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留影留影。】
【他的修为好漂亮……不是,我是说他的傀儡……我……我就是说他的脸……这就是名扬太伏的「学宫四大美景」之一吗?】
【看愣了】
【我们没赶上好时候,听长辈提起过,这位三殿下自幼在太伏学宫长大,掌院忙碌,有时闭关便钦定那届的魁首帮他带孩子,以致于太伏学宫那几年天才天骄井喷,一个比一个妖孽。我这儿还有三殿下小时候的留影呢。】
【求嘶】
【求嘶 1】
殷裁正稳稳抱着人,忽然感觉连雪河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将粉衣抓烂,冷白皮的手背都泛起青筋。
殷裁:“?”
谁又惹他了?
金错台在太伏学宫掌院的住处边。
李归昼行为洒脱不羁,很是落拓,并不讲究身外之物,住处不过是个雅致的茅草屋。
金错台却是连静风派遣鸿磐匠人所建,奢侈奢靡程度比知机楼还要高。
众弟子议论了连雪河一路,把人护送回来后便面无表情地行礼告辞,装得和正经人一样。
殷裁穿过层叠结界,进入金错台寝殿,望着四处金银玉器穷侈极丽,默默垂下眼,心想蛮荒九域果然是穷乡僻壤。
连雪河被放置在柔软的榻上。
虞闲止将外袍脱下,露出精壮紧身的劲衣,一边净手一边往外走。
温落木赶忙叫住他:“师弟怎么还没醒,望虞府尊瞧一瞧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虞闲止头也不回:“装的。”
撂下两个字,人已出了寝房,轻车熟路往后院的膳房走去。
温落木一回身,果不其然见连雪河已坐了起来,凉飕飕瞪着虞闲止离去的方向。
什么装,他是气的。
连总从小到大爱面子,可到了这破地方,连行淞丢人,傀儡丢人,短短几日把他前世一辈子的人都丢了。
连雪河怒火中烧,见谁都想骂。
但没一会,虞闲止将药膳做好,连总吃完后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连喝药都比往常利索许多。
自从紫微气回归,那药血的后症就减了许多。
连雪河喝完药就在金错台等李归昼,只是等到月上梢头也没等到人。
虞闲止看了看时辰:“睡觉。”
连雪河没理他。
方才李归昼“舞狮”那劲儿,应当对连行淞极其爱护,按理说就算再和凭崖掰扯,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
或许……
李归昼并不想见他。
连雪河垂下眼,没让虞闲止再催第二遍,就让药侍推着他进了寝殿。
虞闲止开的药方中加了安神成分,连雪河躺床上没一会就开始昏昏欲睡,瞥了一眼为他解发饰的傀儡。
殷裁的五指穿过绸缎似的墨发,思绪翻飞。
此人当真命好,生在太伏道宗、鸿磐这种大势力,能倾尽千金将他养得这般金尊玉贵。
若在蛮荒九域,三天就死。
察觉到连雪河在偷偷看他,殷裁屈指弹了下假魂,笑着道:“主人想说什么?”
连雪河不耐瞥他,满眼写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对你说话了?”。
殷裁煞有其事地点头:“陪您睡觉?既然是主人的命令,我只能遵从了。”
连雪河:“……”
连雪河瞪他,要是能说话必定是“你在吐什么象牙”,却没有拒绝的动作让他滚,翻了个身只露出满背的乌发和后脑勺,示意我要睡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假魂一头栽进殷裁颈窝,幻化出两个爪子抱住他的脖颈,唯恐他私自跑了。
殷裁哼笑。
口是心非。
夜幕四合。
金错台四季如春,温度不冷不热,但连雪河这副壳子实在太虚,睡着后下意识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殷裁坐在床沿闭眸修行,想寻办法打破药侍傀儡身上那股灵符的桎梏。
正琢磨着,就听有人在他耳畔呢喃:“冷。”
殷裁睁开眼,看了眼颈窝的假魂。
假魂已然入睡,几乎将自己团成个球,喃喃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