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李元昌:你不是原来的杜荷了(第1/2页)
一阵笑声从门口奔跑而来,撞在了衣襟上。
衣襟晃动了下。
杜荷看着大步流星而来的李元昌,上前行礼:“见过汉王。”
这位是李渊的儿子,李世民的弟弟,排行老七,二十三四岁。
和自己一样,是李承乾的死党,还是头号死党……
李元昌手持一卷书,言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对你说。”
杜荷愣了下,引李元昌到了亭中。
虽然有些冷,胜在有人没人一眼可见。
李元昌也不介意,打量着杜荷,低声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什么?”
杜荷疑惑地看着李元昌。
李元昌神秘一笑,双眼盯着杜荷:“你——不是原来的杜荷了,对吧?”
杜荷心头一紧,努力稳住神色,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说:“这话从何说起?”
李元昌呵了声:“你、我与太子,咱们可以说是一起玩到大,你几寸短我不知道?”
“是几寸长!”
“意思都一样。”
“能一样吗?”
“别计较这些,你生了一场病,突然之间,大放异彩,先是力能扛鼎,随后拿出黑板,在江夏王的宴会上,你还拿出了《六国论》这种雄文!如今又要搞什么医学院!”
李元昌眼珠上下翻动着打量:“这些,哪一样是原来的杜荷可以做到的事!”
杜荷抬手,扶了下额头:“所以呢?”
李元昌抬手,待杜荷凑上前时低声道:“我找太子问过,他说你做了一场梦,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杜荷点头:“没错。”
李元昌突然伸出手捏住杜荷的脸,捏了又拽,又抓着杜荷的脑袋左右摇晃,一双眼盯着脖颈看。
杜荷后退一步,疼得龇牙咧嘴:“你过分了。”
第二次了,上一次是魏徵。
“不对啊,这张脸没换。”李元昌有些疑惑:“莫不是——换了心?”
“你干嘛,别脱我衣裳!”
“别动,你胸口有一颗痣,我看看还在不在!”
“流氓啊!”
远处,赵阿牛与黄阿顺对视一眼。
黄阿顺侧过身:“哎,就不能去房间里,这么冷太容易着凉了吧……”
赵阿牛哀叹一声:“没想到,驸马与汉王也好这么一口……”
黄阿顺悲伤:“咱们的选择,是对是错……”
赵阿牛喉咙动了动:“为了钱,牺牲下吧。”
黄阿顺艰难地看向赵阿牛:“你他娘的还有点下限吗?”
赵阿牛挺直胸膛:“我要钱,要什么下限……”
李元昌毕竟力大,撕开了杜荷的衣裳,看着那一颗痣还在,茫然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荷将衣裳穿好,踩了李元昌一脚,在他跳脚时抓住李元昌的脸捏了又拉,然后退后两步:“扯平了!”
李元昌龇牙咧嘴:“我又没被换头、换心,你扯我干嘛!”
“什么?”
“那,这本书你看看!”
“《幽明录》?”
“杜荷,南朝刘义庆写的这本志怪小说里说得清楚,东晋年间,河东人贾弼在梦中与人换脸,之后得到了双手同时写不同文章的能力,而且字迹绝佳……”
杜荷看过,总算是知道了李元昌的意思。
志怪小说,你当真啊。
不过这换头、解锁新能力的故事,倒是能与自己对得上号……
杜荷合上《幽明录》,思忖了下,看向李元昌:“汉王,我若是说出来,你会不会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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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昌激动:“不会,绝不会!”
“太子那里——”
“这个,要包括太子吗?”
“那你的王妃那里——”
“啊,她也不能说?”
“你大爷的,滚,现在就滚!”
“不说就不说,我发誓!”
“嗯,发吧。”
“发誓。”
“你倒是发啊!”
杜荷鄙视。
李元昌无奈,咬牙道:“若是我说了出去,我就骑马摔死!”
“坐马车呢,走路呢?”
“杜荷,你过分了啊!”
“你要不要听?”
“我就累死、穷死、饿死,行了吧,快告诉我!”
李元昌好奇心爆棚。
杜荷微微点头,言道:“我确实被换了心,这颗心上,还被人刻上了五颗星星!”
李元昌激动得直搓手:“谁给你换的心?”
杜荷怀念着什么,认真且严肃地说:“那里的人,称他为教员!”
“教员?”
李元昌品味着这个名字。
杜荷指了指胸口位置,言道:“他的这里,有一个镰刀和锤头交叉的符号。”
李元昌当即喊人取来文墨,一挥而就:“这样的符号?”
“位置错了……”
李元昌当即修改。
杜荷知道李元昌绘画的本事很高,尤其是画鹰鹘雉兔与马,在长安城中罕有对手。
简单的图案,对他来说还是手到擒来。
当再次看到熟悉的图案时,杜荷深深点头:“没错!”
李元昌兴奋得脸有些通红:“教员还说了什么?”
杜荷将图案收起:“没说什么了。”
李元昌有些失望:“那你还会什么?”
杜荷笑道:“我会的东西再多,没有钱财也不行啊。就像是医学院,我知道人在刚刚溺死时,还可能救回来,可要将这法子传出去就需要弟子,需要教育,教育的每一步都要钱,你钱多,给我支一万贯如何……”
李元昌瞠目:“一万贯?你怎么不去打劫!不对,你已经在菊花宴上打劫过了!”
杜荷哈哈一笑:“不够。”
李元昌直摇头:“别想打我钱的主意,我还想多弄点钱潇洒快活呢。你当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杜荷眉头微抬,轻声道:“不是起死回生,是人还有救。东市有个大梦酒楼,你知道吧?”
李元昌点头:“去过几次,怎么了?”
杜荷言道:“那家酒楼正在装潢,准备在十一月十五日开业。若是汉王愿意在开业的时候,前往酒楼品鉴饭菜,为其传名,酒楼愿意奉送五百贯钱作为酬劳。”
“五百贯,一天?”
“没错。”
“这么大气?”
“是啊,他们找上了我,可我只是个驸马,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汉王相提并论,不如,你辛苦下?”
李元昌哈哈一笑:“这活轻松,我接了!”
杜荷几乎是推搡着送走了激动的李元昌,叹了口气:“娘的,好奇心也太重了……”
将作监。
阎立本看着登门的苏在朝,笑道:“怎么,杜驸马让你们来催问双人床的进度了?”
苏在朝行礼,言道:“驸马说,前段时日有事临时外出,没顾上招待阎将作少监,心存愧疚,今日命让我们来,是来致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