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匈奴攻关(第1/2页)
并州,雁门关。
李渊带着族弟李克用、李道宗、李神通、李孝恭,儿子李世民、李元霸,外甥窦玄元,麾下大将秦琼、尉迟恭、柴绍、屈突通、张公瑾、侯君集、高士廉、殷开山、刘弘基,以及杜如晦、长孙无忌两大谋士站在城墙上,看着关外的二十万匈奴大军,那黑压压的人潮,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恶鬼,裹挟着塞外的风沙与血腥,铺天盖地而来,直欲将这雄关吞噬。
朔风猎猎,吹动着城头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也吹动着将士们略显凝重的发丝。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连天地似乎都为之变色,灰蒙蒙一片,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渊此刻面色沉静如古潭,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关外的兵戈铁马,仿佛能看透那重重军阵之后的虚实。
他身着玄色铁甲,肩披猩红披风,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迹,却也沉淀出如山岳般的沉稳与威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匈奴蛮夷,秋高马肥,又来叩关。
哼,真当我雁门关无人,我雁门关是纸糊的不成?”
身旁的李世民,英气勃发,眼神锐利如鹰隼,丝毫不见惧色,反而隐隐透着一丝兴奋与期待。
“父亲,铁木真、完颜阿骨打、慕容俊带着二十万匈奴大军已经在关外驻扎半年了,”李世民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久经沙场的沉稳,“他们白日袭扰,黑夜挑衅,无非是想消磨我军锐气,等待我军粮草不济,或内部生变。
如今他们倾巢而出,反倒是露出了獠牙,给了我们一决雌雄的机会!”
李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旁诸将。
秦琼手按腰间熟铜锏,面色刚毅,多年的征战让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盼能杀退强敌,保境安民。
尉迟恭则是双目圆睁,虬髯怒张,仿佛已迫不及待要冲下关去,将那些蛮夷撕个粉碎。
柴绍、屈突通等将领亦是神色凝重,却无半分退缩之意。
“世民所言甚是。”李渊沉声道,“他们屯兵半年,粮草消耗亦巨,如今大举来犯,必是孤注一掷,欲求速胜。我等只需坚守关隘,挫其锋芒,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机破敌,可一战而定!”
“二郎所言极是!”族弟李克用,这位以骁勇善战闻名的将领,此刻也抚掌赞道,“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们二十万人马,看似势众,然攻关之时,兵力难以展开,我等只需以逸待劳,用强弓硬弩伺候,保管让他们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克用将军,不可大意。”一直沉默的杜如晦此时开口,他目光如炬,心思缜密,“铁木真狡诈,完颜阿骨打悍勇,慕容俊多谋,此三人联手,非同小可。
他们驻扎半年,绝非只知蛮力。我料其必有诡计,或声东击西,或暗度陈仓,需得严加防范,不可被其表象所迷惑。”
长孙无忌亦补充道:“如晦先生所言极是。
我军当分兵把守各处险要,同时派遣精锐斥候,深入敌后,刺探其粮草辎重所在及真实动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嗯,两位先生所言有理。”李渊赞许地点头,“无忌,你即刻安排斥候,务必探清敌军虚实。
如晦,你与我一同参详,制定详细的防御与反击策略。”
“是!”杜如晦与长孙无忌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一旁的李元霸早已按捺不住。这位天生神力的少年将军,手中那对四百斤重的擂鼓瓮金锤被他轻轻提着,仿佛只是两根寻常的木棍。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父亲,叔伯们,管他什么铁木真、完颜阿骨打,待我元霸出关,一锤一个,把他们的脑袋都敲碎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来犯我雁门关!”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
李世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元霸,此乃两军对垒,非你单打独斗可比。
需听父亲号令,不可鲁莽。”
李元霸撇了撇嘴,却也不再多言,只是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关外的敌军,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李渊看着这个勇猛无匹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欣慰,也有担忧。
他随即转向众人,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威严:“诸将听令!”
“末将在!”秦琼、尉迟恭等将领齐声应道,声震云霄,将城头上的压抑气氛驱散了不少。
“秦琼听令!你率本部人马,把守关南主隘,务必坚守,不得放一敌入关!”
“末将领命!”秦琼抱拳,声如洪钟。
“尉迟恭听令!你率铁骑五千,于关两侧山谷设伏,若敌军分兵袭扰,或有溃退之迹象,即刻杀出,断其退路!”
“末将领命!”尉迟恭轰然应诺,转身便要离去。
“且慢!”李渊叫住他,“敌军势大,非一时可破,务必谨慎行事,以保全自身为要,待我号令行事。”
“末将明白!”
李渊又看向柴绍:“柴绍,你负责城内粮草辎重的调度与守卫,确保后勤无忧。”
“末将领命!”
