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我真不是昏君 > 第三十三章 · 破甲

我真不是昏君 第三十三章 · 破甲

簡繁轉換
作者:被流放的风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5 00:33:26 来源:源1

第三十三章·破甲(第1/2页)

杨旷出宫的时候——天还没亮。

不是天没亮——是天将亮未亮。那种颜色——说不清是黑还是蓝。黑里透着一点蓝。蓝——不是天的蓝。是夜的底色被洗淡了一层。像一块墨布泡在水里——泡久了,墨褪了一点。褪了一点——就淡了。淡到——你能看见轮廓了。树是树。墙是墙。路是路。但看不见颜色——颜色还没回来。颜色要等太阳出来才回来。太阳还没出来——但快了。

他穿便服。不是龙袍——不是铠甲。是一件半旧的灰布袍子。袍子不厚——夹了一层薄棉。薄棉不暖。但——暖了就显眼。显眼就有人认出来。不显眼——像个普通的中年人。普通的中年人出城——没人注意。没人注意——就到了。

他没带太监。没带侍卫。只带了一个人——陈丽华安排的一个老仆。老仆五十多岁了,腿脚慢,但嘴严。嘴严——是因为他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不是聋。是他练出来的“听不见“。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听见了等于没听见。没听见——就嘴严。嘴严的人——带出去安全。

两个人从宫城的侧门出去。侧门——不是正门。正门有人把守,出去要登记。侧门是给杂役走的——送柴的、倒水的、掏粪的。杂役的侧门没人管。没人管——就出去了。

城门外拴着两匹马。老仆提前备好的——不是军马。军马肩高腿壮,一看就是当兵的。这两匹是民马——矮。瘦。毛色杂。一匹灰的。一匹黑的。灰的更矮——像一头大号的驴。但这种马有个好处——不显眼。不显眼就安全。

杨旷骑灰马。老仆骑黑马。

两个人出城。往东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霸上到了。

霸上。台地。高。平。面水背山。冬天——枯。草没了。树秃了。地硬了。硬到——铁踩上去“当“的一声。但雪盖着——看不见硬。看见的是白。白的雪盖在硬的地上——像一层壳。壳下面——是硬的。壳上面——是软的。软碰硬——你踩下去,壳破了,脚陷进了雪里。雪底下——是冻实的土。脚踩在冻土上——不陷了。但冷。冷从脚底往上走——走到脚踝、走到小腿、走到膝盖。

杨旷的脚——冷。他穿的是布靴。布靴不暖。冬天骑马——风从脚面吹过去,布靴挡不住风。风穿布——像穿纸。穿了——就到了皮肤上。皮肤冷了——血就凉了。血凉了——脚就木了。木了——就不知道脚还在不在。不知道——就得低头看一眼。看了一眼——在。在就行。在——就能踩。踩——就能骑。骑——就能到。

他到了营门口。没进——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营门开着。两根木柱——一根横木。横木搭在两根柱子上——就是门。没有门板。军营的门不需要门板——门板挡不住兵。兵进门不需要开门——翻横木就行。横木——是规矩,不是障碍。规矩——你尊重它,它就在。你不尊重——翻过去就过去了。

门岗看见了他。

门岗是杨铁的人。不是站在门口的——是蹲在门岗旁边柴堆后面的。柴堆后面——暖。风吹不到。蹲着——省力气。省力气——就能多蹲一会儿。多蹲一会儿——就能多看一会儿。多看——就多一分安全。斥候的门岗——不站。蹲。

门岗看见杨旷——认出来了。前天来过一次。那次穿了铠甲。这次穿了布袍——但脸没变。门岗从柴堆后面站起来。没喊“万岁“——喊了就暴露了。只点了一下头。点完了——往里走。走了一步——停了。回头。低声说了一句:“陛下。杨教头在校场。“

