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长明盛世 > 第二十九章 贵人

长明盛世 第二十九章 贵人

簡繁轉換
作者:幸福来敲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0 12:26:34 来源:源1

第二十九章贵人(第1/2页)

暑热之时。

陈砚之与陈光一并蹲在墙角吃甜瓜和西瓜。

陈光家里正好有数亩瓜地,陈光每日捎来投喂陈砚之。

陈砚之啃着瓜,然后将瓜皮往鸡圈里一丢。

“这瓜挺甜的。”陈砚之忍不住赞道。

“多余带瓜么?”

陈光吐出满嘴瓜瓤道:“还有几个,等着下午咱们再吃。”

“全都给我拿来!再给我打桶井水!”

陈砚之言道。

陈光笑道:“是啊,砚之你会吃瓜。这瓜泡了井水更好吃。想想就是嘴馋。”

陈砚之闻言笑笑。

三月斋内,邱夫子热得正打着扇子,一旁是早已泡得寡淡的茶水,这时陈砚之端着一案切好的西瓜和甜瓜入内。

“夫子!这是学生孝敬你的。”

邱夫子见西瓜甜瓜切得齐齐整整红,笑道:“你这孩子,自己吃了便是,何须送来?”

陈砚之知道邱夫子没有推辞,将食案搁在桌上恭敬地道:“得了夫子日日教诲,学生略表心意。”

“天气炎热,这瓜在井水里镇了半日,正好解解暑气,润润喉嗓。陈先生那边学生也准备了。”

邱夫子笑了笑道:“井水镇过的。”

“有心了。”

邱夫子伸手取过一片西瓜道:“砚之,你对于时文,要与同窗彼此商量,日常切磋。以学会友,以友辅仁。独学而无友,则易孤陋寡闻,切记不可闭门造车。”

“当然想凭一人之力固然可嘉,但也要凭着家里的托举与同窗的互助。”

陈砚之一听即明白。

当一个领导告诉你要注意团结的时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你打小报告了,给你上眼药了。

陈砚之毕恭毕敬地道:“夫子教诲,学生谨记在心。学生并非有意独来独往,只是初入一馆,课业上生怕跟不上诸位同窗,故而多花了些功夫在书本上。往后定当多与同窗切磋,不负夫子期望。”

他略顿了顿,语气诚恳地道:

“至于时文……学生确实喜欢,也盼着能早日赴考,将来若能得个功名,一则可慰父母养育之恩,二则也不枉夫子这一番教导栽培。只是学生根基尚浅,恳求夫子在时文上能多多指点学生!”

邱夫子听了频频点头,然后将瓜瓤吐在巾帕上言道:“盛唐之于诗也,实气魄过人!”

“而今不少人都只是揣摩时文墨卷,而不去研读古书,穷于经籍,需知这墨卷怎如古籍经典。”

“我是怕你舍弃眼前宝山而不顾,反而去瓦砾堆里寻珠玉啊!”

陈砚之闻言也有点明白了,自己也不是完全对的,科举的路上还是要多听听前辈的意见。

“学生记下了。”

邱夫子心道,陈砚之确实出类拔萃,可以比其他诸生早一步。

想到这里邱夫子从书柜里取下一本书道:“一馆不是二馆。你在二馆不交际,到了这里还是要与同窗往来。”

“这两本是老夫近日所看的时文类钞,你拿回去抄录后再细细揣摩。”

“后年你十三岁了,到时去试一试。这已是老夫不轻易为你破的例了。”

陈砚之接过时文类钞道:“学生谢过夫子。”

……

课休之际,一馆同窗各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陆文名上上下下联络同窗好不热闹。

江国采刚从外回来走到陆文名旁低声道:“陆兄,你看到了吗?夫子和先生案上各放着西瓜和甜瓜。”

陆文名瞥了一眼窗外道:“定是陈砚之切的,我今早看见他与二馆的人一并吃瓜。”

江国采哼一声道:“此人倒真会巴结!”

