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鸿门宴与温家二小姐。(第1/2页)
从总兵府离开,已经是日落。
返回死囚营下榻的军营之后,八虎当即围了过来。
王忠第一个开口招呼道。
“柳大哥,那总兵可曾为难你了。”
柳安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没有。”
“明日总兵府内要摆宴庆祝西山大捷,诸位都准备一下。”
周磊闻言一拍大腿道。
“好家伙,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辽州这些将官我最是清楚,他们一个个打鞑子不行,但是对付起自己人来可是一把的好手。”
柳安闻言摆了摆手。
“我不是刘邦,总兵也不可能是项羽。”
“明日到底是不是鸿门宴,去了便知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日舟车劳顿,大家都好好休息,明日赴宴,且看他唱的是哪一出。”
说罢,柳安将乌骓交给军营的马倌,径直向着后院走去。
......
后院厢房,烛光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林巧雪坐在油灯之下,正在缝补一件破损的战袍。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眼底荡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夫君回来了,累坏了吧。”
说着林巧雪上前,帮柳安解开身上穿着的甲胄,工整地叠起来放在一旁。
烛光下,夫妻二人对坐,仿若寻常人家一般。
柳安握着林巧雪的手,轻轻抚过。
手掌纤细娇嫩,但指腹却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是这些日子在伤兵营,缝合,碾药磨出来的。
柳安此刻只觉得心底一酸,这才开口道。
“今日,总兵大人招揽于我,让我脱离死囚营,调入辽州边军。”
“只要我愿意,边军十大营随意挑选,去做一个千总。”
林巧雪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望着柳安。
柳安深吸一口继续开口道。
“若是答应了,我们便无需再在西山营受苦,也可退居关内,省得日夜担惊受怕。”
林巧雪伸手覆在柳安手背之上,声音温柔地问道。
“夫君是如何选的?”
柳安无奈一笑。
“我拒绝了。”
话音落下,林巧雪的脸上却未曾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但林巧雪越是如此,柳安便越是感觉心中难受。
毕竟本来自己有机会可以带着林巧雪在关内安稳地生活,但是最后却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她也得跟着自己孤悬在关外担惊受怕。
油灯闪烁,林巧雪静静的看着柳安,随后忽然站起身,走到柳安面前,伸出双臂,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林巧雪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药草清香。
“夫君,在哪雪儿便是在哪。”
林巧雪的声音温柔之中带着一丝坚定。
“关内也好,西山也罢。”
“我嫁的是你,而非那一座城,那一片地。”
“我心安处即我乡。”
林巧雪伸手轻轻抚过柳安后背。
“况且,西山也不错。”
“在这里,我能帮你照料伤员,研磨药材,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总好过回了关内,却也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家中干等着。”
柳安抬头望着林巧雪。
烛光下,林巧雪的面容清丽如画,眼眸之中倒映着柳安的影子,眼底更没有半分的怨怼,只有满满的心疼和笃定。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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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雪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柳安的嘴唇上。
“夫君,雪儿信你。”
“无论前路如何,雪儿都陪着你。”
此刻烛光摇曳,气氛旖旎。
柳安反手一把将林巧雪揽在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
林巧雪身子微微一颤,随即闭上双眼,宛如碧藕的双臂环上了柳安的脖颈。
烛光被风吹得摇晃,映照着二人的影子忽大忽小。
窗帘垂落,遮住了满室春色。
与此同时,辽州府,温家宅邸之内。
温衍急匆匆地闯入一处侧室,脸上挂着几分笑意。
“萍妹,萍妹,天大的好事啊。
踏入侧室,抬头望去,房间布置得极其精巧奢华。
上好的黄花梨木,雕着缠枝莲纹却只配做窗棂。
薄如蝉翼的苏绣纱织将房间一分为二。
远处的案边摆着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朵刚刚采摘的冷梅。
怎么看此处都是一个女子闺房的布置。
但是,在这闺房的最核心位置,摆放的却不是铜镜,梳妆柜之类的女子用品。
而是摆着一张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漆黑色长案。
长案之上摆着一个三尺见方的军演沙盘。
沙盘之内以细沙为地,用青石子堆出山脉走向,用铜丝弯成河流脉络,用红色小旗标注关隘,精雕细琢的木质人偶摆满了一旁。
温衍兴冲冲地掀开纱帘,只见其后书案坐着一个身量高挑,眉间挂着几分冷意的俊俏女子,此刻手中正捧着一卷《武经总略》,眉头微蹙,目光专注。
此人正是温家二女,也是温衍的妹妹,被誉为辽州第一才女的温萍。
作为辽州第一才女,温萍的才名不仅仅局限于文学一道,其在武略之上也是有着独树一帜的造诣。
听到温衍的声音,温萍却是连头都未曾抬起一下,只是淡淡道。
“又怎了?”
对于自己妹妹这冷漠的态度,温衍早就习以为常,接着自顾自的说道。
“萍妹,你是不知道,为兄今日见了一匹绝世好马!”
“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的杂毛,四蹄踏雪,肩高体壮,光是站在那里便是让人心向往之。”
温萍随后翻过一页,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
“哦。”
温衍自顾自的继续道。
“那马鬃毛如瀑,毛发如缎,鼻孔一喷白气,方圆三丈之内寒气逼人!为兄活了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等神驹.......”
“兄长!”
温萍终于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冷冷的打断了温衍的话。
“你若是为了显摆一匹马,去别处,莫要来烦我。”
说罢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翻看手中的兵书。
温衍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跑题了。
温衍清了清嗓子,这才压低声音道。
“重要的不是那马。”
“而是那马的主人。”
温萍继续翻着书,温衍则是开口道。
“那神驹的主人名叫柳安。”
温萍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
“柳安?又是辽州那家的公子?未曾听说过。”
温衍嘿嘿一笑,拉过一把椅子,在温萍对面坐下,随后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架势道。
“萍妹,你之前不是好奇,那葫芦口一战,到底是谁打赢的吗?”
“今天!为兄帮你打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