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长明盛世 > 第四十六章 原来文会就是相亲

长明盛世 第四十六章 原来文会就是相亲

簡繁轉換
作者:幸福来敲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0 12:26:34 来源:源1

第四十六章原来文会就是相亲(第1/2页)

陈砚之坐在阁楼上,温习功课,窗户开了一半透着气。

嘉靖十三年正月以后,陈砚之便在越岭的柴栏厝中过了年节。

正用功之际,陈砚之听见楼下讨斋歌,待闻到箬叶红糖气,突然记忆被勾起来。

每到正月疍民会上岸挨家挨户唱贺年歌,俗称讨斋。

岸上人家的女子会做【斋】分给他们。

这民俗起由,是因唐军将诸娘女子都掠走为妻,有思念他们的子女丈夫,所以就约定这日会乞讨为名相会。

这【斋】是用压干了的糯米浆作皮,红糖和糯米饭为馅,包好后托以箬叶,蒸熟而成。

所以岸上女子都会将【斋】分给上门讨【斋】的疍民们。

闽地骂人最常用的除了老少皆宜的撒女内,就是你娘做【斋】,还有句民谚形容找死二字,就是去外婆家吃【斋】。

说的是诸娘人原先亲人们对唐人还是恨之入骨,对唐人与诸娘所生的孩童视若眼中钉。有些孩童不知好歹,以为外婆家是自己亲人家上门做客吃【斋】,结果被外婆杀了。

因此陈砚之等每个孩童小时候都会被长辈告诫这一句。

这是一等从内而生的恐怖感觉。

不过到了明朝时,中原衣冠和闽越遗裔已融合共存。

一面是朗朗读书声,出了极多的进士状元,一面是融入到生活里的游神祭拜氛围。

儒学与玄学并举之下,当地人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气质。

梁启超曾言,吾侪研究中华民族,最难解者无过福建人。福建人有等难以言喻的瑰异之气。

为什么陈砚之突然想起这么多呢?

因为陈砚之想起,自己生母也是平脚天足,不是缠足小脚。

他与大伯家几个孩童玩闹时,被人笑作是你娘做【斋】。

然后被人用【斋】的箬叶贴在后背上,笑称是‘斋吃了斋箬贴人背后’。

儿时的不愉快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过往事都已是过去,陈砚之凝神笔下。

邱夫子和陈先生都道自己文章火候已到,在县试府试中必可脱颖而出,但到底如何还是要考场上见真章。

年节气氛浓郁,到处都是烟火缭绕的景象。

片刻后又有人敲门,原来是木帮的人上门赠了‘福橘’,并叮嘱防火之事。

“相公,入帮之事考虑得如何了?”

陈砚之接过福橘,先笑道:“承几位大哥记挂。”

他让陈千将准备的东西递过去道:“这年糕回奉,大哥讨个吉利。还有是今岁火甲之费,我照规纳。”

为首者接了糕,却不接钱,问道:“如此说来,小兄弟是不肯入帮了?”

“不是不肯,是不敢。”

“只是小弟县试在即,若入帮恐怕会坏了前程。大哥若真肯照应我,便照应我清清白白进考场。他日若侥幸有个出身,今日这份情,陈砚之自然记得”

对方闻言点点头,将年糕往怀里一揣,钱只收了五十文道:“原来是这般。”

“既然相公近岁童试,手上必不宽裕。小人先拿此钱交差,其余改日再收。”

说罢此人离去。

几人手下问道:“大哥,又不是相公,为何宽限他?”

对方言道:“他既报了考,就在县中或学中的册上有了名字,就是文童了,不是平民百姓了。”

“当家的说了,以后遇到这种人,先别得罪,想办法结个善缘。”

“就好比未发的笋,你别去踩。今年没个出身,再补着收不迟。”

众人道:“原来如此,高见高见!”

