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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第58章 一首师说破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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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三寻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07 12:54:09 来源:源1

第58章一首师说破府门(第1/2页)

一个膀大腰圆的仆人抡起顶门棍,照着林砚的肩膀就砸下来,棍子带着呼呼的风声。

林河脸色一沉,侧身闪到林砚前面,左臂一横,顶门棍砸在他小臂上。

咔嚓一声闷响。

棍子断了。

那仆人看着手里半截棍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壮汉到底是人,还是神?

咋胳膊这么硬?

林河一把攥住他腰带,单臂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像拎一袋稻谷似的往旁边一甩。

那仆人连人带断棍飞出去,砸进院子角落的水缸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缸里的鲤鱼遭了殃,掉到地上噼里啪啦地蹦。

第二个仆人抄着扁担从侧面劈下来。

林河头也不回,反手一抄,攥住扁担头往外一带,那仆人重心失控往前扑,林河膝盖往上一顶,正正撞在他小腹上。

仆人闷哼一声弓成虾米,扁担脱手,林河顺手接住,横着扫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仆人被扁担扫中腿弯,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萧磐石原本懒洋洋地靠在院墙上,匕首在指间转着圈,正跟旁边的师爷说笑。

听见院子里那声“咔嚓”,他转匕首的手指头猛地一停。

他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了一眼,表情猛地一沉。

那个叫林河的少年在七八个人的围殴下闪转腾挪,扁担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

挑、拨、扫、架,每一下都留了力道,只制敌不伤人。

一个仆人从背后抡着扫帚偷袭,林河背后像长了眼睛,侧身让过扫帚头,脚下一勾一带,那仆人整个人飞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萧磐石的眉头越挑越高,忽然猛一拍大腿,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好,这一手‘回马枪’使得漂亮,小子,你跟谁学的功夫!”

林河一手用扁担架住两根顶门棍,百忙之中回头吼了一嗓子,“没学过,山上撵野猪练的!”

萧将军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像打雷,震得院墙上的老藤都在抖。

他转过身朝赵文瑄竖起大拇指,又朝院子里努了努下巴,“看见没有,那小子,天生神力,身手还是野路子,连招式都没有,七八个人近不了身,这要是送到军营里磨三年,千户都不是他对手!”

他越说越兴奋,双手抱胸,眼睛黏在林河身上,嘴角挂着一丝猎人发现了上等猎物时才会有的笑。

赵文瑄可没心思看身手。

他站在院门外,两只手攥着袍子下摆,指关节捏得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大闹自己老师的府邸!

这事传出去,那还了得?

光是朝堂上自己那些师兄师弟的唾沫,都能把这俩孩子淹死。

还有自己。

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硬闯老师府邸。

这事大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冲进去制止,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萧磐石一把拽住他胳膊,“急什么,又没出人命。”

赵文瑄甩开他的手,声音都劈了,“擅闯帝师府第,论律可斩!”

萧磐石按住他肩膀,手劲大得他动弹不得,朝院子里一扬下巴,“那几个仆人又没受伤,这小子下手知道轻重,你不懂功夫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压低嗓子补了一句,“而且赵兄,你想过没有,胆敢硬闯帝师府邸,那小子肯定有倚仗,说不定他跟你老师还是旧相识。”

赵文瑄愣住了。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后堂,窗户敞着,帘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若真如此,他还真不能管了。

他又看了一眼院子里,七八个仆人已经倒了一半,剩下的几个举着扫帚扁担围在外圈,脚下却在往后退。

老吴躲在最后面,背贴着影壁,脸白得跟刚粉过的墙一样。

可仆人太多了。

一个倒下去又爬起来,加上后堂又冲出几个听到动静的家丁,院子里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林河虽然天生力大,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不敢下死手。

扁担只往胳膊腿上招呼,从不碰脑袋脖子。

可对方人多势众,又仗着是周府的人,动起手来毫无顾忌。

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丁趁林河架住两根扁担的空隙,一棍子结结实实敲在他肩胛骨上,林河闷哼一声,脚步一晃又硬生生站稳了,反手一扁担把那人扫退三步。

林河且战且退,护着林砚往院门口挪,后背撞在影壁上,再也退不了了。

他横着扁担挡在两人前面,喘着粗气,胳膊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袖口也被扯破了半截,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衣领都湿透了。

