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肩膀,用力把他从那里拖了出来。
闷油瓶垂着头没有一点动静,防毒面具挡住了他的脸,我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几下将剩下的菌丝全部烧死,我把手头的东西一丢,双手拖着他就朝着甬道外面挪去。
我一路把他拖回了南边的土坑墓葬区。这一路上我脑子都是空的,只感觉自己急促的喘气声在防毒面具里回响,走到后面眼前几乎都是发白的,只凭借着之前记住的方向在走。
直到把他拖到了门后面关上了墓门,我才把他放平了,举起手电去看他的脸。
他那防毒面具上也粘着一些菌丝,我还是看不清护目镜后面的情况,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的胸膛还有起伏,心下这才稍微松了松。
我先把他的外套脱了,但现在他身上头上的没办法用火去燎。我有些急躁,来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赶忙去掏背包。
急救箱在我的包里,我把酒精掏了出来,倒了一些在我的外套上,就照着有菌丝的地方去擦。酒精对微生物果然有效,我一擦这些菌丝就融化掉了。
我仔仔细细把他头发上的也全部擦干净了,又拿水给他擦了一遍,确认了周围和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才把自己的和他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摘他面具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手都是在抖的,我重复了好几遍冷静,这才顺利帮他取了下来。
闷油瓶闭着眼睛面色惨白,脸上还划了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我俯下身听了听他的胸腔和呼吸,又举起手电去照他的眼睛,确定了只是暂时丧失意识,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照他眼睛的时候,他好像有短时间的意识恢复,很轻地叫了一声“吴邪”。我皱着眉飞快地回了一句“不要说话”,又去检查他身上的伤。他的意识也就恢复了这一瞬间,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闷油瓶倮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什么外伤,这也是万幸,不然菌丝就直接顺着他的伤口爬进去了。我很轻地按了按他的胸腔,发现基本都是内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肋骨好像断了几根,摸到他的左手发现手腕骨也断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环抱了起来,用绷带给他绑了个临时的固定带,又转头回了土坑墓那边。
大大小小的土坑里骨头和陪葬品数量很多,但保存很差大多无用。我翻来找去好一阵,总算找到了两根短一点的石镞,给他夹住了手腕固定,然后又帮他处理了一些擦伤。
他背上有一大片乌青淤血,烧起来的麒麟纹身都还没有完全消下去。我想起了那条土蛊,看样子当时被砸得不轻。普通人这个程度估计脊梁骨都已经断了,肋骨可能也是那个时候受到外力搞断的。
等处理完了他所有的伤势,我才松下了后半口的气。闷油瓶现在的体温有些偏低,我把他塞进了睡袋里,点起了炉子烧水,想了想,又把我的那块巧克力翻了出来,掰成小块塞进了他嘴里。
我等他把巧克力含化了,又把他扶起来,给他喂了点水,见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心里又是一松,觉得情况还没这么糟。
我摸了摸他的手,感觉他的体温开始上升了,又把他塞回了睡袋里,自己这时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稍微垮下了一点僵硬的脊背,回头看了看他的脸,突然想起他那块巧克力给了我,到头来我这块还不是进了他的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但我也知道现在自己脸上肯定没有一丝血色,表情大概难看得要命。
闷油瓶在很多时候,都是宛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信他只要开口,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但我也知道这很难全身而退。
他从张家回来的时候,我重新回忆起了身边人可能会死去的恐惧,如今我和他来到这里,我也知道这必定是一场硬战。不管是我还是他,受伤都很正常。
我信他,但我没办法不在意他。
我盯着他的脸,如今的我比起之前要更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