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残寇归巢怀诡计荒藩离心起异谋(第1/2页)
诗曰:
一战奔逃锐气残,狡凶缩影卧荒滩。
已知南旅兵威盛,暗布阴机祸患蟠。
三部人心分向背,九重神武镇边关。
纵然暂敛风烟势,依旧杀机满瀚盘。
话说野先不花自大举南侵、兵败边庭,折损大半寇众、弃尽器械辎重,只带三百残卒狼狈奔回极北巢穴,惊魂未定、满面羞愤。昔日横行漠北的枭雄,一朝沦为败窜穷寇,甲破马疲、兵残势弱,退回折沙峪藏身蛰伏,再无往日猖狂南下、直面官军的胆量。此番大败,贼酋心中已知大明兵威强盛、边将勇悍、士卒精锐、绝非往日散漫胡兵可比,若再恃勇轻出、贸然争锋,必致全军覆没、身死沙荒。
然其生性阴狡暴戾、隐忍极深、百战不死、恶根难除,虽遭重创、锐气大折,却并无归降悔过、束手待诛之心。反倒闭门思祸、静坐筹谋、暗生诡诈毒计,欲借荒部之力、地利之险、人心之弊,死中求活、再图翻盘。
当日归巢之后,野先不花聚集残余头目、诸部悍将,端坐帐中、面色阴沉、沉声言道:“此番兵败、折损兵马、非我战力不逮、乃我轻敌躁进、贪功冒战之过!南朝军马久练精锐、守御严密、援兵迅捷、绝非虚言。自此往后,不可再轻易大举南下、旷野争锋、自投罗网。若要存续根基、再复旧势,当改强攻为暗谋、改浪战为死守、改明犯为阴扰!”
众头目尽皆垂首、不敢言语,经此大败、人人胆寒、再无先前撺掇出战、贪功劫掠的骄狂心气。
野先不花又道:“现今我兵残马弱、势孤力薄、唯一依仗,便是三部荒藩、极北地利、远漠无人。克烈怯懦、可利诱威逼;蔑儿乞圆滑、可羁縻笼络;乃蛮赤诚、可倚为心腹。只要三部不散、粮草不绝、居所不丢、根基尚在,假以时日、休养蓄力、再招亡命、渐扩兵势,依旧可与南朝对峙。现今最急之务,不是出战,而是固藩、敛兵、蛰伏、伺变!”
遂定下四条守巢诡计,吩咐众寇遵行:
其一,敛兵藏势、不许张扬。尽数收拢残卒、昼夜操练、修补甲械、休养马力,自此不许小股骑卒南下挑衅、不许擅自滋扰边哨、偃旗息鼓、销声匿迹,装作穷途落魄、无力作乱之态,麻痹明军耳目、令其懈怠防备。
其二,固结荒部、锁死外援。遣心腹头目分赴三部,重利笼络、旧恩裹挟、凶威震慑,逼令三部死心依附、不得私通大明、不得心生二心、断绝南朝离间之机。
其三,搜刮极北、蓄养物资。令三部尽数贡献牛羊粮草、皮毛铁器、壮丁人手,尽数囤积折沙峪巢穴,持久固守、以待天时,不求速战、只求久存。
其四,暗布细作、窥探虚实。多遣狡黠胡卒、改装牧民、散入漠北各镇、各屯、各哨,潜伏市井、打探官军兵马多寡、粮草囤积、守将调度、边防疏密,但凡动静、即刻回报,伺机而动。
四条毒计既定,残寇自此深藏幽谷、不露锋芒、看似奄奄一息、实则暗蓄杀机、步步布局、困兽蓄爪、静待时机。
谁料贼酋意图固结三部、死守极北,三部人心却因他兵败势衰、已然悄悄分裂、暗流汹涌、不复往日同心。
先说克烈部。酋首斡里本就怯懦畏祸、首尾两端,先前迫于野先不花凶威、勉强附逆、私供粮草、不敢违抗。今见贼兵大败、死伤惨重、狼狈归巢、势力大衰,心中惊惧更甚、悔恨万分。暗自思量:野先不花兵败势穷、大势已去、逆天必亡,我部若执意依附残寇、死守逆盟,他日大明大兵北征、犁庭扫穴,我克烈部必随贼覆灭、老幼无存、基业尽毁!
