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外套里面。我手上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就走出了墓门。
有闷油瓶在场,人面蘑的反应果然大得多,我们还没到中段,远处的人面蘑已经朝着这边围了过来。我脚下冲了几步,直接抡着膀子把沾了血的外套丢到了远处。
水里的人面蘑开始围着争抢我的外套,绝大部分都被上面浸的麒麟血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之间远处水面开始翻腾,跟炸开了锅似的。后面的闷油瓶一个横扫踢开了近处的几个,我掏枪几枪打在挡路的一只身上,一脚将其踹开,两人就直接冲上了高台。
人面蘑短时间内不会过来,后半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我们很快就来了那棵树前。近距离站在这棵树下,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我抬头看树顶,那黑压压的树冠直直往上,冢界墙立在其后,仿佛是从顶部往下压倒过来一般。上面盘踞的两只龙型兽玦就好像正环绕在树顶,冷冷地在高处俯视着我们。
但走近了我才发现这似乎并不是一棵树。这好像是两棵种在一起的树,只是其中一棵已经干枯了,被另一棵的藤蔓和枝干紧紧缠绕着,环绕捆邦成了同一棵的样子。
干枯的那棵枝丫已经被裹进了树冠里,中部拦腰而断,我扫了一眼,勉强可以看到那横切面红得跟浸满了血似的,上面的年轮纹路也很奇怪,就跟有两股乱糟糟的线纠缠在一起一般,汇集成了一盘看不清走向的散沙。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闷油瓶此时已经踩着树干飞身上了树。我抬头见他几步就扯着藤蔓窜到了顶端,脚一勾把自己定在了那里,然后探手去拿那个东西。
我在底下望着他,见他手伸进去,扯出来一个黑色东西的一角,突然就有点紧张:“怎么样?”
他没回话,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确认,然后很缓慢地“嗯”了一声。
我一下子就涌上了一股很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喜悦混杂着难以置信,让我不由自主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同时带来的还有一股子轻松,这种感觉让我有了一瞬间的脱力,感觉撑着的那口气都散了不少。我微微弯下腰撑住了膝盖,连带着就是一阵的剧烈咳嗽。
但我很快把这个感觉压制了下去,咳了几下把喉咙里的血沫咳掉,然后又勉强把那口气撑了回去。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不过我觉得闷油瓶有点不对劲。他的语气在确认了的一瞬间也放松了下来,但那语气却很复杂,好像这东西的确是对的,却又哪里存在着什么问题或者说是隐患,而且他迟迟没有后续动作。
我直觉这事没这么简单,果然,又听他说:“这后面连着一个机关。”
这时见他稍微用了一点力,扯出来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黑漆漆的方块,好像一个盒子一般,又好像是一块玉。这东西后面连着一长串的黑色链条,泛着冰冷的光,不像是铁的,被扯动发出一阵哐当的清脆响声。
我一看就觉得眼熟,心里一悸:“上面的机关室也是这种黑玉石。”
闷油瓶没吭声,手电光照着里面的空腔,半晌说:“如果把链条斩断拿走东西,整个墓室都会塌。”
“只拿里面的东西行不行?”这个黑玉石看起来似乎只是一种容器,闷油瓶摇了摇头:“不斩断链条,打不开。”
我思考了一阵,快速问:“如果机关启动,这里能撑多久?”
闷油瓶抬头向上扫了一圈,有些迟疑地说道:“具体看岩层里面有没有混其他材质,多则十几分钟,也有可能撑不了几分钟。”
“足够了。”我说道。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拼一把,现在的情况还算是有回转的余地。
他的想法也和我一样,没再多说什么,用力把那个东西扯了出来,直接往树下一丢。我几步上前接了个正着,只感觉入手触感冰凉而诡异,又有点滑腻,就好像拿着什么冷血生物一般,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闷油瓶卷着一阵风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同时拔刀用力往下一劈,借着体重“铛”的一声