陆文名心怒,自己上一次给许举人洗头巾,结果被陈砚之写诗冷嘲热讽,结果你自己却给夫子、先生偷偷送瓜。

正想之间,陆文名看到陈砚之入内。

陈砚之坐到末案上,徐明入学后坐在了第六案,而陆文名坐在了第七案。

一馆里七名同窗都要赴明年县试,唯独陈砚之一人还在预备中。

同窗们读书时有些遮遮掩掩。

有个同窗弄来一本诗集或时文,只在几个好友间相互传阅或者索性根本不给他人知道。

好似自己所知是什么武林秘籍,不传之秘一般。

有什么消息,也都是在小圈子里传递。

陈砚之新入学的,又得罪了人缘最好的陆文名,于是就被排挤在一馆的圈子之外。

当然陆文名也知道陈砚之得到夫子和陈先生的赏识,所以不敢如之前二馆那般明着排挤,但暗搓搓的隐形疏远肯定是有的。

这一切邱夫子当然看在眼底,所以让他多与同窗往来,可陆文名反而编排了陈砚之几句,将不是都推在了他身上。

陈砚之倒安之若素,他一边读邱夫子所学,一边则将徐周给他的墨卷和心得体会都读熟了。

这都离不开这半年来每夜的苦读,当然这也少不了蜡烛和猪油拌饭的功劳。现在这个年纪,陈砚之无论是记忆力还是专注力都远超同龄人。

他记得明末很多读书人,连经史都不翻阅,专攻讲义、时文、墨卷,甚至将程文背得滚瓜烂熟,然后专门往考场上套题目。

江国采主动到陈砚之面前道:“云举,明日休沐,咱们打算一起去方山那边买几本时文选集,你愿不愿同去?”

陆文名也笑道:“是啊,一起去吧!”

陈砚之道:“夫子说我钻研时文还太早,算了吧。”

陆文名笑道:“这几日都看着云举看时文选集呢。”

陈砚之笑笑,两个人平日对自己避之不及,今日忽然来邀,哪里是什么同窗之谊。若真跟着去了,一路上不知要听多少阴阳怪气的话,回来还不知被编排成什么样。

美式的霸凌,我这里有PARTY!你们猜猜谁没被我邀请。

中式的霸凌,我这里有个团建,你必须参加。

陈砚之道:“江兄、陆兄盛情,砚之心领了。”

“只是夫子方才特地嘱咐,说我根基未稳,眼下当以经籍为主,时文不可贪多嚼不烂。这不,刚给了我一本书让我抄录研读,明日休沐正好抓紧抄完,不敢耽搁!”

江国采惊讶道:“是夫子给的时文?能否给我抄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贵人(第2/2页)

陈砚之淡淡地道:“未得夫子允许,不敢另借他人!江兄,还是自行问夫子吧!”

“你!”江国采胸口起伏。

陆文名皮笑肉不笑地道:“好,云举请自便!”

……

陈砚之伸伸懒腰,今日休沐,昨夜正好将夫子给的时文类钞全部抄毕,总算没有耽误了功夫。

抄完后他打算白日歇息片刻。

旋即他想到四书自己已是读得差不多,下面是该选本经了。

科举不用尽学五经,选一经为本经即可。

五经之中,以诗、书、易最热门,其中又以诗经最大众化,最热门。

而礼记,春秋选得人少,其因就在经义繁杂。

经学之难,不同于四书。西汉的时候就有五经博士,一个读书人皓首穷经专攻一经。

明朝不少科举世家都是以经义传家,都是祖孙相继专攻于一经。甚至还有专门地域性,比如莆田之书,常熟之诗,安福之春秋,余姚之礼记都名闻天下,当地读书人都是集体研习一经。

四书大家都选择朱子注释的版本,这点上没有争议,但五经就难了。

每个经义甚至都有几个不同的流派,比如最大众的诗经,因这一经考生读得多是毛注这一版,相差不会太多,但竞争也最激烈。

但春秋则有三传,如左传、公羊传、穀梁传,作为考官如何取舍,就是一个玄学的内容。

如乡试春秋房考官治左传,正好碰到了治公羊传的考生怎办?