此前大明传檄谕降、许以生路、赦其旧过、保全牧地,乃是千载机缘。只因一时畏贼、错失归诚之机。如今贼势衰弱、正是弃逆归顺、洗罪保命的最好时机。
斡里心意已决、决意背贼归明、保全部落。遂暗中召集部中亲信长老、秘议归顺之计,吩咐部众:自此暗中断绝贼寇粮草接济、不许私通逆党、隐匿动静、静待时机、遣使纳降、重归王化。
部中悍将脱干,素来依附贼酋、得贼恩惠、执意助逆,察觉酋首心意变动、私谋归顺,心中大怒、欲起兵作乱、劫持酋首、死守逆盟。克烈部自此一分为二、一主归顺、一主附逆、内部分裂、暗斗不休、祸起萧墙。
次说蔑儿乞部。酋首答速、生性投机、最善观风、从不死附一方。先前南北对峙、胜负未分,故而两面讨好、虚与委蛇、观望成败。今见野先不花大败亏损、兵残势弱、败兆显露,又见大明兵威赫赫、边防稳固、北伐在即,心知逆寇必亡、天朝必兴。
答速即刻改弦更张、决意远逆归正、保全部落。私下约束部众:断绝与贼寇往来、藏匿旧日私通痕迹、驱逐帐中贼卒、不许收纳逆党、严守边界、不与残寇交通。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不露端倪、敷衍贼使,暗中已然倾心大明、只待官军大举北伐、便即刻举部归顺、立功赎罪。
唯独乃蛮部酋首察剌、愚顽至死、执迷不悟、心念旧庭、死守逆盟。见野先不花兵败归来、势弱孤危、非但不肯背弃、反倒愈发忠义、倾力相助。即刻调集部中全部粮草牛羊、壮丁器械、尽数送入贼巢、接济残寇、补足损耗、助其休养蓄力。又亲领乃蛮精锐、入驻折沙峪、帮同守御、共拒天兵、誓死与贼酋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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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人心、顷刻三分:
克烈内乱、半顺半逆、摇摆分裂;
蔑儿乞阴归、潜断交通、暗离逆党;
乃蛮死忠、倾力助逆、死守凶徒。
极北藩部、离心离德、四分五裂、乱象自生、贼酋苦心固结外援、死守根基的毒计,终究落得半空、徒费心机。
野先不花遣往三部的使者归来、将各部情形一一报知。贼酋听闻克烈内变、蔑儿乞私断往来、唯有乃蛮倾心相助,顿时怒目圆睁、杀气腾腾、拍案大骂:“竖子无义、番奴反复!我昔日庇护诸部、岁岁恩养、一朝势弱、便欲背我投敌、忘恩负义、狗彘不如!”
帐下悍将皆愤然请战:“酋首!二部背逆、暗通南朝、罪无可赦!请即刻点兵、征讨叛部、诛其酋首、屠其叛逆、震慑荒沙、令诸部不敢再生异心!”
野先不花沉吟良久、摇头不许、咬牙道:“不可!现今我兵残马少、新败疲弱、若再自伐藩部、内耗兵力、自乱根基、必致全盘崩坏!且隐忍不发、暂且包容、待我休养兵马、重整势态、待他日兵强马壮、再行清算背逆之徒!如今只需稳住乃蛮、羁縻二部、不使其公然归明、便是上策!”
