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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第35章 震惊,还是他么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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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三寻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07 12:54:09 来源:源1

第35章震惊,还是他么的震惊!(第1/2页)

夫子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学堂里炸开。

戒尺在桌上连砸三下。

“啪啪啪!”

震得学堂一阵乱晃。

“学堂之上,比试输了便动手打人,你读了三年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给我出去,离开我的学堂!”

“出去!!”

林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他看着林砚,林砚没有躲,也没有还手的意思。

就站在原地。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正在出丑的陌生人。

那种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反击都更让林现发狂。

人家根本不怕他。

他咬着牙收回手,退后两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条凳,条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几个学生赶紧闪开,大气都不敢出。

刘夫子不再看他,转过身走到林砚面前。

戒尺背在身后,声音温和下来,温和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林砚,你家住何处,父母安在,从何入学?”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把家里的事一桩一桩说了出来,父亲林老实被祖母压了半辈子,连着三年服徭役,肩膀一高一低,腰上有旧伤。

母亲柳氏把最后一只下蛋母鸡卖了给他换药钱,被祖母当街扇耳光,掀摊子。

妹妹晚晚才七岁,被祖母许给王屠户抵债,屠夫攥着她的头发往外拖。

他自己烧了七天差点没命,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拿柴刀救下妹妹。

后来上山挖药材攒束脩,大伯母跟踪他、偷学他的手艺,装病骗银子,在村里传他闲话,撺掇族长抢他的羊,派人翻墙偷他的钱。

他好不容易攒够五十两束脩,昨天为了给爹免徭役,全交了出去。

他说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刘夫子听着听着,手里的戒尺越攥越紧,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林现,那一眼不是责备,是失望。

一个读了三年书的学生,欺负一个没念过一天书的弟弟,欺负成这样,还在学堂上当众羞辱人家穷。

“林现,你出来。”

林现从案牍里走出来,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

“你堂弟说的这些事,你知情不知情?”

“实话实话!”

林现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说不知情,那是撒谎,他说知情,那他就是共犯。

怎么答都是坑。

夫子等了他三息,然后不再等了,转过身面向林砚。

“林砚,《论语·学而》背过吗?”

“知道一点。”

夫子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他教书二十年,学生跟他说“知道一点”,多半是能背几句,算是不怯场。

这也不错了。

没上过学,会被《论语·学而》,哪怕几句,就很不错了。

他点了点头,“背来。”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林砚开了个头,然后一路往下背,“有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他一字一句地背,全篇十六章,一字不差。

背完,他又开始释义,“学而时习之”的“学”不是死读书,是效法圣人之道。

“习”不是温习书本,是把学到的东西践行到日用之间。

“有朋自远方来”的“朋”不是酒肉朋友,是志同道合、慕道而来的人。

“人不知而不愠”的“君子”不是脾气好,是修德在身,不求人知,宠辱不惊。”

每一章,林砚都掰开揉碎了讲,不是背注解,是用自己的话,把经义跟现实勾连起来。

满堂学生已经忘了惊讶,是什么感觉了。

他们一开始,还扳着手指头数他背了多少章,数到第十章的时候放弃,数到第十六章的时候,有人把笔掉在了地上。

他背完开始释义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坐着,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那是一种被碾压之后的空白,连嫉妒都生不出来。

是绝望。

竹帘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压不住的欣赏。

灰袍老人坐在帘后,手里的茶碗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一直没再端起来。

他见过过目不忘的,见过口若悬河的,但一个未入塾的乡下孩子能把《论语》背出这个功夫,还讲出这个深度。

这已经不是聪明了,是天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震惊,还是他么的震惊!(第2/2页)

天生读书人。

刘夫子站了好一会,然后坐回讲台后的椅子上。

他把戒尺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又敲,然后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某种郑重其事。

“林砚,明天开始,你坐最后一排,束脩,免了。”

林砚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在青石板上,笃笃笃,不轻不重,实实在在。

这三个头里有感激,也有他攒了大半年束脩,一文一文数着攒,攒够了又被命运连根拔走的委屈。

现在这委屈终于落了地。

刘夫子受了他三个头,站起来扶他起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教书二十年,见过穷学生,没见过穷成这样还咬着牙自己读书的。

五十两束脩拿去给爹免徭役。

自己的前程推倒了从头再来。

这可不是每个十三岁的孩子都能做到的。

林现站在门口。

他的脸已经是惨白一片,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珠子阴沉沉的,手里攥着那本书已经捏得皱巴巴的。

他看着林砚跪下去磕头,看着夫子亲手把他扶起来,看着满堂学生用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目光看向林砚,心里有个东西碎了。

碎得无声无息,却疼得他浑身发抖。

“林砚,你等着,别嚣张,我早晚收拾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几个人听见,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铁锈味。

可这话,刘夫子听见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现的背影消失在学堂门外,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才华横溢而不自量,心胸狭隘而不自知。此子无能也!”

他再回过头看着林砚,目光里的赞许毫不掩饰,“你今日回去歇着,明天来上学,座位最后一排,给你留着。”

林砚走出学堂的时候,夕阳西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出夕阳的窗户,然后转过身,大步往家走。

怀里空空的,没有束脩银子,没有分家文书,没有代役凭证。

但他有了一张书桌,一个座位,一个明天。

林砚走后,学堂里安静了很久。

夕阳红光轻轻跳着,照得满堂空荡荡的桌椅上浮着一层昏黄的光。

刘夫子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戒尺,目光落在门口林砚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竹帘掀开了。

灰袍老人从帘后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碗,茶已经凉透了。

他也不喝,只是端在手里慢慢转着。

他的目光跟刘夫子落在同一个方向,空荡荡的学堂门口。

一个少年,一个瘦瘦的背影。

“此子如何?”老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在品。

“天资罕见。”刘夫子转过身,朝老人微微躬身,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震动,“《论语》倒背如流,井田之弊一眼看穿,诗词算术无一不精。”

“最难得的是,他说这些的时候不卑不亢,既不怯场也不卖弄,像是这些东西本来就长在他脑子里,他只是随手拿出来用。”

“学生教了二十年书,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

“那你可愿收他。”

“愿是愿。”刘夫子顿了顿,“只是还要再看看。”

“看什么。”

“看他的心性。”刘夫子把戒尺搁回桌上,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天资高的学生我也见过几个,有的恃才傲物,有的半途而废,有的读了几本书就眼高于顶。”

“这孩子被人欺负了十几年,昨天才分了家,今天束脩银子又全拿去给爹免了徭役,心里压了多少委屈。”

“方才在学堂里,你我都看见了,他对林现说那些话的时候句句都在刀刃上,却没一个字是意气用事。”

“这份定力,不像十三岁,学生想看看他往后如何待人接物,尤其是在比他弱的人面前,是什么样子?”

老人捋着白须,微微一笑,“那你便看。若看准了,老夫收他做关门弟子。”

他把茶碗搁回桌上,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依老夫看,这孩子,你收不住,老夫也未必收得住。”

刘夫子愣了一下。

老人已经迈出门槛,灰布长袍在月色里一闪,消失在巷子尽头。

第二天一早。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桃花村。

林砚被刘夫子免了束脩。

请进了学堂!

这个消息在平静的村子里,不亚于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足以冲垮一切的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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