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益州郡·叫阵
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滇池城头,蛮王孟获的旌旗猎猎作响。府衙大堂内的酒宴喧嚣未散,粗犷的呼喝与南地烈酒的气息混杂。
「报一名蛮兵斥候冲入大堂,单膝跪倒在虎皮主座之前:「大王!城外,城外发现汉军!旗号————旗号是天策上将」!
「天策上将?」孟获正与祝融夫人举杯,闻言动作一顿。
孟获浓眉挑起,虬髯微颤,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嗤笑,「呵!好大的名头!哪个汉家娃娃,敢用这等唬人的旗号?」
他一把推开犀角杯,眼中非但没有惊惧,反而燃烧起斗志:「来得正好!省得本王去找他!传令!点兵!随本王出城,会会这位天策上将」!」
「吼!」堂下心腹将领轰然应诺,纷纷抓起兵刃。
祝融夫人美眸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意,玉手已按在了腰间飞刀之上。
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孟获一马当先,胯下是一匹雄健的南中黑鬃马,手提一柄沉重的镔铁狼牙棒。
他身后,是如潮水般涌出的蛮兵。人数足有五六千之众,夹杂着部分原属雍氏的精锐家僮。
他们衣甲混杂,皮甲丶藤甲丶甚至**上身者皆有,但个个眼神凶悍,肌肉虫结。
一股剽悍野蛮的气息扑面而来,迅速在城下开阔地带布开阵势,与严整的汉军遥遥相对。
汉军大阵,中军高擎的「天策上将」大纛下,刘禅端坐马上。
他身旁,陈到按剑肃立,目光锁定了对面的孟获。
关兴丶张苞分列左右,眼中战意升腾。诸葛乔丶庞宏则凝神观察着蛮兵阵型与士气。
张裔丶马忠看着熟悉的城池被敌占据,脸上满是愤慨。
「殿下,孟获出城列阵了。」陈到沉声禀报。
刘禅压下初次面对如此规模蛮兵带来的紧张,沉声道:「按计划行事!」
「喏!」关兴应声。
随即策马前出数步,立于阵前,运足中气,对着蛮兵阵中厉声喝道:「呔!对面蛮兵听着!我乃大汉天策上将丶太子殿下驾前龙骧将军关兴!尔等蛮酋孟获,勾结逆贼雍闓余孽,窃据我大汉郡城,图谋不轨,罪不容诛!」
「今王师天兵已至,旌旗所指,逆贼授首!尔等若识时务,速速弃械投降,缚送首恶孟获,殿下仁德,或可饶尔等性命!」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天兵破城,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这通义正词严的斥责,在旷野中回荡,清晰地传入蛮兵阵中。
「哈哈哈!」回应他的,是孟获的狂笑。
他催动黑鬃马向前几步,狼牙棒遥指汉军阵,充满了桀骜:「黄口小儿,也敢妄称天策」?简直笑煞本王!南中之地,自古以来便是我叟人祖居之所!」
「山林河流,皆是我等祖先血脉所系!是你们汉人,倚仗兵甲之利,强行占据,设官徵税,视我叟人为奴仆!」
「雍闓虽与本王有隙,然终究是我南中豪杰,尔等无故设伏杀之,此乃不仁!」
「如今,本王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叟人的土地!何来谋反」二字?要投降?该是你们这些不义之师滚出南中,向我叟人谢罪才是!」
孟获这番「土地归属论」和「汉人不仁论」,顿时激起了身后蛮兵的同仇敌忾。
无数蛮兵挥舞着兵器,发出咆哮:「滚出南中!叟人的土地!」
「狂妄!」汉军众人闻言大怒,几乎要按捺不住。
刘禅脸色也沉了下来。孟获此言,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却极能煽动其部属的敌忾之心。
「太子殿下,」
陈到低声道:「孟获此獠,意在蛊惑军心,强词夺理,非言语可服。」
刘禅点头,他明白,道理讲不通了。此时,对面阵中又传来孟获带着讥诮的询问:「喂!那个什么天策上将」!本王听说,你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奶娃娃?是那成都大耳贼的儿子?」
「哈哈,刘备老儿是无人可用了吗?派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来送死?还只带了区区几千人?真是天助我也!今日,本王便擒了你,送给你老子当个惊喜」!」
此言一出,蛮兵阵中更是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欺人太甚!」张苟气得虎目圆睁,手中长矛攥得咯咯作响。
「殿下,让末将去撕了这蛮子的嘴!」关兴也按捺不住杀意。
然而,不等刘禅下令,汉军阵中,一声暴喝炸响,压过了蛮兵的喧嚣:「孟获小儿!休得猖狂!认得你家沙摩柯爷爷否?!」
话音未落,只见一骑从汉军阵中狂飙而出!正是无当飞军主将,五溪蛮首领沙摩柯!
