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长明盛世 > 第四十九章 不需请托,也可通天

长明盛世 第四十九章 不需请托,也可通天

簡繁轉換
作者:幸福来敲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0 12:26:34 来源:源1

第四十九章不需请托,也可通天(第1/2页)

按照县试的规矩,廪生要各自领着自己认保的考生入场。

结果本要作保的廪生到了快开考时,还有数人没到。

官吏挑着灯笼到处照了照,向在门口的提调官典史禀告。

典史见了这一幕,也不点名,便道开了县衙大门将他们一并放了进去。

陈砚之挤在人群中,看得出这时候大家都急,不少考生自带的桌椅不稳而狼狈不堪,还有白发苍苍老童生扛着桌椅,一步一停,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官宦人家的子弟,则是一脸从容。

而廪保具结也是走个过场,陈砚之看了蒋秀才一眼后,便将具结交给官吏,领了卷子。

陈砚之依着陈炌的提点,低声问道:“我是户房陈炌的子侄,有好座位吗?”

说罢将一两多银子夹在之前礼房所出的具结里交给对方。

对方收下后掂量了掂量,当即有了笑容,拿了个座位号给陈砚之。

虽说有熟人打过招呼,但规矩就是规矩。

【乙甲】……陈砚之看了一眼座位号后,那官吏朝陈砚之一指,一名衙役笑着道:“这位相公,我领你去!”

说罢,陈砚之跟着对方走了,但见后面一名考生也要跟过来,却被衙役拉住:“你这厮,怎随便乱跑!”

陈砚之笑了笑,就这服务体验,值得一两银子。

这时其余考生和随从也与他一般蜂拥而入。陈砚之看了这一幕心道,考场前面二月天气了考生的替考之人肯定拦不住。

谁料到童试第一关的县试,居然这么粗糙。

陈砚之背着书袋,捧着卷子入内,最后被安排到县衙大堂梢间的滴水檐下。

陈炌儿子放下案几便被清出考场。

陈砚之先在几案旁坐下,却见自己的考座避风,同时有屋檐的位置,光线也比较好,看来这钱花得值。

如果坐到露天的蓬席那边,或者坐到风口,在这二月天里,就算考完也要生一场大病。

至于县衙大堂考试虽是遮风避雨的,但在县令眼皮子底下,不方便作弊啊,而且有的考生见了县令,架不住人家的官威,发挥失常的也有。

陈砚之很满意这个位置,这取消考棚,改以县衙作考场,看似怀安县亏了,但对胥吏来说,反是大赚特赚。

陈砚之坐下后看卷子,但见是一张画着三个圈的白纸。

陈砚之在卷子上圈写下福州府怀安县数字。

中圈写茅秀才的名字,以及文儒童三字。

下圈则写易经。

接缝处则县令、怀安儒学的钤印,最后在浮签上写下姓名,用米浆粘第三圈下。

片刻巡场考吏抵达陈砚之身旁,在浮签的名字旁边,写下考场的坐号。

这是小三关的第一关。

陈砚之也听说过县试考场场规不严,枪替等事,不过没料到这般不严。

听说只有到了府试,院试,乡试,这才严谨起来。

陈砚之继续看卷子上的题目

县试考场题目分两等,一等是未冠题,一等是已冠题。

未冠题就是二十岁以下儒童的考题,

福州府各县县试默认规矩,是可以先不用写五经题目的制艺。

已冠题是二十岁以上,则必须考五经制艺。

同时题目难度也略有下降。这方面规矩县试府试俱是一体。

这样分题的初衷也是,官方为了鼓励神童。

所以经常有儒童在报名时少写个两三岁,为的是殴打未成年人。当然也有人多写几岁,日后乡试时能讨个封赏。

十二岁的陈砚之,自然加入了未冠题的行列,

不少儒童也纷纷坐下。

家住在城里的考生还能准备桌椅,但租住就难以齐备了,陈砚之看到有人甚至拿了切菜的案板来充作考桌。

不久卷子下发,陈砚之看了题目,四书题第一道君子求诸己。

另一题是可使足民。

试帖诗题

赋得“云卷千峰色”得“云”字,赋得“农务村村急”得“村”字,二选一。

陈砚之心道,从时文来看,都是单句小题,没有考童试中最令人头疼的截搭题。

这些都是平日做熟的,都形成肌肉记忆了,没什么难度。

陈砚之没有着急提笔,考规是要等云牌响过才考的。

陈砚之平心静气地坐下研墨,其他考生也有这般,但也有考生则是看到题目后抓耳挠腮。

“君子求诸己是出自哪里?”

