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 第200章 治事不如治人

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第200章 治事不如治人

簡繁轉換
作者:心动莫论风幡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2 00:28:47 来源:源1

第200章治事不如治人(第1/2页)

二堂的日光已经斜到了门槛边。

赵昌言方才还端着笑意的脸,此刻收得干干净净,“静斋,你方才说让张守礼协办刑房。一县之政,钱谷刑名占了七成。你这不是把刀柄递到他手里了?”

李沆没有立刻接话头,笑着转移了话题,“昌言,郝运今日与顾县丞论辩的那番话,你听了觉得如何?”

“鸣琴而治?他们所说各有道理,不过,那是说给官员听的。张守礼再如何,也只是吏,不是官。”

李沆缓缓点头,“不错。但我以为,官员是乐师,吏就是拨弦的手。乐师要弹出什么曲子,得靠拨弦的手。”

“手听话,曲子就顺。手不听话,琴弦要么不动,要么乱动,什么曲子都弹不成。”

赵昌言目光落在案面,“你是说,你才是琴师。”

“乐师也好,琴师也罢,一县之政,农桑是琴体,百姓是琴弦,吏役是拨弦的手。手要怎么拨,拨哪根弦,拨多重,得由乐师说了算。”

“如果官员懒政乱政,吏役自然毫无章法。如果官员能把政令理通,吏役如臂使指,自然能弹出华章。”

赵昌言靠在椅背,目光从李沆脸上移到窗棂透进的日光上。光斑在青砖地上慢慢移动,安静得能听见墙外廊道里杂役扫地的声音。

“话是这么说。可张守礼跟顾彦升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顾彦升能升县丞,张守礼能提为前行,可以说两人是相互成全,何况又有张复之这层关照。”

“孙继祖跟他就更不必说了,比邻而居,两个孩子同进同出,宛如一家。你再让他掌刑房,这县衙里还有谁能制衡?”

李沆嘴角动了一下,“昌言,恐怕你还说少了。”

赵昌言眉头微动。

“他在吏房十年,是冯俭亲手带出来的旧属。他堂屋里挂着冯俭亲手写的酝酿如初。你想想,这什么情分?”

“近乎师生。”

“差不离。还有,兵房孙仲和归县尉直管,孙仲和是徐楷用熟的人。徐楷升了州里,临行前跟张守礼谈了什么,你我不知道。”

“但孙仲和如果跟张守礼唱反调,他这兵房前行还坐不坐得住?何况如今的孙县尉与他有通家之谊。”

赵昌言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沆。

“再说礼房。张守礼调户房,周全补礼房,两人相互保举。周全的侄子周安,如今跟张守礼同进同出,听说做了张守礼的私名。”

“周全为了张守礼,几次当众羞辱张家,连断亲那件事,都是周全在户房做的手脚,将张家十亩祖田轻轻改给他。”

赵昌言低声接了一句,“人情关联。”

“没错。再来说工房严世忠。此时平时极少说话,谁也不得罪。可你知不知道,严世忠的女儿嫁入城南赵家,两家是多年姻亲。”

“张守礼和孙继祖的两个独子,如今都在赵家义塾开蒙。赵家营造作接了三清观的修葺活计,正是张守礼牵的线。”

赵昌言脸色微变,“利益关联。”

李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么算起来,他张守礼一人,实际已经把持了六房。吏房有旧谊,户房他自掌,礼房有人情,兵房有同盟,工房有同利,刑房有同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治事不如治人(第2/2页)

赵昌言后背离开椅背,又靠回去。

他伸手摸了摸后脖颈,感觉手指冰凉,“静斋,你足不出县衙,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文书。各房来往的文书都有签押,谁跟谁亲近,谁跟谁疏远,看文书就能看出四五分。”

“再有两三分,是看人。这些都不用打听,坐在二堂里,看细细观察众人相互间的神情,自然就能看出些门道。”

赵昌言沉默片刻,“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把顾彦升都架空了?”

李沆这次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茶盏搁回案角,手指在盏沿上划了半圈,“这恐怕还不止。”

赵昌言抬起眼皮,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愕然。

“县衙百名弓手,掌在孙继祖手里。以孙继祖跟他的关系,跟掌在他自己手里没有分别。都头武岩跟他是总角之交,在弓手营房比县尉的话还好使。”

“贺小乙在码头收税养活数十人,靠的是户房的税引签发核准。张守礼一句话,贺小乙的人就能替他跑腿,甚至闹出人命也未必不敢。”

“至于县衙里那些杂役直司,张守礼掌户房之后,廪给加了,犒给多了,不说个个感恩戴德,至少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都会听他吩咐。”

赵昌言越听越是震惊,“你居然比方仲安更了解他?那你还敢把刑房交给他!”

李沆闻言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方才真切了些,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慢慢反应过来的人。

“方仲安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那个刑房前行,哪个案子不跑去问张守礼?问他怎么审,问他怎么判,问他怎么结。”

“交不交给张守礼管,刑房七成都在他手里。我与其让一个事事问他的方仲安占着位子,不如免了方仲安的职,让他直接管。名正言顺,比现在这样强。”

赵昌言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这么说来,他实际跟你这个知县,也没区别了。”

李沆摇了摇头,“任他权势再大,终究是小吏。他手里那些人脉,哪一样不是系在县衙的差事上?”

他的目光从赵昌言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院子里。院子里没人,只有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被风摇碎又聚拢。

“他如果一直掌控户房,那些人自然听他的。可我如果一纸文书把他驱离县衙,他这些所谓的人情关系,能撑过半年就算不错。”

赵昌言看着他,眼神一亮。

“孙继祖或许会力保他。贺小乙不会为了一个被革退的前行得罪我。冯俭不会为了一个旧属搭上自己的前程……”

李沆收回目光,看着赵昌言。日光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他所有的根,都扎在县衙这块地里。拔出来,他就什么都不是。这就是官和吏的区别。官是朝廷的官。他嘛,离开县衙,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治事,不如治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