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清零,并且自我膨胀得宛如范进中举,乐不可支,强行给了自己一巴掌才稳住。
唇角的笑容一直下不去,颇有大喜过望后的走火入魔趋势,殷裁只好强迫自己入定。
但刚开始调息,连雪河的气息又鬼似的缠了上来。
殷裁觉得自己如今还保持着理智,已算是三界第一忍人。
殷裁又开始忍不住笑意了:“一连给我写了四封信,还说没担心我?殿下的嘴毒,也够硬啊。”
连雪河无声呼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浓烈的昆仑木香,八成袖子里又塞满了树枝。
大概是破罐破摔,连雪河终于把脸偏回来,和殷裁对视一眼后,倏地勾唇一笑。
殷裁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同时,皮也一紧。
果不其然,连雪河毫不留情地揪着他的衣襟,骤然屈膝狠狠顶在殷裁的腰腹上。
这力气用的十成十,即使皮糙肉厚如殷裁也“唔”地闷哼一声。
床榻间的燥意瞬间烟消云散。
连雪河冷冷地坐起来理了下衣袍,阴恻恻道:“殷再去,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殷裁强忍着龇牙咧嘴的丑态,保持俊脸:“让你说句软话,能要了你的命吗?嘶……让牛干活犁地还给草吃呢。”
连雪河不给他草,伸手一指:“给我滚。”
殷裁:“可这是我的住处。”
连雪河冷笑了声,重重拂了下袖袍,将弟子玉牌扔他脸上,他丢了脸,其他人也别想活!
“殷裁。”连雪河冷冷道,“你我绝无可能。”
殷裁点头捂着被打疼的小腹嘶个不停:“嗯,你说过。”
连雪河觉得要和他说得再清楚一些,不能给他丝毫希望:“至于那四封信……算了,我的确担心,但只是因为你救了荆疏羽,我就算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却也没有丧心病狂到以命换命,我没那样下作。”
殷裁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知道啊。”
连雪河拧眉,不解望着他。
殷裁顶着个巴掌印,眉梢轻挑显出一种独属少年的狂妄肆意,他将弟子玉牌捡起来放回腰间,若无其事开口。
“年幼时,我曾被七个五重境围杀,那时我才只有三重境修为,他们抬手便能覆灭我,就算用清浊胎复活,想要复仇却也难于登天。”
连雪河不懂他为何说这个。
殷裁冲他翘起唇角露出个笑来:“蛮荒不少人都知晓我的特殊体质,想要我药血或夺舍我的不计其数。我恨他们抽我的血,想要他们血债血偿,那时九域赌坊开了盘,几乎没多少人赌我能赢。”
连雪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殷裁缓慢上前,眼神直勾勾盯着连雪河,他平时不吊儿郎当的时候,眼神像狼:“我死而复生十九次,用了一年时间终于将他们一一斩杀,如今他们的头颅还在蛮荒九域的再去城悬挂着。”
连雪河:“……”
殷裁俯身看他,带着侵略性的气势逼近,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压迫感:“我喜欢你,就会像当年报仇那样,哪怕粉身碎骨一万次,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得到我想要的,谁也不能拦。”
连雪河从未被人告过如此血淋淋的白,意识在殷裁的卖惨和害怕变泰的侵略性间来回摇摆,终于忍不住选择了先吐槽。
“你虎啊,打不过就猫起来好好修行,等你修到能碾压他们了再出去报仇不行,就非得上去受疟?”
殷裁的卖惨得到了显著效果,他唇角都要飞到鬓角了:“你又在担心我。”
连雪河:“……”
连雪河觉得不能用正常的说话方式和殷裁讲话——就像和虞闲止一样,得以疯制疯。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不同意,你也要死缠烂打黏着我,甚至会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强行掳去再去城做你的炉鼎?”
“是道侣。”殷裁反驳了后,又说,“我没想强迫你,强取豪夺那叫炉鼎,我懂这个道理的,当年来太伏前我曾找人恶补过修真界的常识,不会做违背律法的事。”
连雪河:“……”
大反派还在乎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