杨旷点了一下头。门岗走了。

杨旷往里走。老仆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马蹄踩在雪上——“咯吱“。老仆的马打了个响鼻——热气从鼻孔里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散了。

校场在营地正中。不大——百步见方。方。四四方方。四周挖了沟——沟里积了雪。雪把沟填平了——看不见沟。但你知道它在。知道——就不会踩进去。

校场上——有人。

杨旷站在校场边上。没进去。站在一棵老槐树后面——跟杨林上次来的时候站的位置一样。巧——但也不巧。老槐树是校场边上唯一的遮挡物。想看不想被看见——就得站这儿。

他看。

八百人——不,现在是一千零五十人。杨林分了两千来,但两千人没全到——先到了二百五十人。二百五十人分成五十组——每组五人。五十组散在校场上——间隔三步。三步——够一组人转身、前进、后退。不够——会撞。撞了——乱。乱了——就不是练了。是打。

杨铁站在校场中间。

他今天穿了一件甲。不是常甲——是一件半旧的铁甲。铁甲的甲片磨得发亮——亮到反光。冬天的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光不亮,但甲片反光。反光——一闪一闪的。像水面上的粼光。

他穿甲——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兵们看。看什么?看——甲。甲在身上。穿了甲的人——知道甲的重量。知道重量——就知道穿着甲的人有多笨。多笨——就知道怎么打。

他旁边——站了一个人。不是兵。是一个木头人。木头人——比真人高一个头。粗。圆。上面钉了铁片。铁片一层叠一层——从肩到膝。叠得密——密到箭射不进去。射不进去——就射不穿。射不穿——就是重甲。

木头人前面——竖着一根木桩。木桩埋在土里——半截在地底下。地上露出三尺。三尺——比人矮。矮——像一个人的腰。腰以上——是木头人。腰以下——是木桩。木桩撑着木头人——像一根柱子撑着一个假人。

杨铁站在木头人前面。手里拿了一根矛。矛——不是长矛。是短矛。三尺长。短矛——近身用。长矛——远距离刺。短矛——贴身刺。贴身——近到一臂之内。一臂之内——重甲的缝隙在。缝隙——甲片之间。甲片叠着——但叠不到无缝。有缝——矛就能进。进了——人就伤了。

“看好了。“杨铁说。声音哑的——像裂了的鼓。但够响。响到——五十组人都听见了。

他站定。面对木头人。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手握矛柄中段——右手握矛柄末端。矛尖朝前。朝前——对准木头人的胸口。

胸口——铁甲最厚的地方。最厚——刺不穿。刺不穿——不刺。

杨铁的矛尖往下一沉。沉了——矛尖从胸口移到了腰。腰——铁甲和腿甲之间。那里——有一道缝。缝不大——两指宽。两指——矛尖进不去。矛尖比两指宽——卡住了。

但杨铁没刺。

他绕了。

左脚往左迈了一步。一步——不大。但够了。够他绕到木头人的侧面。侧面——铁甲薄。不是没钉——钉了。但侧面的甲片比正面的薄。薄——因为侧面不常被攻击。不常被攻击——就不需要厚。不需要厚——就薄了。薄了——矛就能穿。

矛——从侧面刺。

“噗。“

矛尖穿过铁甲——穿进去了一寸。一寸——够了。一寸——到了肉。到了肉——人就疼了。疼了——就缩了。缩了——就慢了。慢了——就死了。

不是当场死——是“慢了之后被后面的人补一刀“的死。

杨铁拔矛。拔的时候——矛尖带出了一声“吱“。铁甲的甲片被矛尖划了一道痕。痕——白的。白痕在黑铁上——像一道闪电。

“看懂了没有?“他问。

五十组人——有的点头。有的没点。点头的——看懂了。没点的——没看懂。没看懂——不急。急——学不会。学不会——就再看。再看一遍——就懂了。不懂——就看第三遍。三遍——够了。

