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 第26章 兵过彭城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第26章 兵过彭城

簡繁轉換
作者:理振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10 12:58:53 来源:源1

第26章兵过彭城(第1/2页)

平卢军抵达沂州西南时,朱珍的第一道军令已经进了彭城。

朱友恭当夜关闭四门,将时溥留下的旧军拆成六部,分置各营。城上弓弩、滚木逐一查验,三处水门也横起铁索。李思安则带三千骑步出城向北,直奔萧县。

翌日清晨,朱友裕也从宋州出兵。

三千宣武军携十日粮,沿砀山、萧县一线东进。沿途州县得令,尽数坚壁,粮草移入城中,渡口沉舟断桥。

朱珍没有离开汴州。

他把汴、宋守军分作三层:朱友裕向东为前锋,宋州留兵护住漕渠,汴州本军作为后应。另有一封军书发给张存敬,叫义成军只盯北面,不得因徐州告急轻动。

幕府判官看过军令,低声道:“梁王先前催问,能否再发四千兵西入关中。”

“回报梁王,十日后再议。”朱珍道。

“若徐州无事呢?”

“无事便发。”

朱珍望着舆图上的密、沂、徐三州。

“符存审练兵三年,不会拿五千人撞彭城城墙。他必先取萧、沛粮路,煽动时溥旧卒,再逼朱友恭出城。只要友恭守住,李思安与友裕前后夹击,他便只能退回密州。”

判官道:“如此说来,将军已经看破其谋。”

朱珍摇了摇头。

“看见第一步罢了。真到交兵时,少说一个‘已经’。”

当天午后,来自前方的军报印证了他的判断。

平卢骑兵攻下一座官道军寨,却没有毁掉西向烽燧。守军点燃狼烟后弃寨逃走,韩遵也不追,只砍倒寨门,把缴获的粮车拖入大营。

营外,工匠当着远处斥候的面修整长梯。入夜以后,营火从旧河道东岸一直排到山脚,巡骑按时换班,刁斗声整夜未停。

第三日,朱珍又收到一封从游骑手中缴获的檄书。

檄书出自崔安潜幕府,劝徐州旧吏、军户勿助朱氏。文中没有许官,也没有约为内应,只说时溥虽死,徐州百姓不应再替挟主之贼输粮送命。

朱珍看罢,将檄书压在舆图的萧县上。

“再催李思安。符存审不过三日便要动手。”

他猜得没错。

第三日二更,符存审的大营动了。

只是没有向萧县动。

营中军士早在白日便领到七日炒粮。每人一只布袋,斜缚在肩后,另带毡衣、草鞋,帐幕、锅釜尽数弃下。三日公粮改装骡马,重车拆去车箱,卸下来的木料仍架成长梯模样,斜靠在营栅旁。

四百名车兵、伤弱和数百民夫留在营中。火照旧添,刁斗照旧敲,马群也按旧时辰赶到河边饮水。

杜晏球领着三十骑守在南面营门。

符存审经过时,问道:“徐州斥候几时换人?”

“丑时前后。”杜晏球答道,“旧的一队要回二十里外驿寨,新的一队天亮才敢贴近。只要韩将军的旗还在营门,他们不敢摸进来。”

“能瞒到几时?”

“明日午后,最多申时。”

“够不够?”

杜晏球看了一眼已经出营的枪牌兵。

“军中若能走百里,便够。”

符存审点了点头。

“你随前队。虚营交车兵都头,明日午后分批北撤,到丰县以东会合。”

他说完便拨马向前,没有再问。

四千三百余人由南门悄然出营,起初仍沿萧县方向走。十里以后,前军折入一条废弃河道,军旗尽卷,马衔枚,步卒用布裹住甲片。队伍在夜色里转向西北。

没有几个人知道要去哪里。

韩遵也只领到一句军令:天明以前越过滕县南界,不攻县城,不许点火。

天亮时,平卢军已在一片低丘后歇马。

远处官道尘土高起,一支宣武军正由西向东。前队是骑兵,后面跟着粮车,旗号上写着一个“朱”字。

韩遵按住刀柄:“朱友裕的人。”

符存审伏在丘后看了许久。

宣武军约有三千,行军匆促,斥候都放在东面。两军相距不过十余里,只隔着一片林木和起伏土岗。

“打不打?”韩遵问。

“不打。”

“此处冲下去,至少能咬住他后军。”

“咬住以后呢?”

符存审放下遮在额前的手。

“朱友裕就在这里同咱们打,朱珍便知道咱们在这里。让他去萧县。”

平卢军在丘后伏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宣武军的尘头完全消失,才重新上路。

午后,太阳灼得人睁不开眼。步卒肩后的炒粮袋被汗水浸透,甲叶贴在身上,走动时像背着一块烧热的铁。不到五十里,便有十几人脚底磨破,落在后面。

军吏来报,请全军多歇半个时辰。

符存审问:“下一处水井多远?”

