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12章

扶持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甚至盖过了顾氏集团当年的风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找顾淮弈复仇。可是还没等我动手，他就已经这么惨了。

“还真是报应。”我感叹一声，正想吩咐助理把人带走，却发现他已经先一步成了别人的出气筒。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秃顶啤酒肚，戴着满手金戒指，像身怀六甲似的掐着腰顶个肚子，对顾淮弈破口大骂。

“欠教训”“手脚不利索”“该去残疾人岗位”……我把车窗降下一些，盛夏的滚滚热浪和难听的脏话一起扑面而来。

顾淮弈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被硬生生从车底拖出来，有人架着他两边的胳膊，又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对着他的肚子狠狠打了一拳，捡起旁边的工具箱用力砸向他的后背。

明明顾淮弈咬紧牙关只是闷哼了两声，我却像是能听到穿透玻璃的惨叫。顾淮弈真的变化很大，以前受一点期付都要暴跳如雷的小少爷，现在被这样辱骂和欧打都能咬牙挺住。

他隐忍又痛苦地皱着眉毛，因为绷紧腮帮而更清晰瘦削的下颌，脖颈青色的血管，不知为何让我心跳加快，是兴奋的感觉。

隐约还有到手的猎物被别人先品尝了一口的愤怒。

“你去看看，”我对助理说，“把那些人赶走，带顾淮弈到别墅。”

“好的，周总。”

助理下车后叫了跟在后车的保镖，我的目光又转向马路对面。顾淮弈已经被松开了钳制，额角有一抹刺眼的红色，伤口在往下滴血。他全身颤抖，踉跄着站都站不稳，却还在不停鞠躬，诚惶诚恐地连连道歉，落魄的像是一条丧家犬。

“开彻。”我对司机说。

汽车快速地开了出去，顾淮弈垂下头颅，失落而悲伤的侧脸在我的视线中一掠而过。

顾淮弈被送到别墅的时候额头的血已经干涸凝固了，他身上那些短袖肮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扯得松松垮垮。他站不稳，保镖推搡着他跪到我面前。

“啊——”

保镖强迫扯住他凌乱的黑发，他痛得叫了一声，抬起一张带着伤的脸，看到我的一瞬间，顾淮弈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我冷笑一声，“不认识我了？”

“我不是校圆欺林，把你打进医院，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吗？顾淮弈，才五年而已，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顾淮弈哆嗦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整张脸像是死人一样，比刚才更加苍白。

“周，周，”他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发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周行。”

话音刚落，两行眼泪就从他通红的眼眶里夺眶而出，打开水龙头流水的速度都没这么快。

我对他刚有一星半点的怜悯，还没到一秒，他就颤巍巍地说：“你妈妈的事……对不起。”

顾淮弈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知道怎么在字典里找出我最不想听到的字组成一句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冷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却有想要羞辱他的恶劣念头，“不过倒是有个方法，能让你表达你的歉意。”

我在他惶恐的带着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说出四个字。

“给我当狗。”

顾淮弈像是上了发条般更加急促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一瞬间灰败又颓丧，畏畏缩缩地跪在我面前，喉咙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弱小动物。

他怎么会搞得像是我期付他了一样可怜的样子？一点没有赎罪忏悔的自觉。而且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我把他踹翻在地，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逼他看着我的眼睛。顾淮弈后背有伤，一砸到地面就疼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蜷缩地左右躲闪不肯看我。我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保镖瞬间懂了我的意思，走过来拎起顾淮弈左右开弓，劈头盖脸扇了他两个耳光。

尖叫声响起又被打断。

这些保镖都是我从拳击场选出来的，力气大的可以徒手掰断公牛角。顾淮弈死了一般趴在地上，要不是还在喘气，好像一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