“可使足民是截搭题吗?”

“韵脚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考生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入场考生们一一找座位,陈砚之似看到了徐明,陆文名,江国采等人,并一一点了点头。

江国采看见陈砚之坐到滴水檐下道:“他怎么坐这么好的位置?”

陆文名酸溜溜地道:“谁叫他爹是举人,他哥是府学廪生。”

江国采道:“我花了钱问胥吏将我们排在一处,到时候拜托陆哥照应我一番。”

陆文名胸有成竹地道:“包在我身上。”

江国采一笑,陆文名对自己人还是非常讲义气的。

云牌响过,陈砚之早已将腹稿打好,当即提笔作题。

期间就看到有人丢纸团,或将纸张塞在砖头里丢去或者拿起夹带的书籍,甚至还看到人偷偷跑出考棚,到了外头请替考之人入场代写。

县令信不过县里的胥吏衙役,外场都排了典史衙役,内场都用【家人】巡场监督。

但人手不足,自然出现了监督不到的疏漏。

陈砚之写了片刻,一个纸团丢到了自己脚下,是丢给隔桌的,但没丢足力道。

陈砚之随意踢开。

更绝的是巡场之人凑了一眼,也当作没看到。

陈砚之觉得要上厕所,起身禀了一声,也没人应。

却见一旁的人自行前往厕所,巡场之人也是不闻不问。

陈砚之摇摇头,等对方经过时问询了一句,方才入厕,期间都没人问询。

陈砚之写了一半,忽邻座侧过头来问道:“这位兄台,连纸团都不接,需替考吗?”

陈砚之淡淡回了一句:“兄台,我自幼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

对方冷笑道:“傻了,县试之中,谁能不抄,谁能不寻替考。”

“我绰号赖一笔,怀安第一笔,到时候你莫要自误。”

陈砚之心道,难怪听说有些老童生故意不考取秀才,回场给人作枪替。

他没有理会,继续做题。

此人见陈砚之不搭理,冷笑一声,欲斜眼看陈砚之卷上的姓名和座号,却被陈砚之顺手遮去。

“好小子!”对方点点头,转去骚扰他人。

陈砚之忍住报官的念头,肯定自讨没趣。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不需请托,也可通天(第2/2页)

考场正中,坐在县衙公堂上的县令沈应征听得人回报,冷笑道:“好啊,这几个老童生,都是惯熟的枪替之人了。”

几名家人言道:“是啊,生员不敢作此事,怕被革去功名。但这些老童生,文章又作得好,就是不愿进学,一旦到了县试、府试时,就坐进去冒名顶替,做这种枪替之事。”

沈应征怒道:“那还不将这些人拿下!”

众人都望向汤师爷,汤师爷上前道:“东翁,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为何?”

汤师爷道:“东翁,你想啊,这些童生能堂而皇之坐在县署坐考,是何人将他们引进来的?”

沈应征道:“你是说四老爷?”

汤师爷道:“这不好说,但就算四老爷在内,难道只有他一人,怕是上上下下都有经手,这也是多年的成例了。”

沈应征重新坐下,与吴典史翻脸犯不着,何况对方虽不阅卷,但本人就是县试的提调。

“罢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众人听到沈应征道了这一句,知道事情缓下来了,算是劝住了。

汤师爷道:“这般人真是短视,到了府院试之时,自有扃试,就算县试给他们侥幸取了,没有真才实学其他考场上如何做?”

沈应征点点头道:“正是。”

“到了下一场提坐堂前时,我自有安排!”

……

陈砚之不知公堂上这一幕,对考场种种瓜葛,也只作视而不见。他平日作时文奇快,这一次却写得很慢,先打腹稿,落笔在草稿上,写完后句句斟酌再三,再进行删改,只当是在社学里月考。

这时候邱夫子平日的高强度训练就显出效果来了。

平日五道时文题,而今只两道,陈砚之写得游刃有余。

而这时,县试的卷子早已传了出去,外头的枪手已将头篇考题的文字写好,传入考场来。

几个寻了替考的儒童当即拿了卷子抄正。

这时陈砚之已做完了第二道时文题目,正在这时,一旁赖一笔甩了甩笔,墨汁飞来。

陈砚之手疾眼快将卷子抽在手里,但墨迹仍有一些沾在袖上。

只差一些卷子便毁了。

对方故意笑着道:“抱歉啊小兄弟。”

“无妨!”