林砚站在林河身后,脸色也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看着满院子横七竖八的仆人和越来越多涌出来的家丁。

看着老吴那张躲在最后面幸灾乐祸的脸。

看着门外赵文瑄额头上的汗珠和萧磐石眼中压不住的赞叹。

他知道今天靠拳头是进不去了。

他把怀里的纸又掏出来,在手里捏了捏,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林河的扁担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一首师说破府门(第2/2页)

他开口了。

不是吼,不是喊,是背。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声音清亮,像一把刀切开满院的嘈杂。

挥扁担的家丁手顿了一下,那个被林河甩进水缸刚爬出来的仆人忘了拧衣服上的水,举着扫帚愣在原地。

门房老吴张着嘴,嘴角那个幸灾乐祸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脸上。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后堂书房的窗户敞着。

周教谕坐在窗下看书,听见外头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越来越响,眉头微皱,把书搁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不悦。

“外面什么动静。”

伺候在书房门口的小童赶紧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脸都白了,“回周师,门房说,有个泼皮闯门,正往外打呢,听说是从桃花村来的,好像姓林。”

“泼皮?”周教谕重复了一遍,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时候周府连个泼皮都拦不住了,叫多几个人,打出去,别伤了人。”

小童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去传话,院子里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嗓音。

那声音压过了扫帚砸在扁担上的闷响,压过了仆人们的叱骂,压过了老吴尖利的尖叫,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院子里,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书房里,周教谕的手指头在书页上停住了。

院子里,那个清亮的嗓音还在继续。

林砚站在影壁前,身后是越聚越多的仆人,门外是目瞪口呆的赵文瑄和文一温,身旁是满身汗水却一步不退的林河。

他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间,背完了最后几句。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仆人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棍棒扫帚不自觉地垂了下去。老吴张着嘴,嘴角那个幸灾乐祸的笑早就碎了个干净。

一个举着顶门棍的家丁把棍子慢慢放下来,棍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门外的赵文瑄整了整衣冠,站得笔直,脸上那股担忧已经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肃然。

可安静之后,仆人们回过神来。

老吴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打出去!”

几个家丁互相看了一眼,重新举起棍棒,一步步逼上来。

林河横着扁担挡在林砚面前,手臂上的青紫在汗水中反着光,脚下一步不退,但他握着扁担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了。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林河且战且退,护着林砚往院门口挪,后背撞在影壁上,再也退不了了。

几个仆人一拥而上,林河架开一根又一根,胳膊上已经青紫一片,袖口被扯破了大半截。

林河回头朝林砚吼了一声,声音又急又哑,“砚哥儿,人越来越多了,我快挡不住了!”

林砚站在林河身后,背靠着影壁,看着满院子涌来的仆人,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篇文章已经念完了,院子里安静了。

可门房不识字,仆人不识字。

文章写得再好,他们听不懂。

听不懂的东西,就是一张废纸。

而周教谕始终没出来。

他们终于被逼到了院门外。

林河最后一个退出来,扁担横在身前,喘着粗气,胳膊上的汗水混着青紫的淤痕往下淌,脚下踩碎了门槛外好几片槐花。

木门在两人面前轰然关上,门栓哐当一声落定。

老吴得意洋洋的尖笑声透过门板传出来,“再不滚,放狗了!”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

文一温轻轻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赵文瑄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他擦汗,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佩服,“林公子,你这《师说》写得是好,千古奇文。”

“可千古奇文也进不了不识字的门房,你输了,拜师吧。”

萧磐石靠在院墙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朝林河竖起大拇指,对赵大人笑道:“他输了文章,他哥可赢了功夫,这买卖不亏。”

林砚把那张纸重新折好塞进怀里,袖口上还沾着醉仙楼的油渍,额头上的汗还没擦干,但他脸上没有一丝输了的神情。

他再度叩门。

门后传来门房老吴的嬉笑,“小子,你挨揍上瘾是不是,快点滚!”

赵文瑄笑了笑,“林公子,该拜师了。”

林砚充耳不闻,抬起手正要再叩门,那扇紧闭的木门后面传来一声怒骂,“小子,你在不走,今天可就走不……”

这时,门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住手!”

“还不给老夫住手!”

“开门,请这位小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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