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洪武二十五年 > 第64章 若士必怒,流血五步

洪武二十五年 第64章 若士必怒,流血五步

簡繁轉換
作者:乌龟喝酒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31 00:41:18 来源:源1

第64章若士必怒,流血五步(第1/2页)

朱樉闻言一怔,目光在刘承宗那张低垂的脸上停住,忽然玩味地笑了一声:“无话可说?那就是默认了?本王方才还在想,大哥派来的人,总该有几分骨气。可你倒好,不辩也不争,倒像是个被当场拿住了赃物的贼。”

朱爽起身踱了几步,在刘承宗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王看你这个人,表面衣冠楚楚的,读了几年圣贤书,像是个人物。可本王方才踹你两脚的时候,你连躲都不躲。你是自知理亏不敢躲,还是怕躲了反而显得心虚?”

“你这种人孤见得多了,嘴里念着圣贤书,心里头尽是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大哥让你来西安,大约是看走了眼,把你当成个能办事的人了。”

刘承宗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他的膝盖还硌在青砖地上,胸口的瘀伤在每一次呼吸时都扯出细碎的痛感,可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自证陷阱”之所以凶险,是因为它本质上是一场话语权的抢夺。

对方抛出一个未经证实的指控,而你一旦开始“自证”,就等于默认了对方的审判者地位,把自己放在了被告席上。

在逻辑学上,否定性命题是无法被彻底证明的。

自证需要调动极大的心力。

当你急于解释时,你的焦虑、愤怒和委屈会被对方尽收眼底。

当你进入自证程序,你就接受了对方设定的“评判标准”。

刘承宗默默忍着,同时头脑中想着如何摆脱现状。

他知道,按照《皇明祖训》,自己并非秦王府属官,自然也不处在秦王“生杀予夺”的权限内。

而无论如何自己代表了太子的意志与权威。

秦王若擅自处决,不仅是僭越,更是对太子乃至皇权的公然挑衅。

但刘承宗此刻还不能走,他的簿册还在案角夹层里,他还没有替太子拿到那张能钉死朱樉的最后一张牌。

他若是此刻翻了脸,被赶出秦王府,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胸腔里缓慢地起伏,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更沉,像一根正在被人慢慢压弯的竹子,看着弯了,却没有折。

他跪在这里挨过的每一句辱骂,都是他接下来还能继续走完下一步的代价。

朱樉见他始终不答,便像是失去了继续骂他的兴致,转过身去,嘲笑道:“大哥怎么派了这种人过来……眼光也是不行。来人,把他关到——”

刘承宗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甚至没有来得及完全伸直。

他看见案角那柄侍卫方才落下的腰刀,刀鞘还搁在桌案边缘,他伸手抓住了刀柄。

刀鞘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刀刃出鞘时带着一道冷光,在灯下划出一道弧线。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刘承宗手起刀落,刀光落下,落在他的左腕上。

血溅了出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暗红的扇形。

然后是更多的血,沿着他垂落的手臂往下淌,一滴、两滴、三滴,落在青砖地上。

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微微蜷曲了一下,像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手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若士必怒,流血五步(第2/2页)

刘承宗站在桌案旁边,右手握着刀,刀尖抵着地面,血从腕口涌出来,沿着他的袖口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砖地上。

他面色在灯下白得像一张浸过水的宣纸,嘴唇微微发紫,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睛一片漆黑。

他忍下刀,右手撑着桌子站住,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待得眼睛能看清楚了,他咬着牙,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

翠儿率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的身子往后缩,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上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手。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想说些什么,可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一片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声响,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邓氏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内部抽空了,怔怔地愣在原地,手指松开翠儿的衣襟,又攥紧,松开,又攥紧。

朱樉被溅出的鲜血逼得往后退了几步,绕是如此,衣摆上也喷上了一丝血迹,他皱着眉头盯着刘承宗的脸。

刘承宗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重新响起来,嘶哑且冰冷:“殿下说臣是鸡鸣狗盗之徒,臣不辩。”

“殿下说臣衣冠楚楚、内里龌龊,臣也不辩。”

“可殿下方才说太子殿下眼光不行……主辱臣死——”

“这只手是臣的左手。若那封信当真是臣写的,臣的这只手,砍得不冤;若那封信是旁人伪造的,臣的这只手,便是替臣自己讨的一个公道。”

“殿下若日后查明了真相,臣的命只管拿去。可太子殿下不容旁人置喙!”

刘承宗站在那里,血还在流,沿着他的袖口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越来越大的暗色。

朱樉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见过血,在战场上见过,在刑场上也见过,可从没有像今日这般,仅仅是为了气节,断手明志。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刘承宗震住了,看来自己对他了解得还是不够深。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刘承宗有没有对邓氏意图不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朱樉内心里也相信了刘承宗,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窝在一边的邓氏,冷哼了一声。

“让医官来。”

医官们冲进偏院时,刘承宗已经靠在桌案边坐了下来。

他的左手手腕处已经被一块撕下来的衣袍布条紧紧扎住了,血是暂时止住了,可那块布条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浸透。

他靠在桌案边缘,闭着眼,面色白得像是随时会化进灯影里。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看那只落在地上的手。

朱樉站在门口没有再进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靴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翠儿扶着邓氏跟在他身后,邓氏回头看了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输了。

不只是输了他这一局,是输给了某种她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

像一刀下去斩断的不只是手腕,还有她与那种她永远无法抵达、永远只能隔着十步距离观望的东西之间的最后一点可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