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天纪 第24章：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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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失忆后，垢都的防御暂时由楚烈主持。

楚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修复城墙，整备军队，安抚百姓，处理孟伯旧部的后续，一件接一件，没个停的时候。但他没抱怨，没喊累，只是默默地做着，因为他知道，苏衍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操心这些事。

苏衍每天在总坛里休养，身体一天天恢复，记忆也一天天清晰。他想起了很多事，浊渊的十二年，落星城的战斗，尘垢阙的秘密，姬无涯的四项条件，夜袭补天盟大营，周明的清浊之力，姬无涯的总攻……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除了吴九，除了楚烽的部分。

但姜晚觉得不对劲。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北面的补天盟大营，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眼底闪过困惑。

姬无涯明明有半帝境的力量，却没有全力攻城。那天总攻，他明明可以一举攻破垢都，却在苏衍吞下丹药后就撤退了，而且一退就是三天，没有再进攻。

他在等什么？

姜晚想不通。她决定潜入补天盟大营，调查清楚。

“我去一趟补天盟大营。“她找到楚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楚烈摇头，眼神里带着担忧，一丝坚决。“太危险了。姬无涯是半帝境，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危险。“姜晚点头，眼神很坚定，很冷静。“但我必须去。姬无涯的行动太奇怪了，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如果不弄清楚，我们会很被动。“

楚烈想了想，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但你要小心，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我知道。“姜晚点头，眼神很坚定，很冷静。“我会小心的，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她转身去准备了，换上黑色夜行衣，带上剑，带上伤药，带上火折子，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

灰色的天空下，姜晚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布，从垢都北门溜出去，向补天盟大营前进。

她的身法很好，很轻，很稳，在灰色雾气中穿梭，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很快就摸到了补天盟大营外围。她躲在一片树林里，观察着大营的布局，卫兵的巡逻路线，中军大帐的位置，一点一点地记在心里，然后找了一个守卫换岗的空隙，溜进了大营。

大营里灯火通明，卫兵来来往往，巡逻的队伍每隔一炷香就经过一次，戒备森严。但姜晚的身法太好了，她避开了所有的守卫，摸到了姬无涯的中军大帐。

大帐里有说话声，很低，很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晚屏住呼吸，贴在帐外，偷听里面的对话。

“姬元，“姬无涯的声音响起，很稳，很沉，眼底闪过威严。“裂天教那边有什么消息？“

“教主说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很尖，很细，姜晚认得这个声音，是姬元的声音。“天帝心脏在苏衍体内。只要我们把苏衍交给他，他就帮我们打破天阙封印。“

姜晚心里一惊。姬元？他不是补天盟的人吗？不是姬无涯的亲信吗？怎么会和裂天教有勾结？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屏住呼吸，继续听，不敢出声，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被里面的人发现。

“裂天翁以为我在帮他？“姬无涯冷笑，笑声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我只是在利用他。等他打破天阙封印，释放浊龙，我就趁乱吸收浊龙的力量，突破帝境。到时候，裂天翁和苏衍，都得死。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姜晚心里大震。姬无涯在利用裂天教！他想吸收浊龙的力量突破帝境！

这太可怕了。如果姬无涯突破帝境，整个垢土，甚至整个世界，都没人能挡住他。到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的霸主，所有人都得听他的，不听他的，就得死。

姜晚想撤退，把这个消息带回去。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必须尽快告诉苏衍，告诉楚烈，让他们做好准备。但就在这时，她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帐篷支架，发出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谁？！“姬无涯大喝，一道金色力量向帐外轰来，很亮，很刺眼，温度高得让人窒息。

姜晚躲开，动作很快，很猛，一个翻身，跳出几丈远，但还是暴露了行踪。

“追！“姬元带着卫兵追出来，手里拿着刀，眼神里带着杀意，带着疯狂。“别让她跑了！“

姜晚在大营里与卫兵激战，青色剑气在剑身上流转，一剑一个，将冲上来的卫兵打飞。一个卫兵被她一剑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卫兵从背后偷袭，被她反手一剑斩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但卫兵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杀不完，斩不尽，她很快就被包围了，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姜晚，“姬元站在卫兵后面，眼神里带着嘲讽，一丝杀意。“你居然敢潜入大营？真是找死。“

