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补天楼确定只有我和他?”
“嗯。”李归昼道,“这也是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鸿磐、太伏、昆仑几乎全部人都去查探过,除了你俩并无第三人的气息。”
连雪河淡淡道:“师尊,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我真的是凶手。”
“胡言乱语,你又犯癔症了?”李归昼瞥他,“好端端的,你为何杀荆明云?”
连雪河眸瞳微沉,压低声音淡声道:“也许是他挡了我的路……嘶。”
还没装完,李归昼就一巴掌扇在他脑门,强行打断他的反派发言。
李归昼道:“一大清早真是找削,快些走吧,路引的时间不等人。”
连雪河“哦”了声:“是。”
空穴不来风,当年昆仑主从补天楼坠落而亡,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连雪河扯了扯袖袍,若有所思,最近一段时日他的衣袍都没有太大变化,身形直接停留在了十九岁。
也许被孤魂野鬼夺舍的那十九年,不会作用在「清浊胎」身上。
那记忆应当也会尽快恢复了。
连雪河正想着,凌长风快步而来:“殿下!”
见连雪河去意已决,李归昼也不好再劝,温和地对凌长风:“长风啊,这次就交给你了。”
凌长风一直想要报答连雪河的救命恩情,此次终于被他寻到了机会,整个人兴奋得一整夜没睡:“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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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雪河敛袍上了画舫,凌长风也赶忙上去。
就在画舫即将幽幽而行时,忽地有人拦路。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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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雪河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着,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拿着小扇轻轻撩开遮光的竹帘,往外睨了一眼。
凌长风立刻龇牙,凶恶瞪着那人。
殷裁一袭墨蓝衣袍,捯饬得人模狗样的,面容上憔悴之色未消,但瞧着起码不像昨日那副死了没埋的颓然死气了。
他行了一礼,勉强露出个苍白的笑:“师兄为何不等我便要先行了?”
连雪河拿着小扇轻轻点了下唇珠,似笑非笑道:“我记得昨夜师弟义愤填膺地表示昆仑行径恶劣,誓死不去昆仑来着。”
殷裁垂眼,认错倒是挺快:“昨夜是我神智恍惚做了错事,给师兄赔个不是。”
连雪河微扬下颌:“行,原谅你了。”
殷裁悄无声息松了口气:“那我……”
话还没说完,连雪河小扇一点,画舫已悄然离地飘向远处的长流河川。
殷裁:“?”
连雪河瞥他:“师弟本事很大,三请四请都推脱,想来忙碌得很,此去昆仑就不劳烦你了。”
殷裁:“…………”
第78章开明兽幼崽
画舫飞得并不高。
连雪河记得自己前世的畏高并没有如此严重,但这具躯体一到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就开始浑身冷汗直冒,四肢瘫软。
轻微的失重感袭来,连雪河倏地攥紧小扇。
但还没等他生出畏惧,就感觉画舫好似被人以真元托起来,随后一个瞬移顷刻到了百里外的长川上。
噗通一声,画舫落水,溅起好大的水花。
连雪河疑惑地撩开珠帘往外看去。
就见一人踏水而来,墨蓝衣袍几乎和深山融为一体,淅淅沥沥的水珠落至他跟前,宛如被凝固了时间般停滞原地。
殷裁缩地成寸顷刻便到了画舫内。
离开的刹那,停在半空的水珠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好似落了场滂沱大雨。
殷裁敛袍挥去并未沾染的雨气,像模像样行了礼:“师兄,我这段时日并不忙碌。”
连雪河眼神冷冷,丝毫不为他的低头觉得快意,反而见他这幅Bking模样就来气。
显着自己个子高、修为高了?
凌长风听到动静飞快冲来,见殷裁站在殿下身边,沉着脸往前一挡:“谁准你上来的?!”
殷裁不耐烦地瞥他。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个人,就不能为了天下苍生死一死吗?
连雪河挑眉。
嚯,宿敌之间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