……

文会就是一个本地精英圈子。

比如陈炫所办清音社,陈砚之听说似林春泽这般致仕大员也是与会。

底层百姓依靠宗族,宗教,帮会,而士大夫阶层则是结社,文会,到了官员层面则是结党。

这都是一个个的圈子。

单枪匹马,散兵游勇再如何,也是成不了气候的。

但是结社也是有风险的,比如大明另一个张文忠,现任首辅张璁因在位时得罪人太多了,致仕以后直接带崩了整个永嘉当地士人圈子。

永嘉士人纷纷改号叫某某山人,以表示远离政治的决心。

故没有门槛的文昌会,就成了陈砚之要展露头角的地方。

年过后邱夫子到了城里,社学各人也在城中或借住亲朋家里,或寻了其他歇脚地方。

同时住在乡下的读书人十五过后,也渐渐往城里聚。

这些读书人虽没去县衙看布告,但县试一般都是每年二月中旬,府试每年四月下旬,这是雷打不动。

至于每次考什么,还有其他小道,各乡的师长们也有各自渠道会告知他们,还有一等人专门从城里往乡下传递科举消息,贩卖程文时文卷子的商贩,被称为考斗,他们也会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

那么二月初三后的文昌会,就是师长和考生们在城里的碰头,交换消息的日子,也是不少考生最后显名的时候,再之后就要去礼房报名了。

当然也有考生比较穷困,没钱租房或城里没亲戚,就要等到县试开考前一两日才动身出发。

陈砚之这日抵达了不过没有依着邱夫子言语去揽鳌亭与师兄弟会合,在文会中扬名对他而言,一看就觉得不太现实。

你看这乌央乌央的人海,闽,侯官,怀安三县的儒童们,哪个不想高中。

因此陈砚之还是先去一旁的白塔寺那边上香。

结果到了白塔寺一看,人更多了。

看来太多考生和他一样,都在上学和上进之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上香。

上香后,陈砚之出了寺。

寺旁是盛大的庙会,卖的都是读书人用的东西。

譬如文房四宝不用多提,还有如笔粽,就是长长的粽子犹如笔一般,谐音必中。

定胜糕是像银锭一般的糕点,这是从江浙传入闽中的风俗,与笔粽搭配着卖,就是高中的意思。

到了临考的时候,大家都在讨好彩头。

但凡做官之人,多多少少都信一些玄学。陈砚之也买了一些,寄在陈千那。

抵至一亭间,却见一名老者身旁聚着十余名书生。

这老者感叹道:“嘉靖年以前,人们还遵守礼法,见到尊长大多行晚辈礼。近来这些规矩荡然无存,有些人竟然与长辈平起平坐,甚至还有见到尊长骑着马也不下马行礼的。”

“正德年间,士大夫中取别号的人只有十分之四五。虽然有号,但平时大多还是称呼表字。到了而今,刚束发成童时就有了号。甚至连奴仆、车夫、差役、戏子,没有不取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原来文会就是相亲(第2/2页)

“以前富裕的人家大多谨守礼法,住室不敢过分豪华,饮食不敢过分奢侈。后来便变得放肆无度,衣服、器物、房屋、车马都僭越违制,简直没法说。不过区区十余年,怎么风气败坏至此。这不是国家兴盛之兆。”

附近的人都附和老者,纷纷道了些世风日下的话。

陈砚之正听着之际,忽有一人抓住他的手道:“七弟,你让我好找!”

陈砚之看去正是兄长陈颂之。

“宗兄!”

陈砚之先恭敬地朝陈颂之行礼。

虽说嫡长子制始于三代,但在理学兴盛的闽地,这一制度仍被延续。

作为宗兄,陈颂之拥有与父亲陈行台几乎相等的权力。

这不是长兄如父这么简单的话。

尽管谁也不愿做庶子,但若无法选择,便只能接受这一身份。

陈颂之拉着陈砚之的手到了亭间老者面前行礼道:“胡相公,这位便是舍弟!”

这位老者闻言打量了陈砚之一番道:“年岁小了些。”

陈颂之笑道:“舍弟过年十二,女大三包金砖嘛?”

陈砚之看了看陈颂之,不是说来考校学问、引荐几个前辈吗?

女大三包金砖都出来了。

老者满眼挑剔,轻咳一声笑道:“小友可有什么趁手文章在身边,老夫看一看!”

陈砚之道:“有的。”

他当即取出书袋,里面都是他近来作的时文、诗词,准备在文会上遇到赏识自己的人就送出去。

陈颂之这才与陈砚之介绍道:“胡相公是闽县县学的廪生,在城中聚馆授徒!”

“你若能拜入他的门下,此乃造化也。”

是拜入门下?看自家兄长的口吻,好似拉皮条的。

老者当即一一过目,随即笑道:“不错,不错。”

陈颂之闻言笑问:“胡相公,你看如何?”

