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为他做这么多。
这话让我有点火,大概是他这阵子变得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我都差点忘了他当年的那些个自作主张没得商量,什么“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什么十年之约就屁股一拍走人,哪一件挑出来不是让我想冲上去和他打一架。
我以为我的性子已经被磨平了不少,但一到闷油瓶这边就特别容易上火,当下不由得语气有点生硬:“这些事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知道有些事我已经处理完了。”
说完我就翻了个身,朝着墙壁睡。闷油瓶没接话,半晌我听到背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气。我发现他出来后叹气的次数好像变多了,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在青铜门后面待太久了,得了老年忧郁症。
躺了一会,我发现我睡不着,同时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好像太刻意了,又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一翻身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不知道闷油瓶是面对着我的后脑勺躺着的,我的动作有点大,一个翻身差点和他面对面撞上。
房间里已经拉了灯,但窗帘没拉严实。外面隐隐有光透了进来,让房间里显得不那么黑暗。
闷油瓶的眼睛睁着,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看着我的目光很专注。我之前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不单单是因为那种纯粹的黑墨般的透亮,而是里面经常含着一种淡然,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好像是游离在人间之外的。
我和胖子说过这事,胖子说他懂,寺庙里的菩萨也都这眼神,小哥我们得看紧了,不然哪天没留神就回天上去了。
而现在,他的眼睛里有了聚焦,我发现他就是在看我。这种聚焦让他那种游离感消失了。
我僵在了那里,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闷油瓶眼睫毛还挺长的。
我带着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和他沉默对视了好一阵,然后反应过来觉得有点尴尬。这个距离差几个手指头就能撞到鼻子,他的呼吸一直很轻地扫在我的脸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洗漱过后身上的那种潮意,视觉生成的嗅觉让我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这一尴尬,我就直接往后挪了一下,因为有些慌乱用的力度也大了点。然后我看到闷油瓶突然动了,手一伸就在我后脑勺那里垫了一下,我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手上。
我这才想起来背后是墙,他没垫一下我就直接撞蔷上了。但这也让我一下子被他的手给拉了回去,我退的时候是弓着腰往后缩的,此时比他矮了一截,他这一带我直接撞到了他身上,额头好像在他嘴上磕了一下。
“小哥你没事吧?”我觉得我都有点磕巴了,马上又想往后挪。他没回答,放在我后脑勺上的手用了下力,我就没动了,僵在那里,不由自主回忆起了当时在墓里爬机关的场景。
这个事情自我们出来后我就不再去回忆,一是后来闷油瓶受了伤,担心计划失败种种乱七八糟的事让我没空去想,二是我觉得这个事虽然是形势所迫,但老是记得的话两人日常相处会有点尴尬。
眼下这个情景让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还是带自动回放的。我在这一瞬间读不懂了自己的脑子,因为我虽然避免了去回忆,但现在那些画面直接蹦回了我脑子里,我他娘每个细节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我耳根莫名一热,强行定了定神。同时觉得这个问题细想可能要想很久,当下还有个其他问题,只能把注意力拉回了眼前。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闷油瓶的脖子和锁骨,他身上那种沐浴露的味道生成得更清晰了。我知道和我用的一样,当时我在超市里面随手拿的,玫瑰味的。
——玫瑰味也太骚包了,不合适。
我沉默地盯着,脑子里蹦出了这个想法,然后又想:闷油瓶真他妈的白。
我都不知道我在这里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似乎是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能平缓加快的心跳一样。
在我沉默的时候,闷油瓶也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