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大哭或猖狂大笑。
连雪河曾因谈生意出入过肚场,赌徒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上头的模样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多了容易掉san。
三人被引着到了一处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
里头正在赌。
连雪河被拥簇着进入,抬眸一看微微顿了顿。
这处比外头那乌烟瘴气的相差无几,坐庄的是一个身着阴阳太极纹的女人,在巴蜮城能将黑白两色穿在身的唯有活无常。
女人大马金刀坐着,一条腿曲着踩在椅子上,青丝被一支金笔草草挽起,落拓却不显狼狈,她拿着骰盅举过头顶将骰子摇得叮当作响,随后拍在桌案上一把打开。
众人顿时失望的“嗷——”,女人道:“一群废物,拿钱。”
连雪河正饶有兴致看着,陶消小声道:“那位就是二城主,宫黄。”
连雪河:“……”
连雪河看了看宫黄。
性情温和。
宫黄道:“瘪你祖宗的狗犊子,没有钱,那就拿你这条命来换。”
爱民如子。
宫黄一脚踩在哭天喊地的手下败将手上,无视“二城主饶命!”的哀求,一脚踩断他的手。
连雪河:“…………”
好,好好好。
具体好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高大男人凑上前,在宫黄耳畔耳语几句。
宫黄皱了皱眉朝连雪河看来,似乎没过瘾,但还是抬手一挥,四周的人人鬼鬼瞬间潮水似的褪去。
很快,偌大空间只剩下几人。
宫黄将金笔扯下来随手一丢,衣袍上的阴鱼冒出森森鬼气将她凌乱的发丝理顺,起身行了礼:“见过三殿下,公务繁忙有失远迎,殿下勿怪。”
连雪河淡淡道:“二城主言重了。”
宫黄和宫青身上一样,灵力和鬼气盒鞋在体内相聚,因常年和归混打交道,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森森的鬼气,活人一看就觉得不适。
宫黄手指在骰盅上一点,眼神刀似的注视连雪河,声音沙哑:“殿下要来一局吗?”
“此次有要事在身,实在不方便,改日必定陪二城主。”
宫黄短促笑了声,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让人遍体生寒,她打了个响指,整座芥子舍轻轻一动,转瞬回了宫家府邸。
宫黄让人奉上好茶,态度不亲不热地打着官腔。
“巴蜮城在太伏鸿磐的交界处,多亏了两境庇护这些年才免受天谴侵害,此恩大于天,正愁寻不到机会报答。”
连雪河不动声色打量着宫黄。
宫青涩玉满心是个蠢货,他阿姐却是个极其难相处的狠茬,瞧着不太像同一族谱出身的。
宫黄窥着那幕篱,淡淡道:“殿下,此处没外人,不如将幕篱拿下?”
连雪河也没拂她的面子,摘下幕篱让陶消接过。
宫黄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惊艳。
早就听说连静风天人之姿,双生子兄长自然不会差,却没料到竟是这副望一眼就令人心驰神往的好相貌。
宫黄无异和鸿磐作对,懒得继续寒暄:“殿下想要招魂的人是谁?我先瞧瞧看。”
连雪河从袖中拿出一块神仙木,屈指在上方的灵符一弹,瞬间扩出一张连榻的空间。
殷裁身躯躺在上面。
宫黄左眼陡然化为归混的重瞳,探查一番后很快道:“这具躯壳的确神魂出窍,应当是化为了孤魂野鬼在外游荡,只要用巴蜮秘术为其招魂,便可令他回魂清醒。”
连雪河点头:“那便劳烦二城主了。”
宫黄道了声“客气”,便雷厉风行让人去准备招魂用的东西。
这一切都太过顺利,连雪河甚至有种不真实感,总感觉自己好像没这么好的运气过。
天道必定随时等着阴他。
没一会,巴蜮城的人取来了招魂用的法器和画符朱砂,一一摆放至殷裁身躯旁,宫黄咬破手指以血画阵,闭眸呢喃着听不懂的法诀。
连雪河坐在一旁喝茶,右眼皮轻轻跳了跳。
殷裁垂眼看他,明明事情很顺利,假魂却忐忑地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