“再来。“杨铁说。

他退回原位。面对木头人。矛——收回来。收回到胸口的高度。然后——左脚迈步。绕到侧面。矛——从侧面刺。

“噗。“

又进了一寸。

“再来。“

退回。迈步。绕。刺。

“噗。“

三遍。三遍——每个方向刺了一遍。左边一遍。右边一遍。正面——没刺。正面不刺。正面刺了——刺不穿。刺不穿——白费力气。白费了——就慢了。慢了——对方就刺你了。对方刺你——你就死了。

所以——不刺正面。只刺侧面。

侧面——有两个。左边和右边。左边的甲和右边的甲——一样薄。薄——就都刺。哪个先到——刺哪个。不挑。挑——就慢了。慢了——就死了。

“看懂了的——上来。“

一个兵从队列里走出来。年轻。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矮。矮——重心低。重心低——稳。稳——近身的时候不容易被推倒。推不倒——就能刺。

他走到木头人前面。接了杨铁手里的矛。握法——跟杨铁一样。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手握中段——右手握末端。

然后——他迈步。左脚往左迈。一步。绕到侧面。矛——刺。

“铛。“

矛尖撞在铁甲上——弹了。没穿。弹了——矛尖滑了。滑了——偏了。偏了——就刺不进去。

杨铁没骂他。

“看你的脚。“杨铁说。声音不重——但不留情面。“你迈步的时候——脚落地了。落地了——身体停了一下。停了——矛就慢了。矛慢了——刺到甲上的时候没劲。没劲——就穿不了。“

他走过去。用断了半截的手——拍了拍那个兵的腰。

“腰——转。不是脚迈。是腰转。腰转了——脚跟着走。脚跟着走——身体不停。不停——矛就不慢。矛不慢——刺就有劲。有劲——就穿了。“

他示范了一遍。左脚不动——右脚不动。腰——往左一拧。拧了——身体就转了。转了——人就到了侧面。到了侧面——矛跟着身体走。矛走——刺。刺——穿。

“噗。“

一寸。

“看懂了没有?“

年轻的兵——点头了。这次——真的懂了。不是“看见了“的懂——是“知道了为什么“的懂。知道了为什么——才能做。做了——才能对。

他再试。这次——不迈脚了。腰——往左一拧。拧了——身体转了。矛跟着走。刺。

“噗。“

进去了。半寸。不是一寸——半寸。半寸——不够。不够到肉。不够到肉——就伤不了人。伤不了——白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破甲(第2/2页)

但——进了。进了就说明——对了。对了——再练。练多了——半寸变一寸。一寸变两寸。两寸——够了。够了——就到了肉。到了肉——就赢了。

“好。“杨铁说。一个“好“字。不多。但够了。够了——年轻的兵就笑了。笑——不是得意——是“我做到了“的笑。做到了——就有信心。有信心——就敢再练。敢再练——就更快。更快——就更强。

杨旷在树后面看着。

他看的不只是杨铁的教学——他看的是兵的状态。

五十组人。二百五十人。每组五个人。每个人——都在看。看杨铁刺。看年轻的兵刺。看矛怎么进、怎么弹、怎么穿。看了——记住了。记住了——自己试。试了——错了。错了——杨铁纠正。纠正了——再试。再试——对了。对了——再练。

这是——前世部队里的训练流程。示范→模仿→纠错→重复→形成肌肉记忆。五步。五步走完——就会了。会了——再练。练到不用想——手自己动。手自己动——才算会。

杨铁没学过这个流程。但他自己摸索出来了。不是聪明——是实战。实战教人。教什么?教——怎么让人最快学会杀人。不是杀人的技术——是“学会“的技术。教一个人从不会到会——比教十个人从会到精更难。难——因为不会的人不知道自己不会。不知道——就不知道该改什么。不知道该改什么——就一直错。一直错——就一直练错。练错了——比不练更糟。不练——是空。练错——是毒。空了——能填。毒了——得先排毒再填。排毒比填更费功夫。

