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6章

死了！

我一脚跨过去帮他把书包捞上来，顾淮弈像看英雄一样看我，但我还是很想踹飞他。

书包捞上来了，但是被水沟里面一根铁丝划破出一道口子，我刚把书包扔给顾淮弈，里面的东西就顺着破洞口哗啦啦掉出来。

除了他的书本、我的作业、笔袋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压在最下面的，黑色的绣着红色的字母，是一只我打篮球时候戴的护腕。

上学期我以为弄丢了，怎么都没找到的那个。

第3章03茉莉

尽管看不到，但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顾淮弈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佝偻着后背试图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挡住我的视线。

“我赔你一个新的！”

顾淮弈弯着腰大喊，脸又红又白的，做贼心虚就是这样。顾淮弈就是这样，顾淮弈总是这样。这之前的很多年，这之后的很多年，他总是拒绝和人在感情上有敞开心扉的坦诚的沟通，想要用金钱解决所有问题。

我还是带顾淮弈去了地铁站，他破损的书包不能背了，只能狼狈地抱在怀里。顾淮弈进了站点还在一步三回头，坐上电梯时朝我招手。地铁站人来人往，他总算知道羞耻，没有大声喊我的名字，没有大喊明天见。

所以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晚上回到家，我妈还在饭店没回来。我换下淋湿的衣服冲了个热水澡，洗澡时顺便照顾了一下我的小兄弟。十七岁正是火气旺盛的青春期，只要有合适的时机我总想泻个火。我闭上眼睛，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从额头流淌到眉毛、鼻梁、嘴唇，我握住勃发硬挺的银茎快速撸动，在累积的快敢中熟练地想到涩情电影中女性丰满的汝房、杏感的小腹，柔软的臀部，修长的大腿……身上越来越热，水汽蒸腾着弥漫在我的周围，突然有一个瞬间，我想到今晚顾淮弈趴在地上去够书包的身影。

好像一张定格的照片突然铺满了我整个视线。顾淮弈穿着蓝白色的夏季校服，衣服被雨水浸贴在身上，呈现出身体的曲线。黏湿在脸上的黑色的头发，侧脸的线条，细窄的腰，高高撅起来的屁股，伸出去的那只紧绷的细瘦的胳膊。激烈的落水声中，我喉结滚动，被这种时刻突然想到顾淮弈这件事吓了一跳，力气没轻没重的下意识一攥，浓白的京液溅落到地上，又被水流快速地卷进了下水道。

关于为什么会想到顾淮弈，我没有思考太多，大概只是因为我心不在焉的没有投入，胡乱想到的吧。围着浴巾出来的时我只觉得离谱又好笑，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不值得我为此辗转反侧。

那天晚上我睡得挺好。

第二天上学，顾淮弈给我的自行车换了新轮胎，他出手一向大方，我对轮胎没什么了解也知道他换的这俩质量比我原来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顾淮弈自己也买了一辆自行车，他才学会不久，骑得十分笨拙，有时候越是快要撞上什么越是手忙脚乱的忘记踩刹车。一直到这学期期末，每天晚上他都歪歪扭扭骑车跟在我后面。

每晚快要骑到我家前的路口了，就能看到他家司机站在一辆保时捷旁边等他，再把他送回家。我问顾淮弈是不是闲的啊，顾淮弈抬起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在大臂挤出一个小鼓包：“骑车可以锻炼身体，我在练肌肉。周行，我也要成为像你一样强壮的人！”

顾淮弈找的借口烂透了，但是他奉承我的话听着很顺耳，所以我让他每天放学都和我一起回家。

从夏天到冬天，从穿着单薄的校服短袖到裹得厚重的羽绒服，顾淮弈一直在我身后追着我。每次我心血来潮一回头都能看到他奋力骑车时紧紧咬牙的表情，有时我会故意加快速度想要甩开他，顾淮弈就会声嘶力竭地大喊：“周行！周行！等等我”，好像他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等等我”，而我最常做的事就是故意甩开他。

冬天的时候，有回下了晚自习天都黑透了，我们走的一条胡同路灯坏了，黑咕隆咚。顾淮弈在我身后“咣当”一声撞上了保险杆，人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