左传、公羊传、穀梁传各自内部也有流派。

因此春秋房里的水很深。正因为有了不透明的空间,就给人浑水摸鱼的便利。所以没有背景的考生,就老老实实选人数多的赛道来走。

但也有读书人会觉得人多的赛道竞争激烈,故意选人少的。好似避开竞争,但恰恰选择了风险。

这就如同学校在该地域只招收一个名额,你也一闭眼往里面报一样。

受师资所限,邱夫子的本经是《易经》,父亲陈行台的本经也是《易经》,如此也不算学偏了。

陈砚之有些疲惫,打算小眯片刻再读书。

……

三叔正在灯火下给陈砚之缝书袋。陈砚之这书袋用了久了,磨损了多次,他便动手缝补。

算了算天快亮了,三叔便荷锄下田,却见陈砚之屋子里灯火盈盈。

三叔知道昨夜陈砚之读到三更,而今日天不亮就又起床读书用功了,他依稀记得当年陈父陈行台在乡里读书,也是如此用功吧,一直到了中举之后搬入了城里。

少年人不知节约烛火,大早上就点起了灯,着实太费钱了。

三叔心底觉得陈砚之花钱不太节约。

片刻三叔已是下田了,正走之间。

乡邻问道:“你家的秀才,又在费灯油读书了!若读出个相公来,就不算大手大脚了。”

“能从城里人家斋到乡下斋读书,日后定是有出息的。”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给你们陈家修书院,啥时也给我们修修宗祠。”

三叔闻言有些尴尬。

乡邻们不由笑谈,陈父当年点灯读书已是乡里头一例,当时他已是秀才,如今陈砚之这般,不免惹人侧目。

……

正在这时,村外有一官轿行过,有一五旬之人在此歇脚。

对方抖了抖衣裳,看见村中有一盏灯火,不由称奇。

“停轿!”

一旁长随问道:“老公祖有吩咐?”

对方看着灯火道:“老夫想起晁冲之一首诗,老去功名意转疏,独骑瘦马取长途。”

“孤村到晓犹灯火,知有人家夜读书。”

长随道:“此诗用在今日,倒像是专为老公祖眼前光景所写。穷乡僻壤竟有这等向学之气,实是此地文风不坠之象。”

对方笑道:“不知这村里谁在此读书?是谁家子弟?”

旁人道:“唤当地里长问一问便知。”

对方点点头,过了片刻,徐总甲提着裤子在乡间土路上飞奔,匆匆忙忙抵至,战战兢兢地下拜道:

“老府台在上,里正徐拯参拜。”

徐总甲在乡里威风八面,但见了这名官员却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大气不敢出。

“老夫久不到乡下走动,不知里正祖上功名如何?”对方问道。

徐总甲埋着头道:“回老府台的话,小人素封之家,祖上并无功名所出。”

对方道:“虽说素封之家,但你出任里长,也算有宦兴之志了。”

徐总甲闻言浑身一颤,大喜道:“全凭老府台安排,小人必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言老府台左右皆面露莞尔尴尬之色。

似这般勤学的子弟,断难出自此人家中……老府台念及此,轻咳一声道:“总甲若能造福乡里,则福报必及子孙。”

“敢问这一大早,村里是何人在点灯读书?”

徐总甲道:“是本乡举人陈行台的庶子陈砚之在乡读书。”

“每日如此?”

“回老府台的话,确实每日如此。”

“陈行台。”对方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

“此子焚膏继晷至此,足见勤奋,只是不知学问如何?”

左右道:“老府台,要不要召来问一问?只是路程仓促……”

对方道:“既路程仓促那便不细问了。你告诉他一声,举业发身,乃读书人正途。”

“我与本县县主有旧,他是识才之人,求贤若渴。明年县试时让他试一试,若文字能清通,就不会负他。”

说到这里,对方对长随吩咐道:“老夫困顿棘闱十载,方有今日,既是同宗子弟,见了不可不勉励一番。”

“取些银子给他。”

说完对方便上轿去了。

亲随当即取了五两银子丢给徐总甲道:“老公祖的心意!你务需带到!”

徐总甲双手捧着银子心道,一个四品知府的随从就敢这般看不起人。

“此子有幸,能得老府台这句赞,便是他莫大的造化了。小人这就去将老府台的心意带到。””

亲随点点头便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