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34章

他越是对我示好我就越是表现出讨厌他，我喜欢看到他受伤的狼狈的眼神，那个寂静的瞬间，我能从他凄迷的痛苦中找到非同寻常的快敢。

顾淮弈虚弱得不依靠着点什么都坐不稳，摇摇欲坠，像是走到悬崖边缘，风一吹就会掉下去。

我看着他，实话实说：“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

顾淮弈像是突然被抽空了灵魂，躯壳变成了一个漂亮精致的人偶，如同一瞬间停止呼吸般僵在原地。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也没指望能听到他说什么好听的，顾淮弈从来没说过让我高兴的话，至于会不会让别人高兴，我忽然想起来他写在日记本的两句。

“好想你。”

“好喜欢你。”

忽然之间，我发自内心地产生了一个疑问，“顾淮弈，”我问他，“这么多年你想我吗？”

顾淮弈哆嗦着嘴唇看我，半天没有出声，最后才挤出来一句：“不…不知道。”

他说完就好像怕我会生气一样紧闭双眼。

耳边像是传来了篮球一下下地砸着体育场的地板般空旷的声音，那是我的心跳。我听到心里传来一声很无所谓的：“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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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只是像忘记年少无知的错误一样忘记我，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第14章14（1）

到了医院，我把顾淮弈安置在单人病房就下楼去拿药。

清单上还有一瓶口服药，打开就能闻到苦味。

等我回到病房，顾淮弈已经挂了点滴，药水顺着透明导管流进他手背青色的血管里。他躺在病床，换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苍白的脸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像雪地上的落日。我坐在床头，他蹭到我旁边小声告诉我：“我弄出去了…”

我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他又羞赧地垂着睫毛，咬了一下嘴唇：“裤子弄脏了，流出来了一点，我就…在医生来之前……”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顾淮弈屁股里还含着我的京液。

他想要勾饮我也学不会找合适的时机，我现在一点都没有这种心情，顾淮弈察言观色的能力可以做古装剧里出场一集就被赐白绫的太监，还会等变成僵氏了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没理他，打开了口服药放在桌板上，褐色的药液散发出苦涩的味道，顾淮弈看我不为所动，悻悻地转移了注意。他只低头伸出舌尖舔了一口脸就惨兮兮地皱成一团，手指抵着药瓶，似乎是想要推远又不敢，“好苦，”他像是在试探，观察着我的脸色，“我不想喝。”

他想要看我生气吗？他想要我骂他一顿让他乖乖吃药，然后把这当作是我在关心他？

顾淮弈总是搞不清状况，我是不想再对他耿耿于怀，可不是代表我愿意像伺候祖宗一样温柔地哄着他。

我掐住顾淮弈的下巴，把药液强硬地灌进他的喉咙，顾淮弈只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紧闭双眼往下吞咽，任由我倒了个干干净净。

“咳咳——”

我松开手之后，顾淮弈立刻捂住嘴惊天动地剧烈咳嗽，他皮肤薄，很容易上色，咳了几下从脸颊到脖颈就红了一大片，像他发高烧或者在我身下发扫时那样。

“听着，”我敲了敲桌子，很像我要说的是深思熟虑的决定，“病好之后，我就放你走。”

顾淮弈脸上没有一点重见天日的喜悦，甚至更像是崩溃般的摇摇欲坠，他急促地撑着手臂，想支撑自己跪起来，又重重地跌回去。

“不要！……主人……主人我知道错了……”

他一开口就被我毫不留情地打断：“顾淮弈，我最讨厌看你哭。”

顾淮弈深呼吸憋住涌上眼眶的泪水，像是想用救生圈拦住涨潮的海浪一样徒劳无功，“我不哭了，”他一边努力忍住哭腔还一边兜不住地淌出眼泪，“我再也不哭了，你能不能……”

“不能。”

我又觉得烦躁，自从遇见顾淮弈之后，我经常会出现胸闷躁郁的感觉。我想出去透透气，站起来走到门口，在快要推门出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