“屈突通,你率弓弩手于城头待命,敌军攻城之时,务必给予其最大杀伤!”
“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诸将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城头上原本凝重的气氛,在李渊沉稳的指挥下,渐渐变得井然有序,充满了临战前的紧张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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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着父亲从容调度,指挥若定,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知道,有父亲在,有这些忠勇的将士在,雁门关,便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任何来犯之敌,都将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
关外,匈奴大军的前锋已经开始移动,密密麻麻的攻城器械被推了出来,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战鼓擂响,沉闷的鼓声如同惊雷,在天地间回荡,预示着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李渊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关外那无边无际的敌军,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冰冷的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他将剑指向远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传我将令!紧闭城门,弓上弦,刀出鞘!匈奴蛮夷敢越雷池一步,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震天的呐喊声从雁门关上传出,如同愤怒的巨龙在咆哮,直冲云霄,与关外的战鼓声遥相呼应,在这朔风凛冽的雁门关前,谱写着一曲即将血火交织的英雄壮歌。
战鼓声声,如催命的符咒,敲击在每一个人心头。关外,匈奴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了第一波猛攻。
“放箭!”屈突通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们松开了紧绷的弓弦。
刹那间,箭如飞蝗,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扎向冲锋的匈奴士兵。
前排的匈奴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哀嚎声与箭簇入肉的噗嗤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序曲。
然而,匈奴人的悍不畏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扛着简陋的云梯,顶着箭雨,疯狂地向城头扑来。
攻城锤被数十名精壮的匈奴士兵推动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撞击在厚重的城门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城楼微微震颤,仿佛要将整座雁门关连根拔起。
“落石!滚木!”秦琼站在主隘城头,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巨大的石块和燃烧的滚木从城头倾泻而下,砸向拥挤在关下的匈奴兵,瞬间便砸开了一个个血窟窿,惨叫声此起彼伏。
尉迟恭在关侧山谷中,看着关外血肉横飞的景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麾下的五千铁骑早已按捺不住,马蹄刨地,发出阵阵不安的嘶鸣。
“将军,敌军攻势正猛,我等何不趁机杀出,挫其锐气?”一名副将忍不住请战。
尉迟恭双目圆瞪,虬髯抖动:“糊涂!主公有令,待敌军疲惫或有溃退迹象方可出击!
此刻出关,正中其下怀!我等只需按兵不动,待其力竭,便是我等铁骑纵横之时!”
他知道李渊的用意,这是要让匈奴人在坚城之下耗尽精力,再给予致命一击。
城头上,李渊与杜如晦、长孙无忌并肩而立,密切关注着战局。
李世民则手持长弓,不时射杀一名试图爬上城头的匈奴小校,箭无虚发,引得身旁将士阵阵喝彩。
李元霸更是看得心痒难耐,若非李世民死死拉住,他几乎要提着双锤从城头跳下去。
“父亲,敌军攻势虽猛,但章法略显混乱,不似有奇谋之象。”李世民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杜如晦却眉头微蹙:“不然。铁木真等三人皆是枭雄,岂会只知一味猛攻?
此乃试探,他们在消耗我军箭矢滚石,同时观察我军防御部署。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只见关外匈奴军阵忽然一阵骚动,原本密集的攻城队伍如同潮水般退去。
“嗯?敌军退了?”李道宗疑惑道。
李渊神色一凛:“来得好快!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不得松懈!”
果然,片刻之后,匈奴大军阵中推出了数十架高大的楼车,楼车之上,弓箭手弯弓搭箭,与城头形成对峙。
同时,数架巨大的投石机被组装起来,黑洞洞的投石器指向雁门关。
“不好!是投石机!”长孙无忌脸色一变,“如晦先生所言极是,此乃声东击西,先以步兵消耗我军,再以远程器械破我城防!”
“屈突通!”李渊厉声喝道。
“末将在!”
“集中弓弩手,压制敌楼车与投石机!绝不能让他们轻易发射!”
“遵命!”屈突通不敢怠慢,立刻调整部署,将大部分弓弩手集中起来,瞄准了那些刚刚架设起来的楼车和投石机。
“放!”
新一轮箭雨呼啸而出,专门针对楼车上的弓箭手和投石机旁的操作士兵。
匈奴人显然早有准备,盾牌手组成了严密的盾阵,护住了操作器械的士兵。
箭矢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收效甚微。
“咚!咚!咚!”
第一波巨石被投石机抛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越过城墙,砸向关内。
“轰隆!”
一块巨石砸在城墙内侧的民房上,瞬间将房屋夷为平地,烟尘弥漫。
另一块巨石则直接撞击在城墙上,石屑飞溅,城墙微微晃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稳住!都给我稳住!”秦琼在城头大吼,鼓舞着士气。
虽然敌军的投石机威力巨大,但准头尚欠,暂时还无法对城墙造成致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