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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第89章 医馆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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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三寻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07 12:54:09 来源:源1

第89章医馆不救(第1/2页)

“好!”陈实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点了点头。

他转身在炕沿前蹲下来,把沈氏的两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咬着牙站起来。

沈氏的身子很轻。

被贫苦和病痛磨得只剩一副骨架。

但陈实太瘦了。

仿佛一根竹竿顶着脑袋,浑身没有三两肉,

腿在打颤,脊背被压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往下弯。

走了三步,他右脚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膝盖差点磕在门槛上,又硬生生撑住了,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咬着牙又迈了一步,脚底板上磨破的皮渗出血来印在夯土地上。

留下一个浅红的脚印。

再迈一步,腿已经抖得快站不住了,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林砚走过去,把沈氏从陈实背上接过来,背在自己背上,“你先歇口气,待会换你。”

陈实扶着门框喘着粗气,看着林砚背着沈氏跨出院门,拿袖子使劲擦了一把眼泪,光着一只脚跟上去。

出了巷子。

路两边的人开始多起来。

村口井台边,几个洗衣裳的妇人最先看见他们。

王婶子手里的棒槌悬在半空中,洗衣裳的水顺着棒槌往下淌。

她盯着林砚背上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了好一阵,嘴角往下撇了撇,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孙寡妇,压低嗓子但音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你看那是不是林家二房的三子,砚哥儿?”

孙寡妇点点头,“像他,不对,他背后好像是个人?林砚背着谁?”

“那不是陈家那个罪妇吗,病成那样,脸都凹进去了,也不怕晦气,这病万一传上了,看他怎么办?”

孙寡妇把衣裳往盆里一丢,拿针在头发里蹭了蹭,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可不是,我听说那病可邪乎了,谁沾谁倒霉。”

“真的,上回我男人路过她家门口,回来就咳嗽了好几天,谁知道是不是她传的。”

旁边几个妇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有人拿袖子掩着鼻子往后退,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有人压低了嗓子说,“听说她是被贬的官眷,说不定身上还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林公子,你……你快放我下来。”沈氏的声音从林砚背后传来,很轻。

但每个字都在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林公子,你前途无量,不能为了我这个将死之人,坏了名声。”

“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陈实以后还得靠你照应,你把我扔这,让我自己爬回去。”

林砚脚步没停,把沈氏往上托了托,让她的胳膊搭稳了自己的肩膀,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砸出来的。

“名声不是坏的,是作出来的,我今天把你扔在这,才是坏了名声,伯母,您别说了,我带你去看病。”

陈实跟在林砚后面,光着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脚底板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浅红的脚印。

他低着头,咬着嘴唇,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巴一滴一滴掉在青石板上。

他看着林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看着林砚背着他娘稳稳当当地走在满村的指指点点中间,脚步没有慢过一丝,脊背没有弯过一寸。

那些骂他娘是罪妇的人,那些说他娘得了脏病不肯借马车的人,那些井台边上拿袖子掩着鼻子的人。

他们没有一个肯帮他。

只有林砚。

他在心里把那个念头从模糊磨成了锋利的刃。

砚哥儿,以后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这辈子你只要说一句话,我陈实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少年的誓言,在这一刻,重重落地。

走到村口大槐树底下时,迎面撞上了三个人。

正是林现三人组。

林现靠在槐树干上,手里依旧捧着书,嘴角总是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魁蹲在石墩子上,看见林砚背着个人过来,从石墩子上跳下来,拿胳膊肘捅了捅孙茂。

孙茂把手里的石子弹进路边的沟里,拍了拍手上的土,双手抱胸,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笑,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瞧瞧这是谁,帝师徒孙,桃花村大才子背媳妇呢?”

“胡说什么,这年纪都能当他娘了吧?”

“可不是,说不定,林大才子就好这口,才子吗,总跟正常人不一样!”

“哈哈哈!”

林现把书合上,往这边走了两步,拿书卷轻轻敲着掌心,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淬了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医馆不救(第2/2页)

“林砚,你这口味够独特的,放着村里年轻的小姑娘不巴结,专往寡妇家里跑。”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嗜好呢,别忘了,你还是林家人,丢的是林家的脸。”

王魁把草茎从嘴角抽出来往地上一丢,嘿嘿笑了两声,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什么嗜好,不就是看上陈实他娘了嘛,这大半个村子,谁不知道林大才子三天两头往陈家跑,又是帮忙作证,又是送药又是背人。”

“这要不是看上陈实他娘了,谁信?”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正经姑娘看不上他,只能往寡妇身上使劲。”

“哈哈,陈实这不马上要有爹了,还是自己同窗。”

“……”

陈实猛抬起头,眼眶还红着,脸上糊着眼泪和泥巴,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子。

他朝王魁扑过去,瘦弱的身子,撞在王魁身上像撞上一堵墙。

王魁连晃都没晃一下,反手一推,把他整个人推倒在青石板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响,草鞋又飞出去一只。

陈实挣扎着要爬起来,手掌撑在地上磨破了一层皮。

“畜牲,我跟你拼了!”

他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像受伤小兽一样的低吼,牙齿咬得咯吱响,眼泪和泥巴糊了一脸。

王魁低头看着他,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实,就你这身板,还想跟老子动手,滚回家吃你娘的药去吧!”

林现和孙茂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孙茂捂着肚子指着陈实,说道:“林哥,你看他那样,跟狗似的,王魁你下手也太轻了。”

林砚站住了。

他把沈氏轻轻放下来,让陈实扶着,转过身。

月光把他瘦削的身影投在槐树底下,那张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铁板似的冷,眼白里的血丝在夕光下隐隐泛着红。

他走到王魁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刀刃,一字一顿,“你再动他一下,今天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走着回去。”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王魁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轻蔑碎了个干净,腮帮子上的横肉抽了两下。

嘴张了张,想撂句狠话,但对上林砚那双眼睛,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林现更是闭了嘴,把书往腋下一夹,扯了扯王魁的袖子,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但那声冷哼底气明显虚了三分,立马往后退。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

王魁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陈实一眼,但脚下没停,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

陈实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泥巴,走过去扶着沈氏。

他走到林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嗓子还是哑的,但每个字都像是咬碎了咽进肚子里,又吐出来的。

“砚哥儿,让您受委屈了,谢谢你。”

林砚把沈氏重新背到背上,说了句,“别管他们,咱们走。”

迈开步子,继续往镇上走。

镇上的医馆在街尾,门楣上挂着块褪了色的匾额。

林砚背着沈氏跨进门槛,把沈氏轻轻放在诊室里的椅子上。

坐堂的郎中姓钱,是镇上唯一的正经大夫。

山羊胡,铜边老花镜,正在给一个老头把脉。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越过老花镜落在沈氏身上。

披头散发,脸白如纸,衣领上还沾着药渣和泥土。

再看看模样,隐约猜到了什么。

钱郎中的手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仔细打量了沈氏一眼。

再三确认后,他把手从老头的手腕上收回来,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她这病我接不了,你们另请高明。”

林砚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了他,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压得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人攥紧了又松开。

“你是镇上唯一的郎中,你不接,让她等死。”

钱郎中沉默了片刻,别过脸去,不敢看林砚的眼睛,只是低下头,朝门口抬了抬手。

“走吧,我这里接不了,快点离开!”

林砚不忿,凭什么见死不救,当即喊道:“给我一个理由?”

“啪!”

钱郎中一拍桌子,山羊胡跳了跳,“哪来的后生,来我这里要理由,没理由,我就是不接。”

“马上把人带走,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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