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瀚海归尘 > 第二章:途遇杀局

瀚海归尘 第二章:途遇杀局

簡繁轉換
作者:黑石玉儿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13 13:03:34 来源:源1

第二章:途遇杀局(第1/2页)

第二章

出发前夜送来的那封匿名字条,被苏砚静静搁在烛台之侧。

素纸薄脆,书写之人刻意扭曲了笔锋,唯恐笔迹泄露身份,纸上只寥寥一行:秦家遗孤,踏入洛京,便是自寻死路。

烛火摇曳不定,将纸上字迹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暗影游移,如附骨之祟。

苏砚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不见怒色,亦无惊惶。

能穿透瀚海楼布下的岗哨,悄无声息送入驿站内室,要么河西地界早已经埋下旁人的眼线,要么……便是瀚海楼之中,已然生了内蠹。

周石深夜巡哨入内,一眼瞥见那页字条,眉宇骤然凝起,抬手便要将纸揉碎。

“楼主,我即刻彻查驿站上下,定要把递信之人揪出来。”

“不必。”

苏砚抬手拦下,语声里带着长夜熬出来的几分虚倦。

“大张旗鼓搜捕,反而是给对方递了消息。此人敢投书示警,却不敢公然对峙,足见他手中并无确凿实证,不过是揣测猜疑罢了。”

说罢,他捏起那页信纸,凑近烛焰。

火苗舔舐纸缘,转瞬卷作一团焦黑,细碎灰烬簌簌落在青砖地上,随风消散。

“知晓我们启程的人太多。太子府的使者、二皇子的幕僚,还有观镜司散在河西的暗线,皆有嫌疑。真伪难辨,不必在此耗损心神。”

河西的夜风浸骨生寒,从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苏砚喉间一阵发痒,闷声咳了数下,身子微微向前倾,手肘撑住案沿,良久才把翻涌的气息压下去。

肩胛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祟,这一夜月色清寒,最易引动五脏腑里沉埋的蚀骨寒毒。

屋角炭盆,只覆着薄薄一层烬火,暖意微弱。他素来畏寒,却不敢将炭火烧得炽盛,火气一旺,内里寒毒反倒愈发躁动难制。一旁药罐架在盆边,汤水彻夜慢滚,清苦药气弥漫整间屋子。

“随行四人,都安排妥当了?”待气息稍定,苏砚缓缓问道。

“妥当了。皆是雁归谷劫后余生的旧部,身手沉稳,深谙隐匿之道,对外只说是商贾仆役。车马选了一辆旧的青篷马车,无任何徽记,绝不张扬。”周石压低嗓音,“我留守河西坐镇瀚海楼,各州密探情报,会以飞鸽传书递至洛京那处私宅。此去千里,楼主务必珍重自身。”

苏砚微微颔首。

三日倏忽而过。

天色尚未破晓,驿站门外,那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已然候在道旁。木轮磨出深浅伤痕,瞧上去,不过是往来行商寻常座驾,半分名士出行的声势也无。

苏砚一身灰布长衫,外罩一件素色绒披风,登车落座。四名随从两两分置,二人在前开路,二人在后随行,混在赶路的行旅之间,泯于人海。

车轮碾过戈壁砾石,轱辘向东,直往洛京而去。

河西至帝都,路途千里,要历荒岭,过驿道,经无数村镇。

前几日行途尚算安稳。白日赶路,夜宿简陋驿馆。苏砚多半夜不能寐,常常夜半被咳喘扰醒,只能斜倚软垫,裹紧披风,熬过漫漫长宵。随行旧部看在眼里,心中沉郁,却无人敢多言一语。

这一日午后,队伍行至黑风岭。

两山夹峙,隘道逼仄,坡上乱石丛生,矮树杂生。此地素来多劫,过往商旅,必要集结成群才敢通行。周石临行之时,再三叮嘱,黑风岭,乃是险途。

赶车的随从勒住马缰,俯身至车帘外低声禀道:“先生,即将入岭,此地地势凶险,是否稍作等候,与后方商队结伴而行?”

