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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三十六将 第三十一回 柴桂怒殴殷天锡 遭陷囹圄受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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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相遇相知到相爱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16 13:07:43 来源:源1

第三十一回柴桂怒殴殷天锡遭陷囹圄受百千苦(第1/2页)

话说柴桂自安葬叔父柴皇城,守孝高唐州府中,素服居丧,闭门敛迹,谨守礼法。终日守着空庭旧宅,睹物思人,悲怀不已。念叔父一生忠厚安分,仗着先朝丹书铁券,世代勋臣,从无半分招非惹祸,竟被殷天锡倚势欺凌,忧愤成疾,含恨而终。柴桂胸中怨气,隐忍不发,只待丧礼周全,再寻公道。

那高唐州知府高廉,本是殿帅高俅族弟,倚仗权贵,盘踞一方,为官贪酷,心性暴戾。其妻弟殷天锡,更是市井无赖,小人得志,仗着姐夫官府威势,横行高唐一州,夺田占宅,鱼肉良民,州中官吏百姓,无人敢撄其锋。前番逼死柴皇城,他毫无愧惧,反以为柴氏软弱可欺,愈发骄横无忌。

这殷天锡早知柴皇城已死,料柴氏府中无主,只剩年轻侄男柴桂守孝,便是勋旧后裔,亦是孤寡可欺。心中贪念不灭,只记柴府花园亭台精致、池榭清幽、宅院宏阔,一心要夺为己有。自思前逼死老弱,尚且无人敢言,今番一个后生书生,更不足畏,遂打定主意,再赴柴府,硬行驱赶,强占宅院。

那日正值秋晴,风日燥烈。殷天锡头戴缕金裹巾,身穿织锦罗袍,腰系玉带,脚踏皂靴,骑着高头骏马,带领二三十名爪牙闲汉,各持棍棒,吆吆喝喝,横行过市,直扑柴皇城府而来。一路百姓望见,尽皆闭门躲避,不敢仰视,生怕招惹无妄之灾。

顷刻至柴府门前,一众恶汉分立左右,气势汹汹。殷天锡勒马门前,双目斜视,满脸骄横,厉声喝令家丁打门。一众闲汉如狼似虎,擂门震壁,高声叫嚷,逼柴氏家人即刻搬出府宅。

府中守门仆役听得喧哗,慌忙开了侧门,躬身禀道:“我家大官人正在府中守孝,新丧未久,府中素寂,不敢迎纳宾客。望殷衙内暂且回步,容后再议。”

殷天锡闻言,勃然大怒,把马鞭子一指,骂道:“无知狗才!甚么守孝不守孝!此宅地界园林,本衙内早已看中!老匹夫柴皇城在世之时,尚且被我逼得气病而亡,何况你这乳臭未干的后生小辈!速速回报柴桂,限今日即刻搬离此府,家私细软尽数带走,宅院园林腾空交付!若敢迟延半刻,便将阖府老小尽数打出,寸草不留!”

仆役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奔入内堂,报与柴桂得知。

柴桂正在灵堂侧室静坐守孝,素服萧然,心怀悲戚。听闻殷天锡又来寻衅,强夺宅院,步步相逼,胸中积怨顿时翻涌上来。自思叔父因他而死,尸骨未寒,坟土未干,此贼全然无半点人心,依旧恃势横行,欺辱孤寡,实在欺人太甚!

当下强忍怒气,整肃孝衣,缓步出府,立于门首。见殷天锡跨马耀武,爪牙环伺,气焰滔天,柴桂压下怒火,依礼分辩:“殷衙内息怒。先叔新丧,尚未百日,柴府举哀未毕。此宅乃是世代祖业,先朝敕赐居所,有丹书铁券为凭,世代相传,并非私造民宅。衙内何故屡次相逼,夺我勋旧祖产?还望念逝者安息,稍存厚道,莫要欺凌孤寡,留几分天理人情。”

柴桂言语温恭,礼数周全,句句占理,本欲以礼法劝止,息事宁人。

谁料殷天锡本是蛮横无赖,眼中只有权势,不识礼法,不畏天理。听闻柴桂言辞辩驳,不肯俯首顺从,顿时恼羞成怒,哈哈大笑,出言轻薄狂妄:“甚么丹书铁券,甚么勋旧祖业!当今之世,权势便是天理!别说你一个失势旧臣,便是朝中闲散勋贵,我欲欺便欺,欲夺便夺!老匹夫不识抬举,早已自取灭亡!你这后生,若是知趣,速速滚出,尚可保全皮囊;若是再敢多嘴聒噪,连你一并打死,抛尸荒郊,看谁能奈我何!”