贼酋深知自家势弱、无力征讨、只得强忍怒火、压下杀心、隐忍蛰伏、故作不知二部异状、依旧遣使安抚、虚加笼络、勉力维系残破联盟、苟延残喘。
极北荒沙之内、外寇蛰伏、藩部离心、内乱暗生、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乱象郁结。
这边荒藩自乱、逆寇困守,那边和林镇城之内、大明王师日日整军、步步筹备、北伐之势已然成型、只待天时。
郑兴明坐镇中军、日日操练兵马、点检器械、囤积粮草、规整北伐军制、严明军纪。
蒋青日日推演战局、细算地利天时、规划进兵路线、定立剿寇、抚藩、安边三策、谋定万全北伐大计。
军师蒋青一日升帐议事、对诸将从容言道:“如今贼寇大败蛰伏、不敢轻出、藩部四分五裂、离心离德、逆援自解、内乱自生,正是天赐北伐、犁庭扫穴的绝佳天时!往日贼寇之势,强在联结三部、据险藏形、粮草不绝、根基稳固;今日三部自乱、两藩离心、一藩孤助、逆党外无广援、内缺兵马、困守幽谷、已成孤囚之势!”
虞谋起身附和:“军师所言极是。用兵之机、全在乘变。昔贼势盛、藩部同心、地利尽为其用、不可强攻;今贼势衰、藩部解体、人心离散、地利虽在、无人可凭、已是瓮中之鳖、釜底之鱼!此时大举北征、剿孤寇、定乱藩、清绝域、固北疆、一战可定百年边患!”
诸将听闻、尽皆振奋、人人请战、个个争先、愿领兵马、直捣贼巢、尽灭残凶。
郑兴明微微抬手、止住众将、肃然道:“天时虽至、不可躁进。贼酋一生狡诈、最善死守、绝境埋伏、困兽反噬。折沙峪地势险峻、沟壑交错、易守难攻、乃蛮部誓死助逆、必然拼死拒战、凶寇穷途末路、必做死斗。我军当整万全之师、设周密之谋、不贪速胜、不冒险情、步步推进、层层清剿、方可一战尽灭、不留后患、永绝北疆祸根。”
当即排布北伐五道军令、规整三军、定立章程:
其一,整编马步精锐五万、分为三军、前军开路探敌、中军主力压阵、后军粮草接济、层层递进、稳扎稳打、不疾不躁、直抵极北。
其二,多遣细作潜入极北、探查贼巢守备、峪中伏兵、三部虚实、内乱情形、尽数摸清、绘制成图、以供破敌之用。
其三,传檄再谕极北三部:克烈改过归正、免其罪责;蔑儿乞潜心思顺、一体宽宥;唯独乃蛮执迷助逆、负固抗天、大兵将至、不悔必亡。明示祸福、分化藩部、瓦解逆援。
其四,令马猛、萧驰、陆骁领边军严守边防、镇抚新附部落、稳固后方、杜绝奸细、以防残寇细作作乱、扰动后方根基。
其五,令杨天宇、公孙清领精锐哨骑、先行北上、清扫前路、探查险地、拔除贼寇暗哨、开通北伐通路、为主军开路。
军令传遍三军、将佐凛然、士卒整肃、甲兵映日、旌旗连云、粮草如山、军容赫赫、威势滔天。
漠北镇城之内、日日练兵、夜夜整械、北伐大势、蓄势待发、只待择日祭旗、大军开拔、直指极北荒沙、剿灭残凶、平定乱藩。
一边是逆寇困守幽谷、隐忍蓄恶、强撑残局、苟延残喘;
一边是王师整戈待旦、雷霆蓄力、谋定后动、将扫绝域。
一边是荒藩内乱、人心离乱、逆盟崩解、根基自溃;
一边是天朝振威、恩威并施、分化逆党、大势天成。
乾坤已定、胜负已明、唯独凶酋未灭、荒沙未清、大战未开、杀伐未竟。
后人有诗叹此时局势:
残凶缩影守穷沙,外势凋零内自哗。
三部离心分顺逆,一隅负固抱凶邪。
王师整旅雷霆蓄,绝域凝愁雾瘴遮。
万事皆成收局势,只待飞将扫荒遐。
三军整肃、北伐将兴、藩部自乱、逆寇孤危,未知大兵开拔之后、折沙峪恶战如何展开、顽藩如何覆灭、凶酋如何垂死反扑,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