胡相公听了笑道:“还要再看看,再看看。”

说罢,胡相公一面看陈砚之的文章,一面向陈砚之问道:“你在哪里就学?”

陈砚之道:“古灵社学。”

胡相公眉头一皱问道:“乡下斋?师从何人?”

陈砚之报了邱夫子名讳。

胡相公摇头道:“没听过。”

陈砚之心道,看来明朝人也很重视第一学历。

陈颂之也是打着一手算盘,要是胡相公没看中陈砚之,那么让陈砚之拜入他的门下,也胜过在乡间社学读书。

就在胡相公考校陈砚之文章时,陈砚之则起身道:“宗兄,我老师来了。”

胡秀才眉头一皱。

陈砚之对胡相公道:“学生既在社学有名籍。若胡相公肯指正,改日会文,学生当随邱夫子同来请教!”

不待胡秀才回答,陈颂之点点头道:“你去吧,我再与胡相公再说说话。”

……

陈砚之见了邱夫子和众同窗。

陆文名见陈砚之身旁跟着一名男子,心道:陈砚之回城后,便多了个伴,这是回城以后,回到了属于举人的那个层次吗?

陆文名脸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容。

江国采则有几分嫉妒不满:陈砚之一直以来都没看上他,日后此人步步高升,岂不是……

既是得不到你的认同,那我就要想法设法诋毁你,甚至毁了你。

对方直接问道:“云举,你到哪里去了?我们等了你半日。”

徐明看了江国采一眼道:“云举,听说你那日遇了倭寇,令我等担心了一阵。”

江国采闻言,顿时面色涨红。

陈砚之笑着对徐明道:“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

陈砚之直接向邱夫子道:“夫子,方才我兄长来寻我。”

邱夫子道:“晓得了。”

“近来乡下不太平,你先不要回去,免得以身犯险!”

“我先去拜会几个同案,你们在此歇息。”

说罢邱夫子举步离开,众儒童们站着无聊,这时山下买荷叶包的贩子拿着糕点上山道:“几位买个荷叶包吧!”

陆文名见了笑道:“好啊,云举你来请我们几位师兄弟吃如何?”

江国采趁势道:“是啊,拜托了云举。”

陈砚之听了笑道:“好啊,这是我应尽的。”

“那一会的午饭就请陆兄张罗了。”

陆文名闻言脸一沉。

但见陈砚之掏钱给师兄弟和邱夫子一人买了一个荷叶包。

陈砚之看见文会上,儒生们为了扬名,也是各自卖力推销着自己。

陈砚之听人说过一个故事。

作协里开会,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手里抱着自印的书籍,逢人就发一本。

谁都经历过没有名气,渴望人赏识的时候。

看着文会上,白发苍苍的老童生拿着自己得意的文章,逢人就给的时候,陈砚之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这个故事。

还有一个小文会,一个个稚嫩的儒童向众人介绍着自己。

陈砚之觉得要是自己这般,他自己挺难为情的,幸好自己已有了老府台的举荐,陈炌居中替自己说项,不必这般抛头露面,不然自己少不得也要豁出脸去。

大家都很用力地活着,拼命地想要融入那个圈子,想要成为圈子里的人。

但什么叫圈子?

就是外面人进不去,里面人不拿外面人当人看。

……

不久邱夫子回来了道:“你们随我来!”

邱夫子带着众人抵至一个亭子里,但见亭子里坐着三人。

邱夫子道:“这位是周相公,这位是孙监生!”

众人齐齐向二人行礼,陈砚之感觉这位孙监生目光似往自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阵。

陈砚之抬起头,看到这位孙监生友好地朝自己点点头。

“这是闽县礼房的黄头翁!是孙监生的好友!”

陈砚之听到“黄头翁”三字,心底一凛,只见一位头戴吏巾、身穿皂衣的男子坐在孙监生身旁。

众同窗心底都奇怪,明明是文会,但县城里一个胥吏来此作什么?

但闽县是首县,对于这般公门中人,在场儒童都是客客气气地行礼。

陈砚之行礼后心道,好么,原来是夫人托了邱夫子你啊。

孙监生笑道:“这位黄头翁平素最佩服文丞相,不知谁会背文丞相的正气歌?”

给一名胥吏背正气歌?

你以为这是秦朝以吏为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