言罢,把马鞭狠狠一扬,指着柴桂喝令左右:“这厮不识好歹,满口胡言!与我拿下,痛打一顿,再将阖府人丁尽数逐出!”

二三十名恶汉得令,各执棍棒,蜂拥上前,便要擒拿柴桂。

柴桂本是世家子弟,自幼习文练武,一身正气,素来刚烈。先前隐忍,乃是为重孝在身,不欲丧中动气、搅乱葬礼。如今叔父含冤新亡,此贼当众辱尸欺孤、蛮横逞凶、步步赶杀,全无半分恻隐!一时间数年隐忍、万般委屈尽数迸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眼见恶汉扑来,柴桂不慌不忙,身形一闪,避开棍棒。自幼习得拳脚武艺,身法灵动,气力精足,岂是市井闲汉所能抵挡。只见他抬手格挡,侧身冲撞,举手投足之间,打翻数名闲汉。

殷天锡在马上见自家爪牙不堪一击,愈发暴怒,怒喝一声,翻身下马,亲自扑来,挥拳便打。这厮平日仗势欺人,只会横行霸道,并无真实武艺,拳脚轻浮,全然不成章法。

柴桂此时怒火填胸,再无半分退让之心。见殷天锡近身打来,侧身避过,右手顺势扣住其臂膀,左手一把揪住胸前锦袍,大喝一声,奋力一推一带!

殷天锡身不由己,腾空摔倒,重重跌在青石阶上,头脸磕地,鲜血迸流。柴桂怒极攻心,想起叔父惨死之冤、阖家受辱之恨,一时失了分寸,顾不得礼法拘束、官势威严,上前踏步,拳脚齐落。

初时尚是推打争辩,此时满腔冤愤无处宣泄,拳拳着力,脚脚落实。殷天锡起先还能叫骂挣扎,数拳之后,气息奄奄,手脚瘫软,动弹不得。柴桂一时义愤糊涂,失手之间,力道过重,顷刻间,那殷天锡七窍出血,气绝身亡,挺尸在地,一动不动。

一众随行爪牙见衙内被打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争斗,纷纷丢了棍棒,四散奔逃,一路飞奔州衙,报与高廉知府得知。

柴桂立在当场,看着地上尸身,心中陡然一凉,顿时清醒过来。自知一时怒极失手,闯出天大祸事!虽则殷天锡恶贯满盈、死有余辜,终究是当朝权贵姻亲,打死此人,必遭官府倾力报复,性命难保!

府中一众仆役吓得面如土色,纷纷上前劝道:“大官人快走!高知府暴戾狠毒,护短至极,得知衙内身死,必然兴大兵前来拿人,绝无善罢甘休!速速收拾细软,弃府逃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回柴桂怒殴殷天锡遭陷囹圄受百千苦(第2/2页)

柴桂长叹一声,神色惨然,摇头道:“我柴氏世代勋臣,守礼奉公,从未逃罪避祸。今日失手,乃是义愤所使,冤屈所激,何惧官府刑宪!我有先朝太祖丹书铁券护身,有罪免刑,世代有例!我若逃走,反倒落了心虚罪名,辱没先祖!尔等不必惊慌,紧闭府门,静待官府到来便是。”

说罢,柴桂从容回入府中,令人将丹书铁券取出,端正供奉堂中,静待官差拿问。不多时,只听得府外马蹄纷乱、人声呐喊,满城官兵围堵柴府,水泄不通。

原来高廉闻得小舅子殷天锡被柴桂殴打致死,怒发冲冠,五内俱裂。此人素来护短偏私,暴戾残忍,只顾亲情权势,不问是非曲直,即刻点起马步军兵三百余人,亲自披挂,带同衙役皂隶,蜂拥至柴府,团团围定。

高廉端坐马上,厉声喝问:“大胆柴桂!汝乃一介闲散勋裔,安敢恃凶,当街殴打朝廷亲眷,活活打死本官内弟!目无官府,藐视王法,罪大恶极!速速束手就擒!”

柴桂开府出见,手持丹书铁券,从容立阶下,朗声分辨:“小人乃柴世宗嫡派子孙,有先朝御赐铁券,有罪减等,非寻常百姓可比!殷天锡无故欺凌孤寡,强夺祖宅,辱骂亡故长辈,持刀仗棍先行行凶,小人迫于情理,自卫争执,一时失手,并非蓄意行凶!望知府明察是非,分辨曲直!”

高廉此时满腔怒火,早已失了心性,哪里听得半句分辨!又见丹书铁券,心中愈发嫉恨:此券世代庇护柴氏,今日若不借机破了他的勋贵体面,日后更难摆布!当即厉声喝道:“一派胡言!纵使有前朝铁券,亦容不得你白昼行凶、殴杀官亲!铁券乃免寻常过失,岂容你擅杀朝廷近臣!左右,与我尽数拿下!”