“十八里。”

“传下去,到井边歇。”

“有些人怕是走不到。”

“把他们的甲卸给车马,人夹在队中。再走不动,便留两骑照料,后来的人会接上。”

军令一层层传下去,没有人知道十八里以后还要走多少。军士只把腰带勒紧,低头跟着前队旗影。

当天入夜,全军行过九十余里。

二十三匹驮马倒毙,掉队者七十余人,最后一个更次才陆续赶到。军中没有埋锅,只把炒麦和豆饼用凉水咽下。许多新卒脱下草鞋时,袜底已经和血肉粘在一处。

韩遵巡视回来,见符存审坐在一棵枯柳下看舆图。

“再这么走两日,不用朱珍来打,步卒先废一半。”

“明日少走二十里。”

“然后呢?”

“后日再补回来。”

韩遵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抓了一把炒麦。

“现在能说去哪了么?”

符存审把舆图转过来,手指没有落在彭城,也没有落在萧县。

他点的是砀山。

韩遵嚼麦的动作停了下来。

“朱温乡里?”

“也是宋州东面的军仓。”

“夺了砀山,朱友裕便会回头。李思安再从萧县堵住丰、沛,咱们夹在中间。”

“所以不能在砀山停。”

符存审收起舆图。

“先到再说。”

第四日午后,虚营终于被徐州斥候看破。

斥候不敢入营,先在远处观察了半个时辰,见巡骑始终不出,这才靠近。营中尚有未熄的火堆,长梯仍斜靠栅墙,人马却只剩数百。待他们赶回驿寨,急递送到彭城,又由彭城换马西驰,已是第五日清晨。

朱珍接报时,平卢军前锋已经过了沛县。

他将军报读了两遍。

“向北去了?”

“蹄印先向南,十里后折向西北。”来人道,“李将军在萧县没有见到平卢前锋。”

幕府判官道:“莫不是张蟾攻青州,符存审要回兵?”

朱珍没有回答。他在舆图上从旧营向西北划了一道,经过滕、沛,手指停在丰县。

“不是回青州。”

“那是要去何处?”

朱珍的手继续向西,停在砀山。

“传令友裕,立即回军。”

话音未落,堂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一名军吏扶着门框跪下,身上全是尘土。

“萧县西北急报,朱将军后路三处驿铺被拔,信使不知所踪。平卢游骑已过丰县!”

朱珍神色没有变化,声音却沉了下来。

“晚了。”

朱珍说出这两个字时,留守虚营的车兵已经分作三批,沿小道追上平卢主力。最后一队在丰县以东会合,人人眼窝深陷,几匹骡子连缰绳都拖在地上。符存审没有让他们留在后队歇息,只叫各营把本队车兵领回去,随军一同行走。自即墨带出的四千七百人,至此重新聚在一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兵过彭城(第2/2页)

砀山东门外,杜晏球已经换上了一领宣武军旧袍。

袍子是前一夜从被俘驿卒身上剥下来的,肩背略窄,穿在他身上有些紧。三十余骑卷着旗,马身尽是泥汗,队尾两匹驿马故意没有换鞍,口边白沫一路滴落。

城头守军远远喝问。

“何处军马?”

“萧县急递!”杜晏球仰头骂道,“平卢骑军绕过沛县,朱将军命砀山闭西门,速发驿马。误了军机,你有几个脑袋?”

城上又问营号。

杜晏球报出朱友裕东调三营番号,又说了离开宋州的日子。那是昨夜所获军牒上的实数,半点不差。

片刻以后,东门旁的小门开了一线。

“只进五人验符!”

杜晏球翻身下马,带四名骑卒进门。门内十余名守卒持枪相候,为首军校接过传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符是真的。只是你面生。”

“厅子都出身,三年前随军去了宿州。你守一座县城,不认得我也配问——”

说到“问”字,杜晏球已经拔刀。

刀锋从军校颈侧抹过,另外四人同时扑向门闩。门外骑卒撞开小门,狭窄门洞里顿时挤成一团。

守军从城上放箭,两名平卢骑卒当场倒下。杜晏球肩头也中了一箭,箭头被札甲卡住,他连看也没看,夺过一杆长枪,将冲下石阶的守卒逼了回去。

“开门!”

十几个人合力抬起门闩。厚重城门刚开半扇,远处便响起马蹄声。

韩遵的一千五百骑从树林后涌出。

守军还想落下吊桥,杜晏球带人冲上绞盘,一刀斩断执索军士的手腕。吊桥轰然砸落,激起大片尘土。平卢骑兵踏着桥板冲进城门,后面枪牌兵的旗号也已出现在官道尽头。

从小门开启到砀山东门尽失,前后不过两刻。

城中尚有四百余守卒。县尉带人退守军仓,抵抗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枪牌兵撞开栅门。符存审入城时,街上家家闭户,只有几处朱氏族人的宅院外聚着哭喊妇孺。

韩遵策马来报:“军仓已取,约有粮五千三百石。驿厩得马二百一十余匹。守军死一百二十余,降者二百六十。杜晏球那队死了九个,伤十一。”

“杜晏球呢?”

“箭伤不重,还守在东门。”

符存审点头:“记首功,职位先不动。”

“城中朱氏宅院呢?”