车厢之内,传来苏砚略带沙哑的声音,平静无波。

“不必迁延。越是等候,越易暴露行踪,径直过岭。”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两山隘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途遇杀局(第2/2页)

周遭骤然一静,连风声,都似被陡峭山崖吞了去。

就在马车行至隘口正中的一瞬间。

“咻——!”

锐响破空,数支涂了暗漆的弩矢自两侧树丛而出,直取车厢!

“有刺客!”

在外护卫的随从厉声喝喊,挥刀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数支弩箭被劈落山石,仍有一支洞穿青布车帘,深深钉入厢木,箭尾嗡嗡震颤。

几乎同一时刻,十数名黑衣死士自乱石之后跃出,黑布覆面,短刃在手,招招直取要害,绝非寻常劫道匪类。

山匪求财,而这些人,只求人命。

四名旧部立刻结阵御敌,刀刃相撞之声在山谷回荡,刀光起落,鲜血溅染灰褐色山石。

车厢之中,苏砚神色未乱。

骤然而起的杀伐扰动气血,体内寒毒翻涌上来,胸口闷窒难当。他死死按住喉间涌上的咳意,指尖悄悄摸出袖中一枚细小的青色信号烟火。

如今他一身武艺尽废,不能执刀御敌,唯一依仗,便是这烟火,召来岭外潜伏的瀚海楼暗线。

外面厮杀愈烈。

四名随从皆是沙场九死一生之人,奈何刺客人数占优,个个悍不畏死。一名随从臂膀被短刀豁开一道深口,鲜血顷刻浸透衣袖。

“护先生突围!”

那人奋力逼退身前敌手,厉声嘶吼。

车夫扬鞭猛抽,马匹受创惊嘶,拼尽全力向前狂奔。

三名黑衣刺客甩开缠斗,紧追马车不放,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乱局之中,一名刺客被利刃贯入胸腹,重重摔落在车侧。面上蒙面黑布崩裂一角,他大口呕血,双目死死盯住疾驰的车厢,耗尽残力,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柳……”

一语落尽,头颅垂落,再无声息。

只一字。

马车拼力冲出黑风岭隘口。岭外,数名瀚海楼暗线望见车厢缝隙窜出那一缕淡青烟火,策马疾驰赶来接应。

身后山谷里的兵刃之声,渐渐被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之内。

苏砚背靠厢壁,方才强行压下的咳嗽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肩头剧烈颤抖,手掌紧紧捂住口鼻。指缝间渗出缕缕猩红,浸染了手中素绢。

方才死士濒死吐出的那个字,一遍一遍,在心底盘旋回响。

柳。

当朝丞相柳嵩。

是他下的杀手?

还是有人借柳氏之名布下杀局,故意留下破绽,混淆视听?

眼下,无从分辨。

山路颠簸,车身每一次晃动,肩胛旧伤便撕扯作痛,刺骨寒意顺着骨血蔓延周身。他将披风裹得更紧,面色白得近乎透明。

马车奔出数十里,寻一处荒僻驿亭,暂且歇脚休整。

随从脚步声来到车外。

“先生。刺客悉数诛尽。我方一人重伤,两人负伤。无活口留下,皆是死士,一旦身陷绝境便服毒自尽,无从拷问。唯有方才那名濒死之人,吐出一个‘柳’字。”随从语声沉重。

苏砚闭着眼静坐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目。

“死士灭口,向来是庙堂权贵惯用的手段。”

他将染血绢帕细细折起,收入袖中。再抬眼时,又是那副沉静淡漠的谋士模样,不见半分病弱失态。

“记下此字,此事,对外不得吐露只言片语。”

“继续赶路。洛京尚远,今日这一场截杀,恐怕不过是开端罢了。”

随从躬身领命,正要退去,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他袖口那一点遮掩不尽的暗红,心口骤然一沉。

【第二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