陈砚之擦干桌面,对方低声道:

“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才思敏捷……真不要替考么?”

陈砚之淡淡地道:“兄台若要替考,我可以帮你写!”

“原来是恃才傲物……既你笃定会中,但考场里,卷子写得好不算数,交上去,还得保得住。放图那日,小兄弟可要仔细……”

想坏我心境……陈砚之斜瞅一眼继续作文。

赖一笔冷笑一声,继续替别人作文。

第二篇时文很快落稿,下面便是诗赋。

到了快中午时,陈砚之已取出吃食吃了些许,然后便写剩下题目。

写完之后看看天色尚早,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

陈砚之再看过一遍后,决定交卷。

一旁有封柜,可以让考生自投卷子,不过陈砚之看了一眼封柜旁的胥吏,还是不太放心。

陈砚之当即手捧着卷子走到正堂,左右衙役正要阻拦。

陈砚之道:“请老父母亲面!”

衙役露出笑容,又是个上杆子来巴结县尊的。

一旁走出个幕僚模样的人,左右道:“汤师爷!”

对方看了陈砚之一眼道:“将卷子给我吧!”

陈砚之稍迟疑还是交了,只见对方目光扫过卷头的名字,板着的脸上有了笑意道:“县尊事忙,你回去等消息吧!”

陈砚之朝对方行礼道:“谢过尊驾!”

对方取了卷子直接走上正堂,陈砚之看着他将卷子放在县令公案旁,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下午未时时候,陆续有人交卷。

县衙门前,考生凑齐十个人就可放出,但官吏没什么耐心随意打发走了。

陈砚之走出县衙大门,一脸轻松。

至于陆文名,江国采等人也有取巧的办法,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下面等候三日后的出图。

……

但见县衙大门外,站着许许多多儒童的父母兄弟们,他们都等着迎送考生出门。

有的考生出门了,家人纷纷上前接过考篮,嘘寒问暖。

陈砚之从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上前笑着道:“五哥!”

陈颜之笑着道:“七弟,大哥说他没空,命我来看看。”

“考得还好吧!”

陈砚之笑道:“都顺!”

陈砚之朝远处望了一眼,看见陈炌的儿子在等着,陈颜之会错了意连忙道:“娘有说会来看你,但临出门了,身子不舒服,便没有动身。”

“是了,这是娘托我给你的。她说你上次的蜂蜜和田七甚好。”

陈砚之接过一看,却是一副布手套,看着上面细密的针脚,陈颜之笑着补了句道:“是周嬷嬷的手艺。”

陈砚之道:“替我谢过娘了。也谢过周嬷嬷。”

陈颜之笑道:“且让五哥,带你吃饭去!”

……

县试结束后。

沈应征收上卷子后草草看了一遍,对汤师爷道:“先将六十五岁以上的考生挑出,列入两图之中。”

汤师爷明白,这是照顾年老的考生颜面。

一图五十人,两图就是一百人,县试考生一共一百六十余人。

若换了科举大县,县试可有一千余人,就没那么宽泛了。

当然对于一般考生而言入图,也算是承认实力。

沈应征顿了顿又道:“还有长年功名偃蹇,也挑出来,列入两图。”

说罢沈应征便去内宅歇息了。

汤师爷回到二堂旁厢房里洗了把脸。

他平日住在这里,县署里称之师爷院。

虽作为一名师爷,汤师爷却常以内阁首辅自命。当然他这首辅,只辅的是一县之地。

他的房里挂着一幅对联。

受一厘分外钱,远及子孙近报身。

做半点亏心事,幽有神鬼明有天。

汤师爷点了香拜了拜后,将案上记录请托的文书看了一遍,然后又洗了把脸振作精神来到二堂。

作为衡文的师爷,他打算在二堂里挑灯夜战。

汤师爷将几卷请托他的卷子都作了标记,一一单独抽出看过。

他不由记起今日堂上将卷子交给他的少年,对方目光明亮,有种静水深流之感。

众人都往封柜去,独他一个捧着卷子直上正堂,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故汤师爷不看旁人,先取了对方卷子来看过……君子之学,求己而已矣。

汤师爷再往下看心道,此等文章不需请托,也可通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