杨铁——会教。会教的人——比会打的人更值钱。会打的人——一个人打。会教的人——能教出一百个会打的人。一百个——比一个强。

杨旷在心里记了一笔:杨铁——将来可以当教官。不是斥候教官——是全军教官。五人小队的练法——要推广到全军。推广——需要教官。教官——杨铁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懂实战、懂教学、懂兵的心理。三懂——够了。

他继续看。

看了大约两刻钟。看了五十组人轮番上阵——每组都试了一遍。有的组——刺进去了。有的组——没进去。进去的——杨铁让他们再练。没进去的——杨铁逐个纠正。纠正完了——再试。再试——有的进了。有的还没进。还没进——再来。来了——总有一次会进。

杨旷看着。

他注意到一件事。

五十组人里——有一组人格外快。不是刺得快——是配合得快。五个人。一个长矛手。两个侧翼。一个弓手。一个后备。长矛手刺的时候——两个侧翼不闲着。一个从左边绕——一个从右边绕。同时绕。绕到侧面——等长矛手刺完了——他们接着刺。长矛手刺正面不穿——他们从侧面补。补完了——后退。后退的同时——弓手放箭。箭不射人——射腿。腿没有甲——射了就倒。倒了——长矛手再补。

五个人。像一只手。五根手指。每根手指不同——但连着同一根筋。筋一抽——五根手指同时动。动的方向不同——但目的相同。目的——杀。

这一组——是杨铁亲自带的。带了三个月。三个月——从溃兵练到了这个程度。不是天才——是苦练。苦练——一天练六个时辰。六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练到——手不用脑子管,自己动。手自己动——才算会。会了——就快。快了——就强。

杨旷在心里记了第二笔:这一组——将来是种子。种子——撒到全军里去。一组撒一个——带十组。十组——再各带十组。百组——再各带十组。千组。五人一组——五千人。五千人——一支精锐。精锐——能破甲。能破甲——就能破重甲步兵。能破重甲步兵——就不怕宇文化及造的重甲。

不怕——就敢打。敢打——就能赢。

他正想着——脚步声响了。

不是从校场来的——是从营地门口来的。重。急。军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咯吱“。急——是跑。跑——是有事。

杨旷从树后探出头看了一眼。

是杨铁。杨铁从校场那边跑过来——跑得急。急——是有消息。他看见杨旷了——直奔过来。

“陛下。“他单膝跪下。喘着气。喘——是因为跑。跑了一百步——气不够了。他的嗓子像漏了风的风箱——一吸一呼都带着“嘶嘶“的声音。

“说。“

“右屯卫。打铁——停了。“

停了。

“什么时候停的?“

“今早卯时。末卒的人在营外蹲了一夜。从亥时打到丑时——停了。丑时到寅时——没声。寅时到卯时——也没声。卯时末卒的人换了班——换班的人也没听到。停了。“

停了——有两个可能。

一——打完了。要造的重甲——造完了。造完了——不用再打了。不打——就停了。停了——说明重甲已经入库。入了库——随时能用。能用——就随时能打。

二——没打完。没打完就停了——是因为被叫停了。被谁叫停?被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叫停——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了。知道了什么?知道了——有人在盯着他打铁。

打铁在夜里——本来就不想让人知道。现在——知道了有人在盯。盯——就不安全了。不安全——就停了。停了——是“缩“。缩了——是怕。怕了——就更犹豫。更犹豫——就更慢。更慢——就给了杨旷更多时间。

两种可能——杨旷不知道是哪种。但——两种都对他有利。

第一种——打完了。打完了——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离动不远了。动了——就好办了。动了——就有借口。有借口——就能动他。

第二种——没打完就停了。停了——是怕。怕了——就更犹豫。更犹豫——就更慢。更慢——杨旷的时间就更多。更多——就布局更充分。更充分——就赢面更大。

“还有一种可能。“杨旷说。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杨铁听见了。听见了——就等。等——皇帝要说的。