众衙役一拥而上,不顾柴氏勋贵体面,铁链缠身,铁锁套颈,硬生生将柴桂锁拿。又将供奉的丹书铁券肆意夺下,抛掷在地,全然不敬先朝御物。

柴桂厉声喊冤:“先朝铁券在上,国法条条有据!你徇私枉法,颠倒黑白,欺压勋旧,残害良善,日后必遭天谴!”

高廉冷笑不止,喝令:“狂徒利口,死到临头,尚敢妄言!带入大牢,细细拷问!”

当下官兵入府,肆意抄检,翻箱倒柜,劫掠家私,将一座勋臣府邸搅得狼藉满地、残破不堪。府中仆妇家童尽数驱散,财物器物肆意抢夺,百年勋府,一朝零落。

高廉携着擒获的柴桂,回转州衙,即刻升堂理事。两边皂隶排列森森,刑具罗列堂前,杀气凛然。高廉端坐公座,满面寒霜,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柴桂!你如何恃凶逞恶,殴死殷天锡!从实招来,免我动刑!”

柴桂立在堂下,虽带枷锁,傲骨不折,一一将殷天锡屡次逼宅、辱尸欺孤、率众行凶的始末,从头至尾细细分辩,条理分明,句句有理。

怎奈高廉心藏私恨,决意要为小舅子报仇,哪里肯听实情!只认定柴桂恃势行凶、藐视官府、擅杀官亲,不容半点分辨,拍案怒骂:“刁蛮匹夫!仗着旧朝虚券,肆无忌惮,横行州府,殴杀皇亲,罪无可赦!还敢巧言抵赖!左右,与我重责一百!”

两旁皂隶不敢违拗,轰然应诺,上前按倒柴桂。可怜柴桂世家公子,素习诗书,体质文雅,何曾受过公门酷刑!百板重杖打下,皮开肉绽,血肉翻飞,筋骨碎裂,痛得昏死数次。皂隶用水泼醒,再行责打,一百杖毕,柴桂遍体鳞伤,血染衣衫,气息奄奄,难以站立。

高廉见他不肯屈招认罪,愈发恼怒,喝令下入死囚大牢,严密监押,不许亲友探视,不许送饭补水,日夜锁铐,受尽苦楚,只待拟定罪名,便要问斩处决。

狱卒领命,拖拽柴桂下堂。那高唐州大牢,乃是极恶凶险之地,暗无天日,秽气熏天,四壁潮湿,虫鼠滋生,牢中尽是重犯凶徒、亡命恶汉。但凡入此牢者,十难活一。

柴桂被推入囚房,沉重铁镣锁足,粗重铁链锁身,钉在石壁之上,动弹不得。满身杖伤,血肉模糊,被潮湿地气一侵,剧痛彻骨,寸寸煎熬。牢中黑暗阴寒,不见天日,昼夜不分,唯有霉臭血腥、污秽浊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欲呕。

高廉早已暗中吩咐牢头狱卒,不许善待,任其自生自灭。一众狱吏得了官府示意,更是百般凌虐,日日克扣饭食,早晚冷水泼身,随意呵斥打骂,百般折磨。白日里枷锁紧箍,不得稍动;黑夜里寒风吹袭,伤痛彻骨。身上创口溃烂流脓,无药医治,日夜痛楚,寝食难安。

柴桂一身清白勋臣,只因一时义愤、失手除凶,落得身陷囹圄、身受酷刑、昼夜受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惨境地。

夜间枯坐黑牢,听牢中悲啼惨叫、铁镣叮当、鬼哭森森,想起身世遭遇,不禁泪落如雨,满心悲凉。想先祖开国功勋、丹书铁券世代传家,何等尊荣!自己一生守礼、安分慎行、敬祖守法,从不招惹是非,只为叔父含冤、恶霸欺孤,一时仗义,便遭此灭顶横祸!

世道昏暗,官法颠倒,权贵横行,良善遭殃!恶人逍遥法外,善士身陷牢笼,勋臣不如无赖,礼法不敌权势!丹书铁券形同虚设,朝廷法度尽是私情!

柴桂在牢中日夜受苦,身遭百般折辱,心中冤屈千重,苦楚万端。往日世家富贵、诗书从容,尽数化为云烟,只剩黑牢凄风、满身创伤、无尽煎熬。

正是:

仗义除凶惹祸殃,勋臣落魄陷高墙。

一朝怒打贪权恶,百日牢中受罪伤。

铁券难遮官府弊,忠心不抵势猖狂。

高唐黑狱埋冤客,只待风云救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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