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舞到他脸上,那些眼神他懒得去管。
可这人分明不只是觊觎,而是一个照面就将他大剌剌当成所有物。
连雪河笑了,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个扇子,展开侯上方写着两个字——知机。
瞧着和顺承府匾额上的圣人题字是同一笔迹。
一顿饭的功夫已日落西山,外面阴气大放,数十个利归阴恻恻堵在门口。
活无常,能御利归,定然和巴蜮城高官有些关系。
得罪不起。
殷裁刚才骂得起劲,现在见情况不对却没有主动开口,怕坏了连雪河好事。
他看向连雪河,正要询问如何做。
就见连雪河眼皮轻掀,笑着说:“恕我眼拙了,你们酒楼除了吃食还有其他生意吗?我得奉劝你一句,长成这样来接客真的很没家教。做生意最好不要倒贴钱,太败家了。”
那人:“…………”
殷裁:“…………”
哦,纯骂啊。
四周看戏的人悄无声息吸了口凉气,有些认出来那人的客人眼神带着畏惧,甚至开始悄摸摸往外走。
看来是不能惹的硬茬。
那人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风流不羁的模样,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连雪河:“好好好,美人就该这般带劲。要是个木头桩子可就没意思了。”
殷裁眼神一变:“你找死!”
连雪河从来不问奚落讥讽而动怒,听到这样轻挑的话依然面不改色,只扬了扬下巴,命令道:“你,下来。”
男人呼吸微顿,竟真的听话走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张脸,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狂热:“我下来了,怎么?”
连雪河淡淡道:“既然命里缺德就少往高处走,省得被雷劈。”
男人:“……”
男人狞笑盯着他:“哦,美人儿担心我啊,既然对我一见钟情不如跟了我,保你阴阳两界畅通无阻。”
连雪河懒散地对二条说:【好扁平的反派,《长风传》的恶毒炮灰都是这个配置吗?不能有点新意?】
二条:【龙傲天文嘛,基本操作罢了。】
连雪河吃了顿饱饭,脾气很好,有商有量地道:“没兴趣无痛摘眼球——让你的人让开,我数到三。”
男人丝毫不惧,笑容阴邪望着连雪河,那眼神几乎像是舌头似的要将他从头舔到尾:“你是凡人之躯,呼吸短促、生机所剩无几,定是个天生不足的病秧子,不出三个月必定阳寿无几。不如跟我,可得长生。”
连雪河好脾气地回答他:“一。”
男人挑眉:“哦?我倒要看看,你数到三了能如何待我?……我替你数,三。”
凡人,和一具三重境的假魂傀儡,不过任人摆弄的蝼蚁罢了。
连雪河抬起手。
男人眉梢轻挑,甚至懒得动。
下一瞬,金镯猝不及防升起一股八重境修为,跟随着连雪河修长的手指化为一只虚幻的紫金大掌,带着无法撼动的森森灵力,轰然一击。
砰——!
男人保持着将脸凑上去的动作,整个人被打得身体倒飞出去,在半空扭曲了半圈,重重砸在二楼的招牌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酒楼鸦雀无声。
连雪河眼睛眨也不眨地扇了他一巴掌,漫不经心理了下宽袖,淡淡道:“赏你的,不必谢恩。”
殷裁这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神清气爽。
那活无常被八重境一击竟然还能清醒着,他脸上浮现巨大的巴掌印,口鼻喷血,倒在废墟中不可置信地瞪着连雪河。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连雪河挑眉:“嗯?拦路的发晴野狗?”
男人一口血喷出来,暴怒道:“你找死!”
旁边的人瑟瑟发抖,有人不忍心,抖着嗓子提醒:“他……他是巴蜮城的走无常,二城主的幼弟,宫青。”
连雪河听到这个名字,不耐地“啧”了声。
好烦。
龙傲天文里嚣张的炮灰背后定然有个重要人物,这是规矩、套路,他早该知道的。
第37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