“第三种——没打完。也不是被叫停的。是——换地方了。不在营里打了。换到别处去打了。别处——更隐蔽。更隐蔽——就更难盯。更难盯——就盯不住了。“

换地方。

杨铁的眉头皱了一下。皱——不是因为难——是因为“漏了“。漏了——就盯不住了。盯不住——就看不见了。看不见——就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不知道——就被动了。

“盯得住。“杨旷说。他的声音稳了——稳到像一块石头。石头不动——但你知道它在。“他换地方——得运铁。运铁——得用车。用车——得走门。走门——就有人看见。看见——就报。报了——就知道了。知道——就继续盯。“

他看着杨铁。

“不是盯营了。盯——门。通化门、春明门、延兴门。三个东门。铁从哪进——从哪出。运出去了——跟到哪。跟到了——就知道了新地方在哪。知道了——继续盯。“

“末卒领命。“杨铁站起来。他的眼睛——亮了。亮——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有了方向“。有了方向——就不慌。不慌——就能干。

“还有一件事。“杨旷说。他的声音慢了——慢到像在选词。选了两个。“裴矩——太仓的账——查到了黎阳。黎阳仓。杨玄感。“

杨铁的身子微微一震。杨玄感——这个名字他听过。但杨铁是斥候——不是谋臣。谋臣想全局——斥候只想眼前。眼前——是宇文化及。全局——是杨玄感。但杨旷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了一起。放在一起——说明有关联。

“裴大人查到——黎阳仓的缺口。三十万石。“杨旷说。三十万石——养十万兵一年的粮。“三十万石——从哪里缺的?从太仓调的。太仓调的——兵部批的。兵部批的——宇文化及的人盖的章。“

杨铁的瞳孔缩了一下。

杨玄感——缺粮。宇文化及——批粮。两个人——一个在黎阳——一个在长安。一个要粮——一个给粮。给了——就有关联。有关联——就不是两件事。是一件事。

一件事——杨旷在心里说。一件——大事。

“盯。继续盯。宇文化及那边——一个苍蝇飞出去——都给朕盯住。“

“是。“

杨铁走了。走得快——军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走了几步——跑了。跑回校场。跑回去——继续练兵。练兵——是现在最要紧的事。兵练好了——不管宇文化及干什么——都不怕。

不怕——是因为有底。底——是兵。兵——是一千零五十个会破甲的精锐。

杨旷站在树后面。看着校场。

校场上——五十组人还在练。矛刺木头人——“噗“、“铛“、“噗“。穿不穿——都刺。刺了——再刺。再刺——再再刺。刺到——每一次都穿。穿了——就赢了。赢了——就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杨旷看了很久。看到太阳出来了。

太阳——从东边来。不高。不亮。但——出来了。出来了——光就回来了。颜色就回来了。树是褐的。墙是灰的。雪是白的。甲是黑的。矛是亮的。人是——活的。

活的人——在练。练——是为了活着。

他转身。往马走。翻身上马。老仆跟着上了马。两个人往城里走。马蹄踩在雪上——“嗒嗒“。不快。不快——是因为不急。不急——是因为该看的看了。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在做了。

做了——就等着。

等——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等——不是空等。是——兵在练。斥候在盯。裴矩在查。苏威在开平价粮铺。杨林在合训。每一颗棋子——都在走。走了——棋盘就活了。活了——就动了。动了——就等着那一步。

那一步——是对手走的。对手走了——你接。接了——就赢了。赢了——天下就安了。

安了——就好了。

马在雪地上走。慢慢地。一步一步。踏实。稳。

太阳在身后。影子在前面。影子很长——被太阳拉长了。拉到——前面十步远的地方。影子在雪上——黑的。黑的影子在白的雪上——像一条路。

路——往前。

往前——就够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