“封住街口,不许军士进去。”

韩遵看了他一眼:“此处是朱温乡里。烧他几座宅子,河南震动只会更大。”

“烧了宅子,粮能多一石,还是兵能多一人?”

符存审翻身下马。

“传令,只封官署、军仓、驿厩。敢入民宅者斩。朱氏祖坟也派人守着,谁敢掘坟,先埋进去。”

军令传开,紧闭的坊门后仍没有声息。

直到县中父老被官吏请来,才有人颤巍巍问道:“将军既与梁王为敌,为何不毁朱氏故宅?”

“我来断朱温军粮,不来刨死人坟。”

符存审指了指军仓。

“仓中粮食,军中取两千石。余者按户发给城中贫民。县吏照旧造册,谁敢冒领,军法、州法一并治罪。”

父老愣了许久,俯身再拜。

平卢军只在砀山停了三个时辰。

两千石粮不可能全靠车运。军士就地换袋,能负者各加一斗;余粮装上新得骡马。带不走的三千余石打开仓门,由县吏当街支给百姓。

城中没有火起,也没有乱兵搜宅。等朱友裕的回军斥候赶到城外时,只看见东门下几十具尚未收殓的尸体,以及向西延伸的大片马蹄。

符存审没有回山东。

他沿着朱友裕刚刚抽空的宋州东境,继续向西。

韩遵追上中军时,天色将暮。

“朱友裕必然折返,李思安也会堵丰、沛。”

“我知道。”

“再往前便是宋州。四千多人若被夹在汴、宋、徐之间,拿什么回去?”

符存审将大夏龙雀向前挪了挪。

“朱珍也会这样想,所以他先堵的必是咱们归路。”

“那咱们走哪里?”

“前路。”

韩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三年守着海边,倒把胆子守大了。”

“胆子大没有用。”符存审道,“要看朱珍的兵,来不来得及。”

当天夜里,朱珍收到了砀山陷落的消息。

最先回来的不是军使,是十几名逃卒。他们连夜奔到宋州,再由宋州换马送入汴州。领头军校跪在堂下,嘴唇干裂,话都说不囫囵。

“平卢军取了多少粮?”

“约、约两千石。余粮都散给县中百姓。”

“可曾焚城?”

“不曾。”

“朱氏宅院呢?”

“有兵把守,无人闯入。”

朱珍又问:“符存审走哪一面?”

“西面。”

堂中诸将一阵骚动。

有人道:“他莫非真要攻宋州?”

朱珍把砀山木签从舆图上拔下,重新放到平卢军所在的位置。

“传令朱友裕,弃萧县,昼夜回援宋州。朱友恭守彭城,李思安转向丰、沛,截住平卢归路。”

“是否调汴州兵东进?”

朱珍尚未回答,第二名军使便冲入堂中。

“谷熟急报!平卢骑兵已到汴水,东河桥失守,六艘军粮船被夺!”

堂中霎时无声。

从砀山到谷熟,符存审没有给他们留出重新布防的时辰。

朱珍盯着舆图。平卢军所在之处,西面是宋州、汴州,北面通曹、濮,南面则可趋亳、宿。四千七百人不算多,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取哪一处。

若调汴州兵救宋州,符存审可能北折曹州;若令张存敬南来,他又可顺汴水趋亳州;若仍命徐州军截归路,平卢军索性继续西进,汴州东面便要直面一支已经夺得粮船的敌军。

幕府判官低声道:“将军,西援关中的四千兵……”

“不发了。”

朱珍终于移开目光。

“传令李晖、张存敬,滑、曹、濮一兵不得西调,分兵护曹州与汴水北岸。再令胡真、霍存防住陈、亳,朱友裕回保宋州,李思安守丰、萧。”

“如此一来,河南各军都要动。”

“已经动了。”

朱珍将数枚木签依次摆开。

“符存审不是来取徐州,也不是来守砀山。他拿五千人进来,是要逼我处处都放上兵。”

判官望着舆图上突然散开的军势,半晌说不出话。

谷熟以东,汴水河面已经映红。

平卢骑兵夺下河桥以后,没有焚烧粮船,只把六艘船拖到北岸。步卒沿堤列阵,弓弩手占住两处高坡。宣武军设在河面的木栅却被浇上火油,连同驿舍、烽楼一并点燃。

火借着夜风沿木栅爬行,照亮半条河道。更西面的宋州城头,也隐约看得见天边红光。

杜晏球肩上裹着白布,站在符存审身后。

“将军,下一处可是宋州?”

符存审没有答。他将舆图铺在一只翻扣的粮箱上,大夏龙雀连鞘横压汴水。

韩遵已经点好三路游骑。一支向西,直指宋州;一支北上,沿小路趋曹州;还有一支南渡汴水,作出奔亳州的模样。

三路人马各带两日粮,鸡鸣以前便会消失在夜色里。

“主力走哪一路?”韩遵问。

符存审抬头望向远处火光。

“且教朱珍自猜。”

同一时刻,汴州东城门洞开。

一道道急递奔向宋、曹、陈、许诸州,马蹄声整夜不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