“姬元，你这个叛徒！“姜晚大喊，声音里带着愤怒，一丝杀意。“你居然和裂天教勾结！你对得起补天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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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姬元冷笑，笑声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我从来就不是补天盟的人。我是裂天教的暗探，潜伏在补天盟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我一直在为裂天教传递消息，一直在帮裂天教渗透补天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冲上去，一刀向姜晚斩来，刀光很亮，很刺眼，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指姜晚的要害。

姜晚用剑挡住，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她被震退几步，手臂发麻。姬元是镇界境中期，比她高一个小境界，她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光柱从外面轰来，将卫兵打散，将姬元震退几步。

“姜晚，走！“是苏衍的声音，很稳，很沉，眼底闪过杀意。

他虽然失忆了，但战斗本能还在。他在总坛里休养，突然感觉到姜晚有危险，心里一紧，没多想，就冲过来了，灰色浊气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左眼金色右眼灰色，双重声在空气中回荡，一个是他的，沙哑，冰冷；一个是天帝的，古老，威严。

“苏衍？“姬元脸色大变，眼神里带着恐惧，一丝不敢置信。“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失忆不代表我不能打。“苏衍冷笑，笑容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他冲上去，一拳轰出，灰色浊气在拳面凝聚，向姬元轰去。

姬元想躲，但来不及了，灰色浊气将他打飞，撞在帐篷上，帐篷塌了，他被埋在里面，口吐鲜血，站不起来，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不敢置信。他没想到，失忆的苏衍，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撤！“苏衍大喊，拉着姜晚，向营外冲去，动作很快，很猛。

两人联手杀出重围，卫兵们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了，消失在灰色雾气中。

回到垢都后，姜晚把偷听到的消息告诉众人。

总坛大厅里，楚烈、林素素、楚烽、小石头都在，听着姜晚的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手按在剑柄上，有的额头上全是汗，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一股压抑的气息。

“姬无涯在利用裂天教，“姜晚开口，声音很沉，很哑，眼底闪过愤怒。“他想等裂天翁打破天阙封印，释放浊龙，然后趁乱吸收浊龙的力量，突破帝境。到时候，裂天翁和苏衍，都得死。“

“什么？！“楚烈脸色大变，拍着桌子站起来，眼神里带着震惊，带着愤怒。“突破帝境？如果他突破帝境，整个垢土都没人能挡住他！“

“没错。“姜晚点头，眼神很凝重，很担忧。“而且，姬元是裂天教的暗探，潜伏在补天盟三十年了。补天盟内部，可能还有更多的暗探。“

“姬无涯这个老狐狸，“楚烽咬牙切齿，眼神里带着愤怒，一丝杀意。“他居然在利用裂天教，野心真大。“

林素素皱着眉头，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凝重。“如果他突破帝境，不仅是垢土，整个世界都会有危险。帝境的力量，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苏衍坐在旁边，虽然不记得很多事，但他能感觉到危险，能感觉到姬无涯的可怕。他的左脸斑纹在跳动，天帝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告诉他姬无涯的危险，告诉他必须阻止姬无涯。

“我们必须阻止他。“苏衍开口，声音很稳，很沉，眼底闪过决绝。“不能让他突破帝境，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怎么阻止？“楚烈苦笑，笑容里全是苦涩，全是无奈。“他是半帝境，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他现在有补天盟和裂天教两方的力量，我们怎么阻止？“

苏衍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左脸上的斑纹，眼神很冷静，很深，在想对策。

他知道，姬无涯的野心很大，很可怕。如果让他突破帝境，整个世界都会毁灭。他必须阻止，必须想办法。

但怎么阻止？他现在只是执道境初期，虽然有天帝心脏，但和半帝境的姬无涯比，差了两个大境界，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他现在还失忆了，很多事都想不起来，战斗力也打了折扣，很多招式都用不出来，很多记忆都想不起来。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更多的盟友，需要找到九重天阙的权柄，需要走第三条路。只有走第三条路，才能同时净化天帝本源和浊龙本源，才能重塑天道，才能拯救这个世界。

时间，很紧迫。姬无涯随时可能突破帝境，裂天翁随时可能打破天阙封印，浊龙随时可能破封而出。

而他，必须和时间赛跑，必须在姬无涯突破帝境之前，集齐九重天阙的权柄，重塑天道，拯救这个世界。

因为他是苏衍，他是苏家的遗孤，他是所有人的希望，他不能倒，也不会倒。

而现在，他必须尽快恢复记忆，尽快找到九重天阙的权柄，尽快走第三条路，尽快阻止姬无涯的阴谋。

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