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些。”
殷裁伸了个懒腰,短短两年他身高又窜了一截,眉眼也比之前冷峻,他冷哼了声:“谁乐意在这破地方待?我找到人就回蛮荒,半刻也不久留。”
“哦。”殷癸虚心请教,“敢问主上要如何在这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只在您梦境中出现过的人呢?”
殷裁:“好办,我一举成名,他瞧见我这张脸自会来寻我。”
殷癸微笑:“主上莫不是忘了,两年前您曾用「骨生花」杀了太伏道宗的亲传弟子,如今温群恕和李归昼仍在追杀你,一旦您在太伏露面,恐怕心上人没找来,仇敌就成群结队来取您性命了。”
殷裁蹙眉。
殷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主上为何如此笃定您在太伏道宗有个心上人?我已说过无数遍了,您那几个月一直昏迷不醒,神魂还附在傀儡上被人驱使,不可能有时间和人谈情说爱?”
殷裁瞥他一眼:“你要我信你随口说的几句话,而不相信自己的心?”
殷癸:“……”
殷癸要不是打不过,早就上去揍人了。
殷裁道:“你再帮我回想回想,当时我身边可有什么貌美温柔的人?”
殷癸心想您身边连个母蚊子都不落,怎么可能……
“唔。”殷癸还真想到了,“还真有一个。”
殷裁:“哦?说说看。”
殷癸:“我和那人只匆匆一面,看得并不真切,但美貌绝对四境无双。”
殷裁期盼。
“可他既不温柔,也不会说甜言蜜语,且手段狠辣蛇蝎心肠。”殷癸道,“最重要的是,他早已被您亲手杀了。”
殷裁:“……”
殷裁阴恻恻盯着他,忽地回身将结界重新割开一条裂缝。
殷癸:“您终于放弃,要回……唔噗!”
殷裁一脚将他踹回蛮荒九域,冷冷道:“一点忙都帮不上,纯给我添堵,回去换个贴心的下属来找我。”
殷癸:“……”
跟随多年的少主终于一跃成为蛮荒主,殷癸本该跟在主上身边鞠躬尽瘁表忠心,但被调离后殷癸竟然有种诡异的庆幸。
太好了。
终于不用再听主上在他耳畔念叨心上人多温柔小意多会说甜言蜜语多爱他爱得不可自拔,有时说上头了还会讲心上人主动亲吻他,还两次。
……听得殷癸脸都绿了。
殷癸彻底受够了恋爱脑,撒腿就跑,回去找新的受害者。
殷裁的九重境修为彻底稳固,他收敛气息,缩地成寸顷刻便到了太伏道宗脚下的主城。
昨夜下过一场大雪,整座城池银装素裹,长街两边悬挂着一排排花灯,似乎是元宵节到了,热闹极了。
早就听闻太伏道宗极其擅长卜算之术,不如找人卜算下方向,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殷裁说做就做,几番打听终于寻到一处算明的摊子。
一个蒙眼的瞎子坐在路边,小幡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赛半仙」。
殷裁上前卜算。
瞎子说:“诚惠一百灵石。”
殷裁下巴一抬,将一百上品灵石往地上一洒。
假瞎子差点被那晃眼的光芒被照得原地蹦起来,将后面的几个“下品灵石”给强行吞了回去,差点噎死。
假半仙干咳了几声,见这少年长得身形高大,一身衣袍非富即贵,年纪应该还没及冠,估摸着是哪个世家的弟子前来太伏学宫求学的。
他清了清嗓子,道:“公子想卜算什么?”
只要是太伏道宗的地界,每座城池都贴着殷裁的画像,殷裁便遮掩了身形面容,坐在小椅子上交叠双腿,大剌剌地道:“卜算我的心上人在何处。”
假半仙:“原来公子是要算姻缘啊,老朽刚好擅长这个。”
殷裁:“哦?”
假半仙装模作样地掐算一番,又用了一堆花里胡哨的法器忙活了大半天,累得气喘吁吁,一副蓝条彻底耗尽的肾虚模样。
“公子的有缘人在正南方位,不出三日就会相遇。”
殷裁顺着方向看了看。
那是太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