？”

“我够不着！”

水沟还挺深的，还好底下水流不大，顾淮弈黑色的书包像礁石一样挡在中间。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伸手，屁股都要撅到天上了，手指尖离书包带只差一点。

我觉得应该离这个场景远一点，但我又得给这个烦人精用塑料布撑着头顶。我只能努力不看他圆咕隆咚的屁股，目光又不自觉落向他细的好像两只手就能掐满的腰，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后背突出蝴蝶骨的形状。

“我给你捡。”

顾淮弈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