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数到三,不说出他在何处,你就等死吧。”
“连行淞”知晓此人的可怖之处,浑身本能发抖,强撑着道:“你难道还能杀了我?”
殷裁低低笑了:“不,我怎么会杀你呢?”
他缓慢收拢五指,似笑非笑道:“我修为已至九重境,就算拼尽这身修为不要,也会将你从行淞的身体里剥离出来。你知晓蛮荒九域有一样秘术吗,囚进魂魄于魂灯中,会让你永生永世遭受焚烧之苦,到时候你会求着我杀你。”
“连行淞”眼底浮现一抹恐惧:“你……你不能!”
殷裁笑道:“为何不能呢?”
“我……”“连行淞”讷讷道,“我就是他,你不能杀我!”
殷裁:“嗯?你为何会是他?你和他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连行淞”被吓住了,感知着脖颈处施加的力量越来越强,飞快道:“我是另一个世界的连行淞,是宣清溪强行将我招来这里的。”
殷裁眼瞳轻轻一动。
“连行淞”咬牙切齿道:“我不懂,明明我和他是同样的起点,为什么他一个凡人能让这么多人在意!连静风、虞闲止……就连我师尊,甚至整个太伏都待他比待我更好。这不公平……”
宣清溪招魂的术法倾尽整个三境之力,耗费巨大,寻常只有十丈的招魂阵法却被他用十年扩大到了百丈,只为召回连雪河的魂魄。
另一时空的魂魄被宣清溪强制招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些自己的世界中对着他满是不屑和厌烦的人,却不留余力地对这具身体好,就好像他是什么香饽饽。
明明是一样的人,为何待遇截然不同?!
他嫉妒得要疯了。
嫉妒催生贪婪,所以连行淞想方设法想要取代这个世界的自己。
偏偏被连静风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殷裁漠然望着他:“说完了?行淞在何处?”
“连行淞”的贪婪怨毒、甚至苦衷对殷裁来说一文不值,他甚至懒得将那些废话往脑子里过,只想着寻到连雪河。
孤魂野鬼既然能夺舍连雪河,说明此时的他魂体定然出了问题。
殷裁见“连行淞”又开始愤怒咆哮,直接不耐地一拢。
“连行淞”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魂魄被收拢着顺着灵躯附着在「殷」字上——担心杀了他真的会对连雪河魂魄造成伤害,殷裁索性用自己的灵躯硬生生做了个囚笼,将这丝幽混困于其中。
处理完脏东西,殷裁飞快在偌大荒原中寻起连雪河来。
“行淞——!”
无人回应。
殷裁隐约觉得恐慌起来,他一向不服就干的脾气,此时竟飞快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决绝了。
若是那孤魂野鬼真的和连雪河是福祸相依的,难道也被一起守在囚笼中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殷裁浑身都是冷汗。
当年他已因为错怪而伤害连雪河一次,这次莫非又要……
刚想到这里,殷裁忽地感觉有一绺微弱的黑线在似有若无地牵动着他的魂体,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那根线莫名熟悉,殷裁下意识伸手去触盆,手指几乎将那细弱到看不清的雾气戳散。
殷裁吓了一跳,赶紧将爪子缩回来。
顺着黑线的方向,似乎和什么东西有联系,殷裁心口重重一跳,一股没来由的自信让他坚信黑线的另一端定然是连雪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定情缘?
殷裁窜得飞快,在这荒芜识海中跑了许久,终于在一处荒地上瞧见一朵玉雕成的莲台。
只见莲坛上浮现无数密密麻麻的漆黑藤蔓,严丝合缝支撑诡异的网,将里面的人困在其中。
殷裁脸色一变。
那东西并非寻常的心魔,倒像是无餍?这种脏东西为何会在连雪河识海里?!
莫非那孤魂野鬼突然夺舍身体,也是这玩意儿搞的鬼?
殷裁来不及多想,大步走向莲坛。
那些无餍藤蔓感知到威慑,顿时张牙舞爪朝着殷裁甩来,细看下那藤蔓竟像触手似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