他身披黝黑的半身铁甲,胯下战马神骏异常,手中那柄沉重的镔铁骨朵高高扬起,直指孟获!
「南中蛮子,也敢称王?敢辱我太子殿下?来来来!让你沙爷爷掂量掂量,你这蛮王有几斤几两,够不够格在你沙爷爷面前吠叫!」
孟获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和沙摩柯那毫不掩饰的蔑视激得勃然大怒。
他定睛一看,见来将虽也魁梧凶悍,但并非汉人面孔,心中更添几分被「同类」挑衅的羞恼。
「好个不知死活的蛮子!竟敢背祖忘宗,给汉人当狗!」
孟获怒吼一声,猛地一夹马腹,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迎着沙摩柯便冲杀过去!
「来得好!」沙摩柯见孟获应战,眼中凶光更盛。
他狂吼一声,催动战马,将手中骨朵抡圆了,朝着孟获当头便砸!
他这一击,毫无花巧,纯粹是力量的极致爆发,要将这狂妄的蛮王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孟获久经战阵,岂是易与之辈?
他见沙摩柯来势凶猛,狼牙棒不闪不避,自下而上,运足全身力气,悍然迎上!
「铛!!!」
骨朵与狼牙棒,毫无花架地猛烈碰撞在一起!刺耳的交鸣声,仿佛能震碎耳膜!
反震之力让两人胯下的战马,同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离地,几乎人立而起!
沙摩柯只觉双臂一阵酸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
孟获亦是感觉手臂微震,狼牙棒上传来的巨力让他收起了轻视,眼神变得凝重而凶狠:「这蛮奸,倒有几分蛮力!」
一合硬撼,不分伯仲!
「痛快!再来!」沙摩柯狂性大发,骨朵不再硬砸,而是横扫千军,拦腰斩向孟获!
孟获反应极快,狼牙棒回撤格挡,将沙摩柯的横扫挡开。
随后顺势反手一棒,直捣沙摩柯胸腹!
沙摩柯也连忙回兵器格挡,骨朵与狼牙棒再次交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二流中的高手!在五虎这一代落幕后,天下间少有的强人。
深知力量相若,便不再一味硬拼,开始施展精妙的招数。
沙摩柯的骨朵刁钻狠辣,专打关节要害。
他出身五溪,武艺融合了山林搏杀的野性与汉军传授的章法,大开大合中带着狠戾的杀招。
孟获的狼牙棒则势大力沉,每一棒都带着砸碎一切的狂暴,同时棒头的尖刺也暗藏杀机,不时寻找机会刺击。
他的招式更显原始野性,却同样千锤百炼,招招致命。
两匹战马在阵前空地上盘旋嘶鸣,尘土飞扬。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三十余合!
沙摩柯越战越勇,骨朵舞动得虎虎生风,口中呼喝连连。
孟获也打出了真火,狼牙棒挥舞得水泼不进,吼声如雷,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身上都已见了汗,甲胄上沾满尘土,但眼神中的凶光却愈发炽盛。
汉军阵中,关兴丶张苞看得热血沸腾,紧握兵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助战。
刘禅手心也微微出汗,心中为沙摩柯捏了一把汗,同时也惊叹于孟获的悍勇。
陈到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战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诸葛乔与庞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孟获之勇,远超雍闓丶朱褒之流,此獠确是劲敌!
蛮兵阵中,呐喊助威声震天动地。
祝融夫人玉手始终不离飞刀,美眸紧盯着场中激斗的丈夫,既带着骄傲,也有一丝担忧。
五十合!六十合!
两人兵刃相抵,角力僵持!
沙摩柯双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南中蛮王?不过如此!」
孟获也是面红耳赤,咬牙硬抗,回敬道:「汉家走狗,也配称雄?!」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