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没错,闭了闭眼,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傲气:“殿下,我深知犯下大错,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顺承府数十万百姓终归无辜。”
连雪河道:“你和我谈无辜?天谴是我引来的吗?”
葛逾:“殿下!”
连雪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散,猛地抓起手边奉上的热茶朝他砸了过去,病白的面容唯有眼尾浮现一抹飞红:“你身为顺承府十三城府君,医宗之首,本该治病救人,却贪生怕死监守自盗,吸纳紫微气来续你的狗命,如今事情败露倒是记起来拿百姓的性命来做筹码了?死到临头来求我,这话你说的不违心吗?”
砰。
瓷器破碎,准确无误划破葛逾的脸。
连雪河轻轻喘夕,居高临下望着他,狭长眼眸冰冷宛如在看一样死物。
“尸位素餐,见人。”
葛逾衣袍被热茶打湿,被指着鼻子骂却不敢回半个字。
连雪河烧得头晕目眩,断断续续骂完就已经体力不支,呼吸艰难好像续不上气。
凌长风试图上前:“殿下……”
连雪河却摆手,朝着远处的药侍傀儡道:“过、过来。”
殷裁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抬步上前,将人扶着半靠在怀中,掌心催动昆仑木的灵力贴在单薄的后背,为他平复呼吸。
葛逾被骂得狗血淋头,感知着时间一寸寸流逝,头顶上悬着的剑随时都能掉落要了他的命。
他不得已敛袍跪在榻边,俯首叩拜,咚的一声。
“还望殿下怜悯鸿磐子民,出手相救。”
凌长风早已看呆了,怔然望着葛逾。
他极其聪明,听这短短几句对话,瞬间明白过来为何殿下要让陶消将凌扶摇接来。
顺承府紫微气缺失,为了撑凯紫微结界,凌扶摇身上的紫微气便是最好用、也是最容易得到的。
一瞬间,凌长风恨得眼眸发红,恨不得扑上去杀了葛逾。
若不是连雪河及时将妹妹接来,凌扶摇焉能有命活?!
连雪河冷淡望着葛逾,知道他有恃无恐。
天谴一旦落下,整个顺承府十三城的人都要魂飞魄散,连雪河身为鸿磐三殿下,再荒唐无度也不会见死不救。
连雪河伸手一抬,将葛逾招到眼前。
葛逾膝行至榻边。
连雪河身躯像是燃烧的火炉,轻轻靠近时带着灼热的热气,他伸手在葛逾脸上一拍,啪的一声,冷冷道:“记住,不要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葛逾咬牙忍下耻辱:“是。”
殷裁眉头皱起,神色复杂注视着连雪河。
……后知后觉白日那场交易并非他所想那般肮脏龌龊。
连雪河将腰间的紫玉珠子解下,上面蕴含着独属于他的紫微帝气。
葛逾无声吐出一口气,恭敬伸出手。
连雪河将紫玉珠子一抛,却是丢给了凌长风:“长风,你去催动紫微结界。”
凌长风一愣。
葛逾脸色难看至极,像是被人迎面甩了一记耳光,面颊火辣辣的发疼。
凌长风立即道:“是,殿下。”
天谴越来越近,葛逾顾不得耻辱,匆匆行了礼后起身便要和凌长风一起告辞。
连雪河淡淡道:“长风,你叔父病得久了,记性也不好,这些年从我这儿‘借’的东西竟然忘了还。你到了顺承府苑,记得帮你叔父分忧,顺手带回来。”
凌长风不懂这话的意思,见葛逾脸色铁青,身体竟然摇晃到几乎站不住,就知道肯定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他心中冷笑了声:“长风必不辱使命。”
连雪河将剩下的「风」字弹给凌长风,漫不经心道:“早点回来。”
凌长风:“是。”
外人一走,连雪河强撑着着挺直的腰背瞬间没了支撑力,几乎败落的莲茎往后倾倒,被殷裁准确无误接在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连雪河总感觉傀儡注视他的神情有些复杂,又带着扇形分布图。
这AI仿生人时常抽风,连雪河没在意,哑声道:“水……”
药侍一没冷眼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